《如蔓难图》莫天刑

10、第九章 雨后的清晨

　　雨后的清晨，带走了仅有的闷热，房梁上的雨水滴答滴答的落下来，睡梦中的萧羽麒轻轻抖动了下睫毛，先醒了过来。

　　萧羽麒先是动了动身体，感觉到手臂有些发麻，身体却是十分舒爽，想要翻身却突然感觉到了了自己怀中有副炽热的身体。

　　萧羽麒先是一愣然后微微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入眼的是叶幕尘有丝惨白的脸，昨夜的记忆如洪水般涌来，萧羽麒瞪着眼睛看着他，满脸不可思议，自己做了什么！他在脑海中自问着，昨晚的鱼水之欢让他差点迷失自己，就像梦境一般。但是看着怀中的叶幕尘，让他不得不承认，他昨天对叶幕尘所做之事。

　　“叶幕尘”萧羽麒抱住他轻轻呼唤着，手触及到叶幕尘裸露的皮肤，让他有一丝晃神，好似不太愿意把手掌挪开。

　　叶幕尘身体热的异常，此时睡的并不算安稳，眉头一直皱着睫毛微微颤抖好似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般。

　　萧羽麒自然是看出叶幕尘发烧了，不能在留恋，也不敢耽误起身就想要给他去煎药，因为他的起身盖在两人身上的被子也滑了下去，萧羽麒想去帮他拉上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

　　因为挣扎叶幕尘手腕处已近被腰带磨破一圈通红，脖子上有一处很重的咬痕，身上几乎也没有一快好肉，布满了他昨日疯狂时弄出的痕迹，叶幕尘皮肤白，这些痕迹更加扎眼，萧羽麒撇开眼睛不忍再去看，轻轻给他盖好被子，混乱的套上了落了一地的衣物，就要给他煎药去。

　　萧羽麒煎药的时候一直在想昨夜，他是如何和叶幕尘到这一步的，他是如何占有了叶幕尘的，一幕一幕如同画面重演，他记得最后是叶幕尘昏倒在他怀里，他才草率的结束，萧羽麒有些头疼，说实话他有点慌乱，不知如何面对等下醒过来可能会勃然大怒的叶幕尘。

　　萧羽麒想趁叶幕尘还在昏睡给他喝了药，可是当他端着药来到房间时，发现本来应该躺在床上的叶幕尘已经坐了起来，身体依靠在床沿上，萧羽麒不知道他如何把那些破碎的衣服穿起来的，只知道此时的叶幕尘已经是满头大汗，脸越发的苍白，看不出表情，正低着头不发一语。

　　萧羽麒把药轻轻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叶幕尘？”语气中有一丝担忧说着就想向他走去。

　　“别过来！”叶幕尘自己都惊讶于自己沙哑的嗓音，想了想原因更是恼怒，本来垂在两侧的手握紧了拳头。

　　萧羽麒自然是看到的“叶幕尘，你听我说！”

　　“滚出去！”

　　“这并非我本意。”萧羽麒想说的本来是跟他道歉，但是此时木以成舟，说出来恐怕让叶幕尘更加难堪。

　　“你给我滚出去”

　　“滚出无名谷，我不想再见到你！”

　　“可是你的身体......”

　　叶幕尘见他还不打算走，听到他的话顿时怒从心来，站起抬手就要给他一掌，可叶幕尘高估了自己的身体，他才站起来，顿时感觉腿间一软，不受控制的就向前摔去。

　　“小心”萧羽麒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他，才接触到萧羽麒叶幕尘就如同避开蛇蝎一般，激烈的挣开他的双手，扶住一旁的桌子艰难的站立着。

　　“我说了！麒教主可以走了”

　　“你需要照顾......”

　　“闭嘴！”叶幕尘不想再听到此类的话，立马制止了萧羽麒。

　　“此事你若向任何人提起，不管日后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杀了你，无论你是谁！”

　　萧羽麒停顿了下，到嘴边的关心也收了回去：“你放心，我自然不会向任何人提起。”

　　“很好，麒教主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请你速速离开。”叶幕尘此时有很多话想骂他，甚至想杀了他。但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能说什么，说他□□自己？未免太像女子了，以他现在的状态别说杀萧羽麒了，他连鸡都杀不了。可能是为了自己仅有的尊严，叶幕尘只能装作若无其事。

　　萧羽麒看着这般逞强的他，再看看桌上已经凉了的药，拳头握了又松开

　　“好，在下这就离去，你”犹豫了下看了眼叶幕尘“好好照顾自己”说着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看着萧羽麒离开，叶幕尘本来站的笔直的身影慢慢瘫坐在凳子上，指甲扣入雕花的木桌里，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看见萧羽麒熬的药，更是不能容忍 ，一把将其掀翻在地。

　　萧羽麒阴沉着双目，沈夕一见到他，便立马上去询问，他昨日有听到打斗声，可是忌于叶幕尘的毒草，加上打斗很快结束，便想着可能是二人又比武切磋，可是此刻看着萧羽麒阴沉的脸，倒是有些担心起来。

　　“教主可有何不妥？”

　　“无妨”萧羽麒抬手挥了一下，避开沈夕的询问，翻身就上了马

　　“沈夕，一切按照计划进行”说完不等沈夕就快马离去

　　“是！”沈夕不敢在待慢，也翻身上了马，跟在萧羽麒身后。

　　而此时无名谷内的叶幕尘自然感觉到了他的离去，下身传来的不适更加明显，他蹒跚着付下几粒药，叶幕尘是大夫自知自己状态如何，却仍是不管不顾的的脱了衣物，忍者不适，用凉水给自己冲洗起来，早上醒过来时萧羽麒还在，他勉强穿上衣服，没有去多看，此时在看见自己的裸露的身体，揉虐过的痕迹触目惊心，隐晦的地方更是撕裂的疼痛。当即一掌拍在水中，不想再去看。

　　在冷水中浸泡了一会，叶幕尘到也是平静下来，就只是静静的清洗这自己，就这样一下一下不愤慨，不疯闹，就像一只收过惊吓的兔子，默默的舔舐着自己的伤口。他没有哭，相反他有点哭不出来，师娘曾经说过世间万物，皆有因果关联，无论得到什么都是要还的。他和萧羽麒想必也是如此。如今那人离去从此山水不相逢，自己就当做了个梦罢了，一个噩梦。

　　叶幕尘很佩服自己，佩服自己的愈合能力伤也罢，心也罢。正午他才略感疲倦，只是想躺着休息一会，没想到等他醒来，太阳早已经落山了，他自嘲了下，自己何时这般萧条度日了。

　　不想再让自己分神多想，叶幕尘又去拿了冰琥珀和火琉璃，却更是难受了，心里自我感叹，笑了笑摇摇头，师父啊师父，徒儿也算给自己挖了个坑自己跳了。

　　“咚！咚！”两声巨响叶幕尘先是不自觉的握紧冰琥珀和火琉璃，来不及将二者收起，就只能迅速收入怀中。

　　接着又是乒乒乓乓的响动，叶幕尘自知不对，忍着不适就走了出去，却被眼睛的场景震惊到，无名谷的入口此时已经被火药炸出了一个大窟窿，无数的火把，把古树林照的宛如白昼，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兵器，堵住出口，把他围在了里面，叶幕尘并不认识他们。唯独人群中叶幕尘看到了一张较为熟悉的脸。董书！叶幕尘微微皱眉看着他。

　　董书看到他自然是那副狗仗人势的样子，一脸得意，腰微弯走到一名看着像领头人身边

　　“大人，此人就是叶幕尘”说完看了眼叶幕尘，笑的奸诈。

　　无名谷本有他设的毒瘴环绕，如今却被萧羽麒毁的差不多了，此时的毒瘴对于一些会武功的人自然也是无效了。叶幕尘看着周围的人，隐忍着身体的异样，故意挺直了腰板观察这他们。

　　“叶幕尘，交出冰琥珀”带头的此人，也不和他打哈哈，直接明确的告诉了他，他们此行的目的。

　　叶幕尘掩盖住自己眼中的情绪，“各位是否找错了，我只不过一名普通的江湖郎中，怎会知什么冰琥珀。”

　　这些人看似都是有备而来，自然不会被叶幕尘糊弄过去“哼，你休要在狡辩，你今日已是牢中之鸟，如若你交出冰琥珀，我们还可以饶你不死。”来人口气甚大，可能是占着自己人多并不把叶幕尘放在眼里。

　　江湖中人都知百草药圣，却大多数不知百草药圣又是谁，看着叶幕尘只当他是名闲散的游医，自然都不放在眼里。说话也都狂妄起来。

　　“叶幕尘，速速将冰琥珀交出来。”

　　“哼”叶幕尘冷笑了一声，他观察了片刻地形，大约一百人左右，站的十分凌乱没有一个阵法，估计都是些江湖杂碎，因为贪念狼狈在一起，要是平时不说能对付所有人，叶幕尘至少可以全身而退，如今......他也只有搏一搏了。

　　“有本事你们来抢啊。”此话说的十分狂妄，毫无一丝惧怕之色，一脸轻松做派。

　　这些人本就算是一盘散沙，看叶幕尘如此谁都不想做这只出头鸟。各自你看我，我看你。

　　突然一把飞斧直接向叶幕尘砸了过来。叶幕尘立马闪身躲开，一位彪形大汉，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手里还在不停甩着那把飞斧。叶幕尘不想和他恋战，如今他只有越快越好，提起软剑，直接向那人冲去，那人看叶幕尘正面冲来，此人空有一身蛮力提起飞斧就向叶幕尘砸去。就是现在！叶幕尘一个闪身避开，身体立马弯下，膝盖着地，滑向此人的下盘，手一挑，就挑断了此人的脚筋“啊！”那名大汉立马痛苦的跪在地上，还没晃过神来，叶幕尘一越而起，不带一丝犹豫剑气一扫，一招封侯，动作行云流畅，快而狠！

　　动作一气呵成，周围有些人看了身体不自觉的退了退。叶幕尘做完这些动作可以说是耗尽体力，两腿一直再抖，他只有微微依靠在一根房梁的圆柱上，来做掩饰，脚下是刚刚那名大汉的尸首，双眼瞪大，满脸不可思议，已经咽下了呼吸。

　　众人都有些慌了，脚步移动着不知如何是好，叶幕尘注意到这群人的右侧有一空隙，他竭力厮杀，应该是可以逃出去，想着不多做犹豫，向右侧冲去，此群人好似看出他的意图。上去阻挡他，招招致命。

　　那群人三三两两的上前，叶幕尘剑法也越发有些凌乱，一把大刀劈来，叶幕尘抬手用剑身挡住，不料对方力气太大，虽说档住了，叶幕尘也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可他不能漏出空门，忍者剧痛站了起来丝毫不犹豫，刚才的失误就像是错觉一般。

　　此时刚刚为首的那名男子一直观察这他，待看到叶幕尘刚刚的动作一喜，不由呼声道：“大家听我说，此人受伤了，我们一起上别让他逃了，抓活的。”说着就提剑上去去。

　　周围的人听了自然想去分这一杯羹，叶幕尘感觉到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体力也慢慢透支，右侧有两人一同袭来，叶幕尘分神挡住他们。

　　撕，衣服被划开的声音，叶幕尘左边留出空门，手臂被划了一刀，顿时鲜血直流，他退后几步，汗顺着额头流下来有些迷了他的眼睛，有人把原本抬着的火把扔了，燃烧着周围的草木，一片火光。叶幕尘没管被划伤的左臂，抬眼望着这些人，握着剑的手有丝颤抖。

　　不容他多想又有人向他扑来，叶幕尘抬手去挡，却被那人抓到了空，一脚踢在了他的胸口，叶幕尘被踢翻在地，剑也飞了出去，捂住胸口，嘴角溢出了血液，昨日被萧羽麒打伤今日自然无法承受这一脚，伤越发严重，人也站不起来了。

　　“压住他，挑了他的手筋看他怎么逃”一直在一旁的董书看到叶幕尘已经无力反抗，在一旁恶毒的说着。

　　叶幕尘看着这个小人，知道今天恐怕难逃一劫了，眼睛闭了闭，有一丝无力和认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