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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   阿尔法一动不动,只有电子眼不停闪烁,过了几秒,他答到“不会,我只是你的监护机器人,贝塔,按规定在你成年时,你要和你的机器人伴侣一起生活”。阿尔法嗓音依旧温和,没有丝毫面部表情波动,以往看来让贝塔觉得可靠的镇定表情此时却让她感到一丝恐惧,恐惧于机器人的冰冷无情。

      贝塔感到一阵彻底的凉意席卷了她的全身,她眼里有恐惧、悲伤、痛苦、失望、愤怒的情绪交织,她知道机器人不会懂如此复杂的情绪,扬起的头终于垂下了。刘海下睫毛像是被蛛网捕获的濒死蝴蝶的翅膀微弱的扇动,她不敢用力眨眼,因为她怕软弱的眼泪流出来,握拳的手心里攥出了指甲印。她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用颤抖的声音对阿尔法又说了一句话,声音微弱。

      阿尔法听到了,他半蹲下,伸手欲抚摸贝塔的脸颊,像是安抚。贝塔却将头侧到了一边,刘海的阴影遮住了她眼底的的情绪,然后贝塔沉默着从阿尔法身边走开了。阿尔法感到意外,以往贝塔从不会拒绝他的触摸,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做错了什么,也不知道这下该做什么好,于是只好收回手默默地跟在贝塔后面。

      贝塔回程途中一直一声不吭,大步往前走,从未回头看一眼阿尔法。路上恰好碰见巡逻机器人巡视,也只是面无表情的点开手表上的身份验证页面,抬起手腕,空中投影出了贝塔的照片编号姓名等个人信息表格,“信息已核对,准予通行”通过巡逻机器人电子眼扫描后,贝塔立刻放下手,继续往前走。

      贝塔一回到自己卧室便立刻关上了门,打开窗子,凉爽的风迎面扑来,贝塔迷起眼,伸出手把被风吹乱的刘海拨到耳后。再睁开眼,眼神清冷,面无表情。我还是太天真了,也高估了我自己,阿尔法并没有我以为的那样在乎我,一直以来,阿尔法对我太好,好到让我差点认不清自己的身份。如今人类只是被机器人圈养的宠物,机器人根本不需要人类,反倒是我们人类要靠机器人的乞怜活下去。人类又怎么能奢求机器人回应自己的情感呢?他们自己都缺乏这种东西。

      放眼远眺,围绕着人类居住地方的不是群山而是按机器人规划建造的伫立的造型各异高耸的工业建筑,有的比人类建立的百层大厦都要高一倍,建筑高层间还有天桥连接,远远就能感到这些没有生命的建筑的庞大气势;向上仰望,在云层之中若隐若现的是机器人建造的“天之城”,悬浮着包括飞艇的各种大小型建筑和空中行轨,而那些小型建筑,同时也是飞行器和战斗机。工业建筑和“天之城”都是禁止人类进入的区域。人类被禁止进入的地方太多了,不仅是许多机器人聚集工作的地方,因而活动区域有限,很多人类一辈子都待在十三区的一个区内。

      我也是,长这么大一直呆在3区,我想去更远的地方看看。贝塔伸出胳膊,指尖对着的地方,越过工业建筑和“天之城”,在那天空之上云层之巅。我不能再依赖阿尔法了,阿尔法他终究会离开我,以前还想着只要和阿尔法在一起,即使永远呆在同一个地方也能忍受,可是……贝塔苦涩的勾起嘴角。我也不想把自己未来的人生托付给其他陌生的机器人。贝塔轻咬下唇,在心中暗暗立下一个誓言,也同时下定了离开的决心。

      “阿尔法,我不想你离开我”阿尔法一遍遍的回放之前贝塔对他说的这句话,他不自觉的抬起机械手摸了摸左边胸腔,机械之心所在的地方。阿尔法不明白,他明明没有与人类一样的心脏,却为何体会到了像是人类所说的“揪心”的感觉,但阿尔法确定的是他不想让贝塔再露出今日那般的神情,难过的想哭却又强忍住没哭的样子。

      新的法律规定了他在贝塔成年后不能以监护机器人的身份继续陪在贝塔身边。但他不能申请成为贝塔的机器人伴侣,这会破坏他原本的计划,等贝塔长大拥有自保能力就“失踪”便是他计划中的一环。他不想把贝塔牵涉到他的计划中来,但他也不愿把贝塔交给其他不认识的机器人,一连串数据从电子眼中闪过,过了一段时间终于停留在一串数据中,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人选。阿尔法凝视着贝塔的房间,仿佛能看到贝塔此刻的模样。即使他不在贝塔身边,他也一定要想办法保护好贝塔。

      餐桌上,贝塔安静的吃饭,面色平静。阿尔法夹了一块鸡肉轻轻放在贝塔的碗里,贝塔轻轻道了声谢谢。阿尔法愣了一秒,回道不用谢,然后一直在一旁呆呆的看着贝塔吃饭,贝塔好久没对他这么客气了,贝塔还是在生他气吗?他想。

      一连几天,贝塔对阿尔法的态度都不冷不热,既谈不上生疏,也远远没有以前表现出来的那么亲昵。而且,也不对阿尔法笑了,问她话也会回答但很少主动跟阿尔法说话。阿尔法感到无奈,又下载了许多书籍看,比如《哄女友开心的一百种方法》、《这招教你追到女友》、《让女生觉得最浪漫的事》、《女孩子最想拥有的宝物》……等等杂七杂八的书籍,想找到让贝塔重展笑颜,也改变对他态度的方法。至少在他走之前,她不想贝塔和他的关系一直这样。

      这天刚好到了学校放假日,阿尔法说要带贝塔去一个她从未去过的好玩的地方。贝塔表面不动声色,心里暗暗好奇。她换上了阿尔法今天带来的一件蒸汽朋克风格的漂亮连衣裙,浅褐色裙面上有着穿西装戴帽子和单边眼镜兔子的图案,铜质齿轮与指针装饰着兔子的眼镜以及裙子上半部分的袖扣,裙子下半部分里层是雪白的蓬蓬裙刚好齐膝,整体设计十分精妙,料子质感也很好,摸着十分舒适。穿上一双及膝白色蕾丝丝袜,和一双棕色小皮鞋,镜中出现的是一位齐肩短发清纯可人的少女。

      贝塔看着镜中的自己,整理了下裙摆,转了一圈,又停伫镜前良久,她心里感到一阵甜蜜又夹杂着心酸的喜悦,对要去的地方更加期待。就让我再为此刻开心一下吧,至少现在阿尔法是对我好的,这样简单的欢愉说不定以后都不会再有。她安慰自己沉浸于这一时的温情。

      走出房间,贝塔对阿尔法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那样纯粹又美好,阿尔法看着贝塔,眼一眨,录下了贝塔此刻的模样。“这件裙子很适合你,显得你娇小可爱,美丽迷人,机器人见了都会被你迷倒”阿尔法幽默的称赞,想的却是“贝塔终于对我笑了,太好了,希望她以后能一直这样快乐”。而贝塔听到阿尔法的称赞,有些不好意思的拨弄了下自己的刘海,一抹红晕悄然爬上脸庞。

      因为要去的地方距离家较远,阿尔法带着贝塔乘坐了一辆小型飞行器。贝塔以往见过飞行器在空中飞行,但这是第一次近距离观看,也是第一次乘坐。飞行器整体造型酷似海底的鲸鱼,金属构造的表层泛着银色的光泽,里面只有两个座位,座位是可以调整角度往后放成躺椅的。座位前方和上方有透明加固的罩子,遇到紧急情况可以控制打开跳伞逃出。

      进入飞行器内部坐到座位上,阿尔法示意贝塔和自己一样系好安全带,贝塔有模有样的照着系好了。阿尔法点了下飞行器里正对前方的位置,空中马上就浮现出导航系统,阿尔法正要设置飞行路线,点了几个图标,显示出地图。坐在旁边的贝塔认真的看着阿尔法的操作,忍不住好奇的问有关操作的事项,阿尔法虽然奇怪贝塔会对这个感兴趣但贝塔主动跟他说话,他还是十分乐意的耐心给贝塔讲解演示着。贝塔十分聪慧,再加上设置自动导航路线的操作并不复杂,很快就掌握了。

      因为座位上有柔软的垫子,贝塔坐着感觉十分舒适,除了刚起飞那阵飞行器颠簸了下,飞行器一路上飞行的很平稳。之后贝塔开始透过罩子望下面的风景,有绿树成荫似锦繁花的巨大美丽花园花田,也有冰冷的泛着银色金属光辉的巨大圆盘型工业建筑,还有交错纵横的有机器人行走的天桥,超大型机器人的一部分身躯,人类原来所建造的各种风格,各种设计的楼房高塔建筑……不时旁边还有别的不同颜色的飞行器飞过,贝塔对这一切都感到新鲜与好奇,看的目不暇接。而阿尔法,则一直静静地看着手搭在玻璃罩上脸贴近身侧玻璃的贝塔。

      “您好,您的目的地‘机械乐园’已到达,感谢您乘坐xO69号飞行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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