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画生》玦夏

4、残酷现实

　　她挑眉望着这两个人，嘴角轻轻勾起，这两位不是别人，正是楚临和赵覃月。
　　楚临在前面疾步走着，赵覃月在身后跟着，还嚷嚷着：“楚临哥哥，你走慢些!”
　　“你不要再跟着我，不然我不客气了!”
　　苏云画见了，道：“两位真是闲情逸致，大清早的在我苏府的写风园做什么？”
　　楚临看见苏云画，上前一把揽过，道：“我是来找你的，她非要跟着，我没办法。”
　　赵覃月看见楚临抱着苏云画，不禁气急：“楚临哥哥，你干嘛！你快松开她！”
　　苏云画道：“公主，又不是搂着你，你气什么？”
　　“你——反正不准！就是不准！”
　　“公主殿下可不能以势压人哪。”
　　“就是压你，怎么了？你们在本殿下面前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公主殿下教训的是，以后我们不会了。”
　　“这就对了。”赵覃月笑开来。
　　不过还是一个小孩子，没有什么心机，她开心便好了。
　　江离跑过来，手里攥着一封信：“小姐，刚才有人送了一封信，您要不要看看”
　　“拿过来。”
　　苏云画挣开楚临，接过信，拆开来，信的署名是苏折玉。
　　苏云画看完信，道:“是我那在永州的表妹苏折玉来的信。”
　　“永州？那不是祁国的吗？”
　　“是，她是祁国人。”苏云画笑着将信收起来，走到湖畔，轻轻一跃便到了独影亭之中。
　　楚临见了，亦跟着苏云画飞到了亭子里，独剩赵覃月在湖边气急败坏地跺脚。
　　“你们——你们欺负我!”
　　“公主，我们又没有拦着你不让你过来，怎么欺负你了？”苏云画朝湖边喊道。
　　“云画，也就你能治得了她，你可得管管，不然你夫君我就活不到成亲那天了。”楚临可怜兮兮地道。
　　苏云画敛下眉眼，淡淡道：“楚临，你明知，我们不会成婚。”
　　楚临的神色大变，却还是强笑着：“云画，你说什么胡话？这不很顺利的嘛。”
　　“楚临，苏家与楚家联姻什么概念你不知道吗？圣上不知道吗？这朝堂上的文武百官不知道吗？你觉得，我们成婚的几率有多大？不说别的，单是圣上一个人便不会放过我们。更何况，他还有个爱慕你的宝贝女儿。”
　　“云画……”楚临担忧地望着她，不动声色地藏起了他特地打造本来要送给她的桃花簪。
　　苏云画叹了一口气，道：“我背负的太多了，对不对？我是不是不应该想太多，活在你们制造的假象里，多好。”说着，竟有泪珠滚出，“可是我不能啊。”
　　楚临抱住她，替她抹去眼泪。
　　苏云画继续说：“假象总会毁灭的。其实，圣上为你准备的妻子，是覃月，对不对？我总会被踢开的，可是，楚临，我一点都不想离开你，我多想，多想这样的生活一直持续下去。我也不想揭开这层幕布，可是，总会有一天，有人会为我揭开的，那时，恐怕伤得更深吧？”
　　泪，逐渐洇湿了楚临的衣衫，楚临拍拍她的背，温柔地哄她：“你不用担心，我不会离开你的，绝对不会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不要哭了好不好？”
　　“楚临……”苏云画哭得更凶了。
　　两人都忽视了岸上的赵覃月，仿佛世间只他们两人，与这美景相依。
　　赵覃月也泄了气，早离开了，并没有看到苏云画哭的场面，否则，又是一段谈资。
　　苏云画最后对楚临说：“我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有变。”
　　自苏云画委托给唐栩调查月笙至今日，只过了三天。
　　唐栩来找苏云画时，苏云画正在独影亭品茶。
　　苏云画身边的贴身丫鬟江离也会武功，看见唐栩来找自家主子，便识相地运起轻功飞走了。
　　“前几日你让我调查的人，今天有消息了。”
　　苏云画为唐栩斟了一杯茶，递给他，道：“你这速度还真快。说吧，什么消息？”
　　唐栩接过来：“她这身份还真有些特殊，你绝对猜不到。”
　　“祁国公主？”
　　唐栩嘴角抽了抽，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的？”
　　“别惊讶，我没那么厉害，是她自己告诉我的。当时我半信半疑，听了你的消息我才晓得她说的也许是真的。”有微风拂来，苏云画眯着眼，惬意地享受着。
　　“我还没说完，你知道她为什么跑到这里来吗？”
　　“为了楚临？”提到楚临，苏云画心下一黯。
　　“不错，为报他的救命之恩。”唐栩抿了一口茶，有清香沁入口鼻。
　　“没了么？”她不相信会这么简单。
　　“没了，就这些。”
　　“就这么简单难道不是敌国奸细什么的？”
　　“不是，你想太多了。不过也不排除有这个可能，但是我的手下并没有查到。”
　　“还是要保持警惕，让你的人监视着她。”
　　“好。”唐栩站起来，望着远处的景色，“其实，你有着常人所没有的聪明，若不是女儿身，必能高官厚禄。”
　　苏云画也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道：“若我是男儿身，想要的也并不是这些。”
　　“那你想要什么？”唐栩侧过头，望着她。
　　“天下太平安宁。”
　　唐栩很惊讶：“很少有女子会有这样的想法。”
　　“你不要小看女子。”
　　“可你有这样的想法，我并不惊讶，我了解你，知道你是怎样的女子。我会支持你的。”
　　苏云画叹了一口气，道：“如今两国备战，战争爆发指日可待，又该是一番颠沛流离。”
　　“云画，若这江山只能有一个主人，那你觉得，谁更合适”
　　“谁为百姓着想，谁真正想要太平盛世，谁便合适。”
　　唐栩笑了笑，道：“英雄所见略同。”
　　唐栩的贴身侍卫扶尘突然跑了过来，与唐栩耳语了几句。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待侍卫退下，苏云画偏头问道:“怎么了？”
　　“刚刚有消息传来，说那祁国公主看似柔弱，实则受过训练，武功高强。云画，你要小心了。那个祁国公主看来没有那么简单。”
　　“我就说不简单。”说完又啧了一声，道：“现在有一个疑点，那个祁国公主武功高强，为什么装得这么柔弱呢？”
　　“不是为了解释她真的是失足落水了吗？”
　　苏云画望向远方：“不是，我早已揭穿了她，她不应该再这样装下去了，那么恶心恐怕自己也受不了吧？”
　　“这可说不定，有的男的就喜欢柔弱的女子。也许是为了楚临呢？”
　　苏云画瞥他一眼，道：“不会吧，楚临的品味没有这么低吧，虽说那女子长得美，可柔柔弱弱的，拖泥带水，麻烦死了。我看着都恶心。她这样装下去，只有一个解释，就是她有很长一段时间被培养成这个模样，或者是装成这个模样，久而久之，就成为了一种——习惯。”
　　唐栩抹了一把冷汗，道：“也就你，会认为这个恶心。”
　　“你不觉得吗？”苏云画很疑惑，这么柔弱，确实很麻烦啊，遇到危险只能拖后腿，更何况还是装出来的，更恶心了。
　　“虽然我同意你的观点，但是男人都喜欢这样的女子。”唐栩挑挑眉。
　　“那好吧。”苏云画皱皱眉，没再问下去。
　　“说起来，为什么你如此笃定呢？你不过与她只见了几面。”
　　“走路的姿势，会武的人走路都很稳，可是她不是，那种柔弱不像装出来的，就连楚临都没有发现。”
　　“总之你小心一些，不早了，我得走了，否则我那大哥又得说我。”唐栩说罢，便飞离了亭子。
　　唐栩的大哥唐珲，是楚临父亲的副将，唐栩谁都不怕，唯独怕他大哥。
　　亭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苏云画便又想起了烦心事，心里烦得不行，叫来江离，安排下去月笙的事，便回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