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画生》玦夏

14、被抓走 白楚撩开窗

　　这样的生活注定过得太快，一转眼，十天已经过去了，白楚的伤势太重，至今未好，仍在床榻上修养着。
　　这一天，在这个小村子里，来了一行官兵，他们到处抓人，而且抓得都是女子。
　　有女子的哭声传来，就像是夜里的寒风，卷裹着凄雨，拨起了一阵阵的哀凄，有说不出的凄凉。
　　那些身穿铠甲的官兵，大笑着将她抓走，白楚关上窗，再也看不下去了。
　　门被大力推开，玉秀冲了进来，脸上是极度的惊恐，嘴里念念有词：“不，我不要被抓走！我不要！”她跌坐在地上，盯着门口连连向后退。
　　一个官兵狞笑着走了进来，老妇人，这位年逾半百的老人，在身后死死地拉着官兵，不让他进去：“我求你了，不要抓我的女儿！我求你了啊！”
　　“一边去！”官兵一脚将老妇人踹开，偏眼一瞧，就看见了坐在床上的白楚，一手指着白楚一手指着玉秀，“这两个都给我抓走！”
　　白楚握紧了拳头，突然猛的一下子将被子掀起，腾空飞起的被子遮住了官兵的视线，白楚凌空一翻，转眼间就到了官兵的身后，转身朝官兵的背上就是一拳，官兵没有什么防备，生生地挨了一拳，不过却也不是吃素的，快速转身一把抓住了白楚的胳膊。此时白楚背上的伤口已经裂开了，袭来的疼痛令她再没有力气反抗，那官兵一脚将她踹翻，她背上的伤口正好磕到了身后的桌子角，她握紧拳头，努力忍受着疼痛，汗不停地冒下来，她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那官兵见白楚晕了，又踢了一脚，从门外又进来两个官兵，一人一个，将白楚和玉秀拖了出去，身后的老妇人撕心裂肺地哭着，可没有一个人注意她。
　　也不知是谁一直在大吼，吵醒了白楚，背上的伤口应该已经结痂，不过看来想要脱掉衣服也要费一阵功夫了，恐怕还得将伤口撕裂。由于失血过多，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此时没有一丝力气，看来逃跑是无望了。
　　过了好一阵子，她才清醒过来，她发现自己是在马车上，马车内空间很大，此时挤满了人，而且都是女人，有的还在嘤嘤地哭。她掀开一旁的帘子，马车的四周都有官兵围着，而且他们身上都带着兵器。
　　玉秀在白楚的旁边，她看见白楚醒了，抓住她的胳膊道：“姐姐你醒了！我们该怎么办？”
　　白楚摸摸她的头，安慰她说：“你先别急，我问你，你知道这些人是干什么的吗？”
　　玉秀点点头，说：“我刚才听到他们说话，好像是为了二皇子，这些都是护国军的人，二皇子素来不近女色，护国军的首领以为京都里的大家闺秀不合他的口味，他为了巴结他，就想着来我们这些小村子里抓一些女子来讨好他。”
　　白楚皱了皱眉，护国军的人不去保卫国家，竟然干出这样的勾当，真是败坏国风。
　　玉秀摇了摇白楚，问她：“姐姐，我们该怎么办？”
　　她认真地想了想，觉得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便附在玉秀的耳朵边耳语了几句，玉秀听完，有些担忧地问道：“姐姐，真的要这样吗？我怕……”
　　“不要怕，好歹也要试一下。”白楚说罢，折下马车上的一块凸出来的木板，交给了玉秀，转过身，将自己的后背对着她。
　　玉秀眼中露出不忍，闭上眼，对准白楚的伤口刺了下去。
　　“啊！”突然袭来的疼痛令白楚叫出声，当然也有些夸张的成分，是为了引来官兵。
　　叫声成功地引起了外面官兵的注意，马车停下了，有官兵进来大吼了一句：“吵吵什么？”
　　玉秀扶着脸色更加苍白的白楚，对官兵说：“官兵大哥，我家姐姐…她受伤了，现在血流个不停，我……我通晓些医理，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们些时间，让我们去采些药？”紧张的玉秀说话吞吞吐吐，脸也越来越红。
　　官兵眯着眼，心里很怀疑。
　　“怎么受伤的？”
　　“是…是你们给打的……”
　　“你会医术？”
　　“是…会一点……”
　　“你要去采药，给她止血？”
　　“是……不然她一会儿……就没命了。”
　　“你去，”官兵指着玉秀道，又指向白楚，“她伤这么重，留在这里等着。”
　　“这……恐怕等我回来她就已经不行了。”
　　“她伤这么重，怎么跟着你？”
　　“没关系，我会扶着她，关键是药必须及时敷上……”
　　白楚倚在玉秀身上，将身上的所有重量都移向了玉秀——她真的没有力气了，她努力扯出一个笑来：“官兵大哥，还是让玉秀一个人去吧，玉秀，你一个人走得快，快去快回，我在这里等着你，一定能等到你来，如果我跟着你，会是你的累赘的。”
　　“这样不就行了，那你快去吧。”官兵摆摆手，让玉秀离开，突然却又变了主意，“等等！我让一个人跟着你去。”
　　“官兵大哥，这……”
　　“官兵大哥，”白楚笑着道，“还是让她一个人去吧，多一个人就是多一个累赘。”
　　“是…是啊，我去的地方有些危险，不通晓这里地形的很容易出事的，我经常去采药，对这里很熟悉的。”
　　那官兵也无可奈何，只好放她离开：“快去快回啊！”
　　“好…好的！”
　　白楚强撑着又道：“官兵大哥，她这一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也许我就没命了，能不能让我们说几句话？”
　　“说吧说吧。”官兵摆了摆手，下了马车。
　　白楚对玉秀道：“离开这里一直跑，不要停，直到跑到家为止。”
　　玉秀摇摇头，泪水夺眶而出：“不…那姐姐怎么办？”
　　“不用管我，你走吧，快走……”
　　“姐姐……谢谢你。”玉秀不忍地望了她几眼，擦干泪水，出了马车，向来的方向跑去。
　　白楚撩开窗帘，一直看着那个背影渐渐跑远，直到跑得没影了，她笑了笑，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