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回声-蒸汽的圆舞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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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回声-回响着轰鸣的奇怪进行曲。
手握着小丑的少年，洋洋得意，自信满满。
黄昏的夕阳将在席的游戏参与者们衬出一道道暗色的影。
向来身为旁观者，无慈悲的他们，现在正被逼上了舞台，被迫充当不知在什么时候退场休息的演员。
“啪！”被光元素隐去身形的女人拍案而起。
“费艾维！你闹够了没有！这个玩笑可不好笑！”居于首席，女子模样的人影不顾旁边人的劝阻，大声对红发的少年呵斥道。
少年可爱地歪了歪头，表现出一副疑惑不解的神情，轻笑着说：
“伊特莱哪，起码得搞清楚一下现状再说话吧？”
红发的少年张开手臂，几近癫狂地喊：
“这个世界，难道不已经是虚有其表的空壳了吗？‘神明’在这个时代等同于骂人的脏话，大自然的馈赠被理所应当的破坏，乌烟瘴气，被蒸汽吞噬的世界，你不痛心吗！”
“唔.........”女人一时语塞，在一旁的少女的安抚下，缓缓退回座位。
少年欠身，行了一个悠久的，已经被人类所遗忘的古礼，
“我尊敬在座的每一个人，但坐了太久的诸位，已经无法再有那个气魄去改变这个世界了。”
印有joker的王牌被少年反复颠起。
“这座通天塔，是专门为大家准备的临时居所。”少年像是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因为很匆忙，所以只能做到这个样子，所以就请在新世界到来前，在这里喝一口短暂的晚茶吧！”
随着少年话音的落下，整个世界都仿佛沉寂了下来。
那永不落下的夕阳，仿佛是对他们的嘲笑。虽然无法看清样貌，但不用想也知道每个人所摆出的凝重表情。
红发少年恢复了那副健气活泼的形象，带着欢快的语气命令道：
“那么游戏继续，身为国王，就请十号先表演一个捏着鼻子转三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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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被不尽的烟尘所包裹，夜晚那五光十色的灯火与机车鸣笛的杂音也会无孔不入的透进来。
“我回来了。”
红发的少年戴着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回到了这个曾经作为国会大厦而如今是少年的家的地方。
威廉街一号，元首的宅邸。
“欢迎回来，阁下。”
一进门，等候已久的秘书长便递上了温热的湿毛巾，帮少年清除那一身尘垢。
“啊，谢啦，罗伊德。艾伦和兰斯他们呢？”抖了抖因不当的擦洗方法而变得湿漉漉的红毛，少年脱下了那身正装，穿回那熟悉的剑士马甲，一边问道。
“少爷们已经在听完科瑞特大人的故事后熟睡了，另外科瑞特大人就在房间里等您。”忠实的褐肤管家一一汇报道。
“哈哈，果然科瑞特讲故事的水平还有待提高呢，那我就先进去了。晚安，罗伊德，都是家人就别那么拘谨了啊，做个好梦！”
少年挥了挥手，便径直向艾伦与兰斯的卧室走去。
男人愣愣地立在原地，凝视着少年那不断拉长的影，喃喃道：
“家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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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静悄悄的。
只有那金蓝色小龙模样的八音盒，正“啦噜噜，噜啦啦........”的唱着不知名的摇篮曲。
蓝发的男孩正像八爪鱼似的抱住一旁的金发男孩，打着呼噜，还不断的一边流口水一边说梦话。而被子更是早就不见了踪影。
本来应该正在照顾他们的侏儒族少年，则迷迷糊糊地守在旁边，不住的点头。
“哎，醒醒啦，科瑞特。”无奈地帮男孩们盖好被子，红发少年推了推正半梦半醒的侏儒。
（已经被改装到这一地步了，却仍无法摆脱生物的习性吗？）等待同伴转醒的同时，少年也在内心思考着。
浑身上下除了大脑与灵魂外，全部被器械所替换的侏儒族少年，虽然看起来与普通人无异，但气息已经不再是生物所能拥有的了。即便如此，却仍需要睡眠。
（大概，睡眠是一种幸福的感受吧？........那么，永恒安宁的长眠呢？呵呵~）少年开始任由自己的脑洞放飞自我。
“咦？我不自觉的睡着了吗？啊！费...伯曼尼特你回来了啊。”醒过来的科瑞特晃了晃脑袋，兴奋地说。
“是呢，看样子是发生了什么开心事哪。”
“没错！‘裁决’在艾瑞姆的试发工作已经筹备完毕了，你快收拾一下，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去艾瑞姆！”只要一提到研究与机械，科瑞特的星星眼就会不停地闪烁。
少年拍了拍激动得发抖的科瑞特，道：“恭喜，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已经不会再有比这更令人值得期待的事了。”
“你这家伙，我还没说完呢！生物研究院那边说，通过这次1230的启发，已经复制出你的生物样本了。”
只是刚刚落下最后一个字，侏儒族少年眼前就空无一人了，徒留那一摆一摆的房门，诉说着红发少年已经跑没影了的事实。
“切，还说什么没有比这更值得期待的了.......算了，不能指望他了，还是先想想明天怎么去面对那个来访的魂淡吧。”
不停地抓头，以致于把整个头发都弄得一团糟，侏儒族的少年透过那烟雾，向森林的方向眺望。
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嘴角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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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曼尼特！伯曼尼特！你可以完全的，真正的出来了！）如一团火球般飞速穿梭在尘嚣中，少年在脑内，对另一个自己喊道。
｛我已经知道了——你都起码重复了十遍以上了好吗？｝有气无力地回应。
（嘿嘿，我太高兴了嘛！毕竟终于能真正意义上的见面了，当年说喜欢我的可是你哟。）
｛大爷，我错了还不行吗，让我在获得□□前好好睡一觉吧，最近防这防那，太累了。｝
（总之都要谢谢你啦，伯曼尼特，谢谢你能忍受这么多年，谢谢你能在漫长无尽的时间中一直陪伴我，仍旧喜欢这个——已经腐朽且崩坏的我。）
｛........你一定要把气氛弄得这么煽情吗喂！能不能好好玩耍呀。｝
（理解，理解一下喽。）
“嘭——”研究室的门就这么被少年用蛮力粗暴地推开，发出轰然的巨响。
“喂！你们几个！快点把小爷的身体给交出来！”瞳孔转换为赤金色的少年对正在埋头工作的科研人员们大声吼道。
........鸦雀无声，尴尬的沉默让少年的脸一下子熟透了。
有的科学家甚至连抱在手上的文件也不自觉的掉落下来。毕竟这个样子的少年和他们心目中的教主（划掉）boss（划掉）元首简直是天壤之别。
“咳咳，那个，我听说复制体的研究已经完工了，你们能带我去看看吗？”被匆匆赶进去，又被匆匆拉出来，血瞳的少年换上和谐的语气说。
（你还说我，你自己简直损坏我的形象啊！）
｛这是被你传染了！｝
一路跟着带路的科研人员，少年脑内的小剧场就没有停歇过。
“就是这里了，伯曼尼特大人。”带路的那个‘喂’鞠了一躬，便欠身退下了。
进入室内，便可以看到这幅光景——
和红发少年一模一样的少年，浸泡在培养皿中，来回浮动。
这是用龙的一部分所制造的，少年的复制体。
第0413号复制体。
少年小心翼翼地将他从培养皿中抱起来，温柔地擦拭着。
然后，在旁人看来，就这么对着少年的嘴吻了下去。
金蓝色的光芒，以少年为中心，向四周扩散，一直到室外，甚至连那蒸汽与迷雾都要驱散似的。
等到一切归于平常，躺在少年怀里的，同他一模一样的红发少年，
睁开了一双，如太阳一样耀眼的赤金色瞳孔。
“伯曼尼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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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渴望，延长的生命，与青春再复吗？’
这是波里近下的热门话题。
在这个因为蒸汽污染而使得各类疾病异常高发的年代，即使是看似健康的人，衰老的速度也更加快速。
生命延年，又有谁不会因此心动？
“看到了吗？琼斯太太好像更年轻了。”
“你知道吗，之前还重病的克莱斯先生，昨天竟然照常去公司上班。”
“你们有没有发现，班森小姐这十年来容貌从来没有改变？”
诸如此类的议论，甚至在报纸的头版都有出现。
人们像发了疯似得传播这个消息，并寻找究竟是什么让那些人拥有了青春与生命。
在这个没有了信仰的时代。
波里仍有一座教堂存在。
波里警察局旁边，杰克修大赌场一侧。
一切的根源，残破的教堂。
每天都有秃鹫与乌鸦在其上观望。
神经兮兮的丑陋神父。
永远这么念叨着：
“欢迎加入莱佛教。”
这里供奉的是什么？
他们信仰的，并非神明。而是，历史上的反逆勇者——
费艾维·安迪尼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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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艾维，快点起来！要走了！快出发去艾瑞姆看爆炸啦！”
天还没有亮，不，应该说是那微弱的光根本无法穿透密不透风的浓雾。
科瑞特闯进少年的房间，喊道。
“哈，哈啊——该起来了呢。”红发少年打了个哈欠，推了推旁边躺着的人。
“醒醒，费艾维，该出门了。”
仔细一看，床上躺着的有两个一模一样的红发少年，而先醒来的这个，有着赤金色的瞳孔。
“额，是，是伯曼尼特吧。第一次见面，我是科瑞特。”侏儒族少年尴尬地同其握手。
“请多多指教。”
“诶，伯曼尼特已经先起来了吗？那等我们准备一下就出发吧。”在两人的谈话中醒来的费艾维伸了个懒腰，说道。
“那你们快点啊，时间快不早了。”科瑞特有些焦急地催促，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他一般。
“叮咚，叮咚。”这时，清脆的门铃叮铛作响。
褐肤的秘书躬身行礼后推门进来，报告道：
“有客人来访。”
还没等几人前去开门，那客人就不请自来地破门而入，来到了这一房间里。
绿发的精灵，一脸傲慢，高高在上地俯瞰着矮矮的三人。
“哟，这么早出门，是想放我鸽子吗？侏儒族的渣渣和人渣勇者。”
作者有话说
第66章 回声-蒸汽的圆舞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