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独属于红の勇者的时之物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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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独属于红の勇者的时之物语
“啪——！”
无情的审判之槌就此落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现在我宣布——勇者，费艾维·安迪尼斯，被判——有罪！”
这里是临时建立的安维罗德法庭。
各国的政要，看热闹的百姓，与受害者们云集在此。
这是红发的少年，经历的第七次审判了。
已经不想再逃跑了。
胸中满溢的乃是——
无法竭止的愤怒。
庭下的群众开始哄闹，喊叫。仿佛这样就能证明他们的存在感般。
“绞死这个恶魔！”
“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果然，当年的那几次兽潮也是你推动的对不对！”
这就是平民，这就是百姓。
可以转瞬间忘记恩惠，可以用一生去铭记仇恨。
想要用这永恒去守护的，人类。
（我的，正义.......）
少年抬起头，那双迸发出灿烂火焰的红瞳，闪动着刺目的光辉，没人敢于同其对视。
“我只知道，善也好，恶也好，我所行之事，从来未曾后悔！”
“我是恶魔，但我也是勇者。我不会祈求所谓原谅，也不想要你们那廉价的同情！”
“我，费艾维·安迪尼斯，宣布自己——无罪！”
整个法庭乱成一团。
“监.禁！监.禁！给我快点带下去！”不敢做出什么真正的判决，审判长发出那维持他最后一点可怜尊严的呐喊。
因为在场的人也都心知肚明，这好不容易才成功的第七次审判，是勇者给予的施舍罢了。
（我也只不过是，为了这永恒，为了活着而不惜肆意杀戮的可怜虫而已。）
最后回望了一眼那象征公正与无私的朱斯提娅神像，红发的少年于内心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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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发少年的身形在渐渐变淡。
这是师徒二人，心知肚明，却又都缄默于口的，不容置疑的事实。
（是时空的排斥力吗.......？那么，马上就要到离别的时刻了吧？）
望着自己那已经半透明的手，少年这么想。
“嘿——哈！”
已经快要成长为少年的白发男孩，正在挥舞着木剑，勤奋地练习着。
不知不觉，已经在这个时间里呆了将近七八年了。少年的时间却一直都停留在了十五岁的那年。
“喀啦。”
一股暗炎附着在看似脆弱的木剑上，随着男孩摆动的手臂，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将木桩给切成了两半。
“师匠！师匠！我成功啦！”白发少年兴奋地扑到少年的怀里，调皮地将浑身的汗都滚抹到了少年的衣服上。
温柔地抚摸着男孩那头白毛，一如曾经老人抚摸自己那般，也不嫌弃男孩满身的汗水，红发少年就这么将他抱在了怀里。
男孩虽然作为血月之子，拥有了暗炎这一属性，但因为并非刚刚出生，所以并没有达到在血月下会被狂化的程度。
而至于自己，少年思考了很久，觉得应该是因吞噬了龙核，导致能对相同法则的事物产生抗性的缘故。
现在少年所能做的，就是利用在这个世界上的每一刻，将能教给男孩的都倾授出去。
就像那个慈祥的老人对自己所做的一样。
“马上就是勇者的选拔了吧？霍普尼斯准备好了吗？”吻了吻男孩的额头，少年这么问道。
“准备好了！勇者一定会是我的！”白发的男孩兴冲冲地说道，将头埋到少年的胸前。
“师匠.......是要走了吗？”小心翼翼地，带着担忧与不安的问道。
“.......啊，是哪，要走了。自己一个人也要好好照顾自己哟。”
“嗯！我会的师匠！”
“那现在就把哭鼻子的习惯改掉嘛，羞羞啦。”揪了揪自己胸前被男孩的眼泪打湿的衣服，少年绽开了笑颜，轻轻刮了下男孩的鼻子。
“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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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世界是繁荣还是破败，不论是过去，当下，还是未来。
赫罗的紫藤花攀上古老的高廊，钟音的鸣响回荡于白鸽齐飞的高堂。
红发的少年望着这苍茫高远的蓝天，喟叹此不败的童话。
这里是友谊的开始，同样，白发的少年也将在这里找到属于自己的，能将背后放心敞开的伙伴。
“太慢啦！霍普尼斯！”粉发的妖精族少女在教堂门口不顾形象的大喊着，如果不是旁边那个金发少年的阻拦，恐怕就要冲过去了。
“抱歉啦，是我来晚了，谢谢你们能等我啦！给，巴特弗莱，这是我自制的彩虹糖！”白发的少年腼腆地笑了笑，将几粒五彩斑斓的糖果递给少女，又转向那名少年。
“列昂特也有份喔~”
“创世神不会喜欢糖果的！你们也要快点进去啊，这样一直站在教堂外面，是对神明的不尊重！”摆出一副严肃的面孔，散发着神棍味道的少年开始滔滔不绝的说教起来。
“啊啊啊啊！住口啊！”
就这样，在少女的推搡下，几人迈进了那神圣的盟誓之地。
于一边旁观了这一幕的少年叹了口气，像是回忆到了什么般，盯着苍穹发呆。
（艾伦........兰斯........）
身体已经淡到常人就算仔细观察的话，也只能看到一圈金蓝色的光。
时空在排斥着少年。
如果不是少年动用力量拼命压制，只怕现在已经被弹回去了吧？
（只是，必须再见师匠一面！）
抱着这样的决心，少年举步维艰地迈进了教堂的大门。
！！！
“伯曼尼特.......”就这脱口而出。
金蓝色的巨剑正静静躺在那正义的女神，朱斯提娅的面前，等待着真正的勇者将其拔起。
（不对，那不是伯曼尼特！）
——应该说，现在它还不是伯曼尼特。
正在排队等候的白发少年突然看见了那个金蓝色的透明身影，刚想呼声:
“师.......”
“嘘。”红发少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可爱地眨了眨眼，露出健气阳光的笑容。
（我会在未来再一次找到师匠的，我会顺着时间，轻而易举的将这个环打破！所以，请陪伴师匠，陪伴未来的我吧！）
一边忍着撕心裂肺的疼痛，一边还要强颜欢笑，不能让白发少年所察觉，红发的勇者跪在巨剑旁唱起了摇篮曲。
“噜啦啦，啦噜噜.......”
在他人眼里，只能看见勇者之剑散发出一阵金蓝色的光芒罢了。
少年将灵魂割裂，分成了两半，将其中的一半放进了金蓝色的巨剑中。
“今后，你就是伯曼尼特了！”少年对着自己，对着新诞生的半身说道。
世界的排斥力达到了最高，少年甚至连最后的话语都未能说完。
“我也在未来等着你.......”
“奇怪，我好想听到有谁在说话的样子。”粉发的少女向自己的同伴发问。
“是幻听了吧，等等，霍普尼斯，你怎么哭了啊？”列昂特奇怪地看着泪流满面的白发少年，蹲下来帮他擦了擦眼泪。
“没......没事，只是太激动啦！我一定会成为勇者的！”白发的少年慌忙用蹩脚的借口遮掩。
（师匠！我一定会作为正义的勇者，消灭这世界上所有的邪恶！魔王什么的，坏蛋什么的！）
正义的神女，在光辉下见证着盟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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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罗斯里斯。
一切开始的地方，也是一切结束的地方。
明澈的皓月，悬挂于夜空，红发少年独自一人，抱着什么在哭泣。
又回来了，这个没有伙伴，没有正义，没有师匠的世界。
即将面临的，百姓的怒火，还有无尽的追杀。
“母亲在赫罗，肯定不会有事的吧.......”
（我该，去哪里？又有什么地方能收容，与世界为敌的我呢？）
“我想，活下去，去找到师匠，找到艾伦与兰斯。一代一代，这必须活下去！”
“我想要，作为一个勇者，帮助大家啊！”
“求求你们，原谅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寂静无人的森林，只有野兽聆听着少年绝望的祈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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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面了啊，该说是，八十年没见了吗？｝
脑海里传来了少年活泼的声响。
（别再调侃我了.......对不起，伯曼尼特。）
｛嗯嗯，不怪你哟，毕竟，我能理解的。你就是我，我就是你。那么——请让我帮你承担吧！承担这罪恶，承担这一切！｝
｛费艾维，最喜欢了。你还有我啊！你还有这把——名为伯曼尼特的剑，是永远不会抛弃你的剑！｝
拥有赤金色瞳孔的，与少年一模一样，仿若双胞胎的少年，向红发的勇者伸出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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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动画片里，
正义的英雄拯救世界。
小时候师傅的话语里，
正义的勇者打败魔王。
现在的我——是什么东西啊！
都是，骗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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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恶魔！终于让我们逮到了！觉悟吧！”
“......好逊的台词啊......一点新意都没有.......”少年的脖颈被锋利的剑架着，却仍黑着脸吐槽道。
“那么我便在你们邪恶生命迎来终结的时刻大发慈悲的向你们再次重申吧，我，费艾维·安迪尼斯，是正义的使者啊！”
.......
（假的假的假的！我根本，是个恶魔呀！为了自己私欲的，恶魔呀！）
看着由佣兵自发组成的追捕队，暴尸荒野的惨象——那是少年的杰作啊！
（伯曼尼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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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少年喘着粗气，从噩梦中惊醒。
只是一抬眼，便可以望见那环绕的满天星辰，和煦的清风拂过脸颊，将星辉洒在脸上。
少年独自躺在空寂的神殿内，这是少年最后的栖身之处。
想要保护的同伴，不在了。
守护的百姓，现在正对勇者恨之入骨吧？
喜欢的人，背叛了。
（湖的沿岸，不用想都可以确定围满了讨伐的人吧？真抱歉啊，有一个这么恶劣的勇者。）少年这样自嘲着。
（我的正义。）
咸咸的，不知名的水，落在唇边，刺激着干涩的味蕾。
“既然你们不再需要我，”少年自言自语道：
“那么.......我.......”
可以杀掉你们吗？
毕竟——
我也不想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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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无路可退了啊。”
喘着气，发出风语般的低喃。
红发的少年，正倚靠在庭殿的末处，用他那双血色的瞳孔，望着正缓缓逼近的人群。
明明害怕到了极点的人们，却仍像是控制不住般挪动着步伐。
“恶，恶魔！快点束手就擒吧！我们有这么多人.......”
抱着那把还正淌着血的巨剑，少年的背后，曾是为创世神所祝福的神壁。
当然，现在已经变成了焦黑的残片了。
“啊，呵呵呵呵——百姓吗......我曾经要守护的人们......”
像是没听到一样，少年只顾在那里自言自语。
“连爱情都是虚假的馈赠.......何况我的正义.......”
终于，有无法再忍受那无形压力的男人举起刀，向少年所处的位置冲去。
“啊啊啊，去死啊！恶魔！”
“杀了他！一起上啊！”
仿佛像是号召令似的，人们手持着武器，着魔一般向少年涌去。
“我要为儿子报仇啊啊啊！”
“恶魔！受死吧！”
腥红的瞳孔里，倒映的是，男子那扭曲的面孔还有袭来的刀刃。
“......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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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原本充满活力的眼瞳，如死水般沉寂，失去了最后一点光泽。
没有魔法，连技巧也没用。
任由刀与那些利器砍在身上。
反正——不一会儿就会自己愈合吧？
只是甩着那巨剑，漫无目的的砍着。
但即便如此，所过之处，便有数条生命流逝。
“求求你，别杀我！求求你！”
“啪——”
......
现在这里似乎已经没有除少年以外的活人了。
（当然，我也不是人了。）
少年这样自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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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你还有什么要诡辩的吗！”
只知盲从的愚民，被有心利用的人，简简单单的鼓动了起来。
“杀了这个恶魔！”
“没必要在让恶魔辩论了！”
“恶魔！恶魔！”
一个并不和群的声音混杂于其中，显得分外明显。
“就是他！就是他！一定是他当时杀掉了我的先生！阿卡萨斯大人一定是被他杀死的！一定是！肯定是为了不被抢功劳吧！对！就是这样！”人群中，一个突兀的女人一脸悲愤的吼叫着，哭嚎着。
“.......对不起。对于那件事，我很抱歉。”少年低着头，说道。
“但我并不后悔.......如果你们是想看我的忏悔或者被审判，那么你们注定要失望了。”抬起头，少年笑着说着。
屋顶被掀开了，一个巨大黑影笼罩了整个法庭。少年轻松挣脱了那毫无意义的捆绑，跳上了那黑影。
“快逃啊！那是，龙！啊啊啊！”
准确来说，是一头——骨龙。
由龙神的尸骨所制做的，骨龙。
这是少年，对龙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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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骨嶙峋的老人，衣衫褴褛的产妇，不知不觉中将红发少年给围在其中。
“救救我吧！”
“都是你！都是你害得我们这样的！”
但麻木贪婪的眼神已经将他们出卖。
“真亏那群恶心的人想得出来啊，靠这种不入流的感情攻势。”
（该怎么办呢？）少年闭上眼睛，默默地想。
｛既然费艾维难受的话，就让我来处理这些渣滓吧！｝
（.......谢谢，麻烦了。）
再次睁开眼，少年原本血色的瞳孔转为了赤金。
“我是不会像艾维那样对你们抱有同情的，所以——请受死吧！”
金蓝色的巨剑，无差别的砸落。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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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尽的追捕，没完没了。
看着眼前甚至连靠近的勇气都没有的佣兵们，少年厌倦了。
已经是第七次了。
“喂，那边那几个，把我带走吧。”
偶尔让几个懦夫成为英雄，应该也不失乐趣吧？
接下来，是要将自己这个勇者审判吗？
少年有些无聊的想。
他已经，坏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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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的牢房里，少年一个人瑟缩成一团，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午夜的钟声，昭示着新的一日已然来到。
“咔啦，咔啦。”上锁的房门被打开。一丝突如其来的光亮让熟悉了黑暗的少年有些睁不开眼。
“啊，是四位熟人呢。没什么可以招待的，真是抱歉了。”少年像是嘲讽般的说。
赫罗的校长，德高望重的教皇，维斯托的新任上校，还有吉尔曼联邦的议会长。
巴特弗莱，列昂特，贝西莫与伏尔特。
“切，那家伙的不成器弟子，已经堕落成这样了吗？”粉发的少女一边嗤笑着，一边咀嚼着彩虹糖，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
“.......不论如何，您永远都是吉尔曼的客人，我们吉尔曼也永远欢迎您的光临。”银色蛋卷头议长弯下腰，笑着说。
“还可以再来嘛！换个马甲到维斯托来！大叔你就不要和我们抢人啦啦！”金发的纳伽族少年黏在红发少年身上，结果被一个过肩摔给放倒在地。
赤金色瞳孔的少年像个玩具被抢的孩子，警告道：“费艾维是我的！”
“哈哈哈，你就是科林那次大战最后出来的那个吧，很高兴认识你啦，我叫贝西莫！怎么称呼？”即使这样也不气恼，金发少年再次搂住红发的少年。
“切，伯曼尼特。”
“咳咳。”年老的教皇有些尴尬地咳嗽了几声，打断了这越来越偏的话题。
“我作为创世神的代言人，再次宣布——费艾维·安迪尼斯，无罪！希望你能作为勇者，帮助这个世界。”
（这也是，霍普尼斯的愿望吧？）老人感怀着。
重新变回腥红瞳孔的少年，露出了两粒可爱的虎牙，做了一个大大的鬼脸。
“谢谢啦，我会努力的，谢谢大家！”
“执行那，已经被扭曲的正义！”
“用那永恒去守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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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照常来检查这特殊的监牢的狱卒，尖叫道：
“不见了！为什么会不见了！”
敞开的牢门，空空如也的房间与，掉落在地的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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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我会变得不再是我。
我会一步一步履行那——纵使被扭曲的正义！
因为我坚信！
一定会有人去阻止，那个疯狂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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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隐去那姓名的勇者开始了新的物语，时的物语！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独属于红の勇者的时之物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