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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做牛做马 人生就像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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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就像是一坨狗屎，走一路踩一路。
——史蒂芬·晏苟
晏苟从未想过报应会来得如此之快。
周六，明媚的早晨，晏苟踏上了通往秦烽的道路，简称死亡之路，战战兢兢。根据李叔发的定位，他慢吞吞地走进了一所高级公寓，来到秦烽家门口深吸一口气，重重地按下了门铃。
“叮咚。”门应声打开，出来的是李叔，晏苟松了一口气，只要有人在，就不会变成命案现场。
“小兄弟来了啊，那我就走了，少爷这几天一直呆在家里，应该也寂寞了，你们好好叙叙旧啊，我还有事，不打扰了。”李叔看到了晏苟，把他请进去，自己穿鞋出门了。
“李叔，李叔！这么快就走了？”晏苟看着李叔离去的背影，惊慌呐喊。
然而李叔好像耳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现在只剩下他一个人了，环顾四周，单调冷清的装修，好似冰冷的宫殿，实在是......太特么渗人了。
在走廊的尽头，黑暗处，渐渐走出一个人影。晏苟紧张地吞了吞口水，过了一会儿，晏苟瞳孔一缩，表面淡定，内心惊涛骇浪，嘴里喃喃：“红基斯拉......”
“你怎么来了。”秦烽戴着墨镜走到冰箱前拿起一瓶矿泉水走到晏苟面前，淡淡地凝视他。
晏苟腹诽：“不是你叫我来的吗？”当然他没这个胆子跟秦烽叫板，毕竟他理亏在先。
在他的死亡凝视下，晏苟压力山大，冷汗直下。
他磕磕绊绊地开口：“我...我...是来赔罪的。”
秦烽挑挑眉，勾起一个不屑的冷笑：“赔罪？”
他的动作带动了脸上的红疹，晏苟偷偷看了看后面，从脖子蔓延到身后，触目惊心。
晏苟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没想到秦烽的身体真的那么娇贵，过敏反应这么严重。
他看了看秦烽脸上的墨镜，衬托地红疹更显眼，晏苟不忍心地小声道：“其实不带墨镜也无所谓......”
话还没说完，秦烽摘下了眼镜，晏苟吓了一跳，原本清亮的桃花眼肿成了核桃眼，又红又肿，跟长了针眼似的。
晏苟心里一咯噔，完了完了，事情玩大发了。
他立马摆出一副沉痛忏悔的样子，低头认错：“老大我错了。”
“你错哪了？”秦烽不怒反笑。
“完了完了，秦烽疯了。”晏苟内心方得不行，垂头丧气道：“我真的错了，我不该在你的国外进口矿泉水里加普通矿泉水。”
“......”
晏苟见周围死一样的寂静，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以及让秦烽息怒，他连忙抱住秦烽的大腿哀嚎：“老大，我愿意给你做牛做马，只要你能原谅我！”
秦烽嫌弃地把他一脚踹开：“滚。”
“实在不行......”晏苟犹豫地看了他一眼，摆出一副小媳妇样，故作娇羞，“我以身相许？”
“......”秦烽被噎了一下，挤爆了矿泉水。
晏苟别吓得抖了抖，卧槽，太残暴了。
“如果你想引起我的注意，那么你成功了。”秦烽对着晏苟咬牙切齿道。
EXM？！这又是什么套路？怎么这么熟悉？霸道总裁？
“老大，我是真不知道你会对水过敏，而且还这么严重，我要是能穿越，保证回去打死自己。”晏苟一脸凄风苦雨。
秦烽似笑非笑：“不如我现在打死你怎么样？”
晏苟跟兔子似的弹出几米外，忙摆手：“不用费心，我怕脏了老大的手，回去我自己打自己哈...哈哈...”
“哎呀，说着说着也该吃午饭了，为了赎罪我还是给老大做顿饭吧。”晏苟转移话题正打算捋袖子抬脚进厨房。
“等等。”
“怎么了......”晏苟喀喀喀僵硬地转过头。
“把那个穿上。”秦烽随手一指，晏苟望过去，下巴掉了。
那是一件带有蕾丝边的粉红围裙，上面还有个大蝴蝶结，恶俗至极。
“老...老大......”晏苟舌头打结。
“我有洁癖，不允许别人没穿围裙就进厨房，怎么了，有意见？”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老大的眼光真好，呵呵。”
晏苟闭了闭眼，认命地穿上那件充满少女情怀的围裙，视死如归地走进厨房。
秦烽勾了勾嘴角。
晏苟做饭跟打仗似的，差点没把厨房给炸了，不知道送走了多少个来看情况的街坊邻居。
简单的四菜一汤，模样倒还算是尚可。晏苟拍拍胸脯，自豪道：“老大，你尽管放心，我虽然不是新东方出来的，但是也得了我妈的真传，味道绝对差不了！”
秦烽摘下墨镜用那肿泡眼简单地扫了几下，面色奇怪，眼神意味不明地看向晏苟：“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些？”
晏苟也奇怪了，探头看了看：“是吗？缘分呐，对了，锅里还有饺子呢，老大我给你盛去！”
晏苟屁颠屁颠地跑进厨房盛了一脸盆饺子。
秦烽随手夹了一个尝了尝，一脸狐疑地看向晏苟：“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韭菜馅的？”
晏苟嘿嘿嘿笑，他总不能说只会做这些菜吧？应该说只有这些菜能入口，至于饺子随便挑的。
是这样的，晏苟进厨房打开冰箱，发现除了水果和矿泉水啥也没有，于是去楼下的超市买了点食材，想了想秦烽是北方人，又随手抓了一包饺子，连标签都没看清，结果就这样误打误撞了，难不成他的那么一丁点儿运气全攒起来花在这儿了？
“我随便买的，老大你要是喜欢吃韭菜馅水饺，改天我让我妈包点给你，可好吃了。”晏苟挠挠头憨笑道。
秦烽眯着眼看着他，若有所思，晏苟不知为何背脊发凉。
“哦，是吗？”秦烽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继续吃饭。
晏苟见气氛冷，打算活跃一下，问道：“老大，我看你过敏挺严重了，不去医院看看？”
“嗯。”
“为什么？”
“......”秦烽不理他，继续专心致志地吃饭。
晏苟见气氛无力挽救了，也跟着专心致志地扒饭。
半晌，传来秦烽冷淡的声音：“我有家庭医生。”
哦，所以土豪的生活，他一个穷屌丝瞎操什么心呢？
“叮咚。”
“来了，谁啊？”晏苟去开门，发现门口站着一个带着骚气金丝边眼镜，穿着基佬紫衬衫的男人，活似个变态。
晏苟警惕地看着他：“你是......秦烽朋友？”
“是啊。”只见那名骚气男顺了顺自己的发型，“更确切地说，我是他的医生。”
晏苟的表情一言难尽。
“喂喂，小朋友，你的表情已经暴露了你内心的想法。”
“老大，没想到你这么想不开，找了个基佬当医生，这不是引狼入室吗？”晏苟转头对秦烽表达了作为小弟的担忧。
“小朋友，你怎么说话的？难不成你吃醋了？”骚气男毫不在意地开玩笑。
“完了，脑回路还奇葩。”晏苟吐槽。
“喂，小烽，这是你新交的男......”被秦烽一瞥，骚气男迅速改口：“好朋友是吧。”
“既然是小烽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这是我的名片，务必收好哦~”骚气男把名片塞到晏苟手里，转身给了他一个飞吻。
晏苟拿着那张散发着香水味的名片，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定睛一看，这骚气男虽然看着不靠谱，但还真是一位医生，头衔也挺多，原来名字叫林建国，严重人名不符啊。
就在晏苟研究名片的时候，林建国已经走向了秦烽，看到了一桌子菜：“哟，这不会是那个小朋友做的吧，都是你喜欢吃的菜。”说完对秦烽促狭一笑。
秦烽爱搭不理。
林建国仿佛习惯了一般，不以为意：“看着看着还真饿了，我来的时候中饭还没吃呢。”说完就去拿碗筷准备夹菜，谁知手刚伸出去，就被秦烽一筷子打回，林建国疼得哇哇大叫，大骂秦烽狼心狗肺，连饭都不给吃，秦烽却一脸淡定地吃饭：“我的。”
林建国气得金丝边眼镜都歪了：“秦烽你个小白眼狼，亏我跟你多年的交情，还比不上一顿饭啊。”
见秦烽还是老样子油盐不进，林建国也不闹了，用手撑着头笑眯眯道：“看来小朋友还挺贤惠的，什么时候找的？不过......”□□故意卖了个关子，强调：“你没在京城，思思可想死你了，死活要来找你。”
“唉，我说，你们在聊什么，这么高兴？”晏苟突然插进一颗狗头，一脸好奇。
“去看电视。”秦烽一脸冷漠地命令。
晏苟噤声，乖乖地去看电视。
“想不到还挺听你话的。”林建国挑挑眉。
“听个屁，鬼心眼子多的是。”秦烽冷笑。
林建国看了看秦烽身上密密麻麻的红点，赞同地点点头。
“竟然还能让你吃瘪，也是挺能的。”
秦烽给了他一记眼刀。
“老大，你家这电视怎么开的，太高大上了吧！”不一会儿，传来晏苟的大嗓门。
“白痴。”秦烽翻了个白眼，最后把林建国赶去教晏苟开电视。
又过了两小时，秦烽吃好了饭，晏苟殷勤地把碗给洗了，把房间也打扫得干干净净，然后他们三人看了一会儿新闻联播，才开始看病。
林建国检查了一下秦烽的病情，说是有好转，但是还得继续擦药。本来照例是林建国给他擦的药，结果没想到被秦烽冷酷无情地赶走了，指名道姓让晏苟给他擦药，林建国控诉无效，只能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教导晏苟擦药手法，然后含泪离去，晏苟一脸懵逼，怎么跟演琼瑶剧似的，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
秦烽看了他一眼，干净利落地把上衣脱了，趴在床上，用眼神示意他做牛做马。晏苟点了点头，跪在床边，挤了一大堆的药膏就往秦烽背上抹去，小红点密密麻麻的，摸起来的手感也就比黄瓜好一点。时间久了，晏苟开始走神，幻想最近的新晋女神，想着想着手一滑，整个人扑到了秦烽的背上，脸滚了一圈，跟踩了指压板似的，脸麻得厉害，还沾满了药膏。秦烽闷哼一声，继而怒吼：“晏苟，你特么是不是故意的！”
……
晚上，小黑屋里，一台屏幕发光的电脑前，照亮了一张虽然长满红疹但依旧可见英俊影子的脸，屏幕上显示百度，查询内容为“红基斯拉”。不一会儿，那个人挤爆了手中的矿泉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