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件1940》才不才

27、二十七 大结局

　　第二十七集

　　1 迪迪家 　夜　内
　　围坐在餐桌旁的，除了原有的五个人外，又多了一位客人——化妆师黄仲平。
　　赛罗：“这是在上海的最后一顿晚餐了，让我们举杯，为自由干杯！”
　　众人起立，“为自由！”
　　晚餐一结束，餐桌变成了黄仲平的工作台。他像变古彩戏法似的，从一个大旅行袋里把各种好玩的东西往外拿——油彩、画笔、剃刀、染发药水、假头套、眼镜、胡子，还有几套花花绿绿的衣服。唐林达边看边笑， “老板的化妆间都要让你搬空了。”
　　黄仲平：“我已经有了一套完整的方案。今天晚上可要大干一场了。”
　　唐林达：“你上次送给我的那些东西，可帮了我的大忙了。”
　　黄仲平：“送给你的东西？什么东西？”
　　唐林达：“就是那些化装用的东西呀。怎么，你忘了？”
　　黄仲平：“我什么时候送过你化装用的东西？”
　　唐林达：“咦，不是你托我门口的杂货店老板交给我的吗？”
　　黄仲平：“没有啊。我来看你，你不让我进门，我对你的情况一点也不了解，怎么会知道你需要化装？”
　　唐林达：“那，那个杂货店老板是怎么回事？”
　　黄仲平突然明白过来，“噢！我知道了，肯定是方严！”
　　唐林达压低了声音，“那个共产党？”
　　黄仲平：“对呀。你不知道，当时，我们同学当中，我的强项是摄影，对化装最在行的其实是方严。谁想得到，现在倒是我在靠这个混饭吃。”
　　唐林达：“这么说，那个杂货店……噢！我明白了！难怪他会发现那棵梧桐树，秘密就在杂货店的阁楼上！”
　　其余几个人都莫名其妙。
　　薛逸超：“哪家杂货店？阁楼上还有秘密？”
　　唐林达和黄仲平相视而笑。
　　唐林达：“现在先不说，到船上再告诉你们。”
　　黄仲平把东西都准备好了，“好吧，下面一切都听我的了。”他对赛罗说：“赛罗先生，你是第一个。你的角色是家庭教师，拉丁人种。”
　　赛罗：“是！先生！”

　　2　 “76号”院子里夜　外
　　草坪上齐刷刷地站着三十多名特工，李士群的副官在向每个人分发照片，一份四张，——包括赛罗。
　　李士群：“你们都是我亲自挑选的特工总部最精干的人员，希望大家不要辜负我的信任。明天到了机场，只要看见其中一个人，就立即逮捕，直接押赴刑场，秘密处死。如果反抗，当场击毙。听明白了吗？”
　　众人齐声回答：“明白！”
　　李士群：“那好，今天早点休息，明早六点集合。解散！”

　　3　 迪迪家餐厅夜　内
　　大家欣赏着黄仲平的第一个作品：赛罗的金发染成了黑色，在两撇八字胡下又装上了一绺山羊须。近视眼镜，肘部磨光的旧礼服，旧帽旧鞋旧拎包，完全像一个落魄文人——文书、教师、小职员之类。
　　随着黄仲平的一阵忙碌，一件件“作品”产生了：
　　薛逸超齐胸的美髯剃得精光，一头银丝染成灰白，再配上一副金丝边的眼镜，西装革履，手提公文皮包，看上去是一个六十多岁的生意人。
　　唐林达和薛明姝抹了一身的油彩，化装成了一对黑人!
　　迪迪整理完厨房走出来，顿时惊呆了。
　　唐林达看见迪迪惊讶的眼光，咧嘴一笑，完全像黑人牙膏壳子上的招牌画。
　　迪迪：“天哪！完全是四个陌生的人!”
　　黄仲平看着自己的四幅“杰作”，高兴得眉飞色舞。“哈哈，这是我当化妆师二十多年来最得意的作品!李士群就是站在你面前也未必认得出来。”
　　迪迪也恶作剧地一笑。

　　4　 龙华机场大门口日外
　　清晨，机场工作人员刚刚开始做准备，突然开来三辆卡车，一部轿车。卡车上下来了三十多个穿制服的武装特工，手持冲锋枪，迅速把守住所有的出入口。
　　李士群和副官从轿车上下来。李士群向副官示意，副官立即举起了喇叭，向机场喊话“大家注意了，因为有共产党分子携带重要情报企图登机外逃，机场临时戒严。不管是机场人员还是乘客，不论国籍和地位，不分性别和年龄，所有人进入机场都要受到严格的盘查。现在，请所有人都退出机场，然后一个个通过检查，再重新进入。另外，为了防止消息泄露，禁止所有的新闻记者进入机场，旅客也不准随身携带照相机，所有的相机都必须装进行李包，随机托运。好，现在，请大家退出去！”
　　武装特工驱赶机场人员退出去，然后排着队一个个从排成两排的枪口下通过。
　　李士群亲自站在入口处，每天挂在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一双阴鸷的眼盯着每一个要进入机场的人。
　　整个机场变得像墓地一样安静，充满恐怖。
　　突然，一阵警笛狂鸣，三辆日本军车发疯似的冲到机场门口，跳下五六十个荷枪实弹的日本兵，在一名上尉军官的指挥下，齐刷刷地站成四路纵队。
　　“ 76号”的特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李士群的脸已经刷的一下变成惨白。站在他旁边的副官也吓得嗓子都变了调：“完了!到底还是被那个德国人骗了，他把情报同时卖给了日本人!”
　　当他们看见从第二辆军车的驾驶室里走出的是林平次郎时，李士群惨白的脸又变成了死灰，双手止不住一阵阵痉挛，额头沁出一大片冷汗，他都不敢去擦。
　　林平次郎在向士兵们大声训话，“都给我听好了，务必要抓活的，违者以军法论处!”
　　李士群连腿也抖起来了，但眼神却开始清醒过来。他低声对副官说：“立刻带二十名弟兄离开这里，到前面路口去拦截，这四个人一出现，立刻乱枪打死，千万不能落到日本人手里! ”
　　副官：“你呢？要不要先离开？”
　　李士群：“不。我要迎上去，不能让林先看见我。”
　　他狠命捶了一记自己发抖的腿，掏出手帕擦干手心的汗，又在脸上抹了一把。挤出笑容，清清喉咙，大步朝林走去。
　　李士群：“哎呀林君，你也来了！”
　　林看见李士群，似乎吃惊，又似乎早有所料。“李先生!这么早，是来送人还是接客呀?”
　　中岛一直陪在林的身边充当翻译。
　　李士群：“我得到情报说，唐林达要乘这架飞机逃跑。情报还说，最近美商报纸上泄露的桐工作内幕，就是由他提供的。”
　　林的两眼直勾勾地看着他。“哦?那么，提供情报的人有没有告诉你，他是受谁的指使?”
　　李士群：“共产党。还有英国人和美国人也插了手。几天以前，他企图乘船逃往英国，被我发现了，他又改乘飞机。他的机票也由美国人代办，可见他得到了英美谍报机关的支持。我分析，很可能他在香港就接受了秘密使命，和江煦之配合行动。”
　　林平次郎忍不住有点半信半疑了。
　　李士群继续主动出击，“林君，你也是为唐林达而来?”、
　　林平次郎：“是的。”
　　李士群：“那太好了。有皇军作后盾，今天一定大获全胜。”
　　林平次郎嘿嘿一笑，“给你作后盾？不，我奉总部的命令，要把他带回宪兵队去。李先生如果忙的话，不妨先回去，我们自己对付得了。”
　　李士群愣了一下，想了想，说：“那好啊，就辛苦林君了。我们马上撤退。”
　　他向手下一挥手，“撤！”
　　林平次郎想了一下，又改变了主意，“不！你们留下。”接着，他把脸一垮，“告诉你的人，我要抓活的，不准开枪!谁开枪就打死谁!”
　　李士群：“当然要抓活的。我也早就吩咐下去了，嘿嘿。”
　　旅客陆续到达了。日本宪兵和76号特工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每一个进入机场的人都一再核对，护照、机票、相貌、照片，看了又看，翻了又翻。
　　一名伊朗商人带着他蒙了面幕的妻子要进机场，日本兵立刻拦住，命令道：“这个，揭下来！”
　　伊朗商人认为受到了极大的污辱，和日本兵争了起来，日本兵一枪托把他捅倒在地，又一把扯下了伊朗女人的面幕。
　　“一个肥婆！还不舍得让人看!” 、
　　“快点遮起来吧，油桶!”
　　日本兵大笑大叫。这对伊朗夫妇气得差点当场昏过去。

　　5　 停机坪上　日外
　　几十名日本兵全部枪上镗，刀出鞘，从检票口开始，分成两行一直排列到舷梯边。所有的乘客都必须从刺刀阵中经过，才能登机。
　　旅客已经全部登机了。

　　6　 候机室日内
　　李士群的副官来到他面前。
　　李士群轻声问道：“怎么样？”
　　副官：“没有来。现在路上已经没有人了。还要守着吗？”
　　李士群抬腕看表， “八点一刻了。肯定不对头。”
　　林平次郎也越来越焦躁。
　　林平次郎：“李先生，你看没看到这趟班机的旅客名单?”
　　李士群：“没有。飞机是德国人的，他们不肯给我看。”
　　林平次郎：“这好办，我来。”他对中岛说：“去！要一份乘客名单。”
　　中岛：“是！”
　　很快，名单拿来了，林接过一看，“赛罗、唐林达、薛逸超、薛明姝，都在名单上!情报完全正确，可是他们却没有来。为什么?”
　　中岛：“会不会是发现有人告密，临时变卦了?或者是到了机场附近，看见形势不对，转身逃跑了?”
　　李士群急得团团转。后来，他发觉了自己的失态，便干脆找个僻静处的沙发坐了下来。乍看上去，似乎还挺悠闲。
　　李士群突然跳起来，又坐了下来。
　　副官：“怎么了？”
　　李士群小声对他说：：“我们上当了!唐林达用了调虎离山计，他可能乘船跑了!”
　　副官：“嗄？要不要去追？”
　　李士群：“怎么追？带着日本人？让他落到日本人手里，我们更完蛋！”
　　副官：“那倒是。”
　　李士群恨得咬牙切齿，“他妈的！该死！”
　　林平次郎气急败坏地奔过来了，指着李士群说：“你说，他会不会从别的路线逃跑了？”
　　李士群故作惊讶，“会有这种事吗？不要紧。我在码头早就布置了人，他们会严加盘查。”
　　林平次郎气急败坏地大叫：“快！去码头！”他又指着李士群说：“你，一起去！”
　　李士群：“还是先打个电话吧？”
　　林：“好，你先打，我去集合人。快！全体上车！”
　　李士群对副官说：“去，给码头挂电话。”
　　说着，二人一同起身往值班室跑。

　　7　 机场值班室日内
　　副官：“电话接通了。”
　　李士群：“今天有没有船到英国，或者香港?”
　　电话的另一头是顾茂昌：“没有哇，只有一班美国船，到檀香山的，早上五点半开船，早就走了。”
　　李士群“美国船?你们检查了所有乘客吗?”
　　顾茂昌：“查了，一个个过筛。那四个人一个也没有。”
　　李士群“证件都对过了?"
　　顾茂昌：“对过了，没有唐林达。”
　　李士群：“有什么特别的事吗?”
　　顾茂昌：“特别的事?没有什么特别。只是快开船的时候，黄老 板亲自送一个客人上船。”
　　李士群：“哪个黄老板?”
　　顾茂昌：“就是黄金荣啊。”
　　李士群：“他?他送什么人?"
　　顾茂昌：“一个美国人，大概很有钱。"
　　李士群：“美国人？就他一个?”
　　顾茂昌：“不不，一共六个。”
　　李士群：“六个?什么人?”
　　顾茂昌：“美国人带了太太，是个白人。一个家庭教师，教拉丁文的，是个黑头发的意大利人。一个会计师，是个六十多岁的中国人。还有两个黑鬼，是美国人的佣人。照片上的四个人，一个也没有。”
　　李士群：“知道了。”他放下电话，走出值班室。

　　8　 机场跑道日外
　　一阵飞机的轰鸣声，314次航班终于起飞了。

　　9　 飞机驾驶室日内
　　机长和副驾驶相视一笑。副驾驶从口袋里取出两张百元美钞，递了一张给机长，另一张放到自己的嘴上亲了一下，再喜洋洋地放回到口袋里。

　　10　李士群的汽车里日内
　　李士群一直在闭目沉思，这时突然笑了起来，而且越笑越止不住。
　　副官：“你怎么了，李部长？”
　　李士群笑得喘不过起来，许久，才咯咯地笑着说：“那个德国人，让那个女人给骗了，一定是这样，我敢打赌。哈哈哈，真好笑，实在是太好笑了。”他继续笑着，可是眼中却流下了泪水。“我真的很佩服他们，一切都设计得这么好。”
　　副官：“你已经知道了？”
　　李士群：“是的，就像我亲眼看见一样，一清二楚。”

　　11 （回述）国际饭店的客房里夜　内
　　唐林达、吉尔伯特、卡森三人在密谈。
　　唐林达：“我们的意思，最好能选一个日子，飞机和轮船都有班次，我们乘早开的那班，打发李士群去盯住晚开的那班。”
　　吉尔伯特：“嗯，我懂。这就叫做‘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唐林达：“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卡森莫名其妙，“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
　　唐林达和吉尔伯特都笑了起来。
　　吉尔伯特：“你们都要化装才行。李士群和日本人都会盯得很紧。”
　　唐林达：“好的。只是，化了装以后，就需要新的证件，一下子不容易搞。”
　　吉尔伯特看着卡森，“艾伦，搞□□，你应该没有问题吧？”
　　卡森笑了，“这是，我们，公司的，专业。”

　　12　迪迪家客房日内
　　薛逸超、赛罗和唐林达在密谈，传来门铃声。他们都紧张起来。薛明姝也躲了进来。四个人一声不响，只隐约听见迪迪和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过了一会儿，说话声没了，迪迪打开房门说：“走了，没事了。”
　　赛罗：“是谁？”
　　迪迪“还不是那个德国人魏格尔。看他那个神情，好像是在探听什么事。其实，我早就知道，他一直在以出卖情报为生。”
　　赛罗：“那他肯定还会盯着你。”
　　迪迪：“不理他就是了。”
　　薛逸超：“咦，这不是送上门来的蒋干吗?”
　　赛罗和迪迪一同说：“蒋干是谁？”

　　13　酒吧夜　内
　　里面都是外国人。
　　卡森来到门口，向酒保询问，酒保指着一张桌子，卡森走过去。桌旁坐的正是314次航班的机长和副驾驶。
　　卡森：“伙计，帮我把这四个人的名字加在旅客名单上，不会有什么困难吧？”
　　机长和副驾驶互相看了一眼，副驾驶：“美国人？”
　　卡森：“是的。什么意思？”
　　副驾驶：“没什么意思。”
　　卡森：“我懂。”说着抽出一张百元美钞。
　　机长和副驾驶又对视一眼，然后看着卡森。卡森又抽出一张钞票 ，“就这么多，不干就算了。”
　　副驾驶收下钞票，“ok。”

　　14　迪迪家的客厅夜　内
　　所有的人都已经化好了装，门铃声响。
　　薛逸超：“可能是祖德。”
　　迪迪去开门，果然是赖祖德，怀里抱着莱利。赖祖德看着满屋子的陌生人，一时不知所措。
　　唐林达一看见莱利，立刻兴奋起来，“莱利！莱利！”
　　赖祖德不认得他了，“这是…….”
　　莱利挣脱赖祖德的怀抱，向唐林达跑去。
　　薛逸超：“还是莱利厉害。”
　　赖祖德听出了薛逸超的声音，“这，你是……你们都是……”
　　大家都忍不住笑起来。
　　赖祖德也笑了。“好家伙，这么近都没认出来。小唐，莱利你还是带去吧，它整天找你，怪可怜的。哦，黄金荣说了，薛老前辈和赛罗先生一起走，他无论如何都是要送的。我想呢，也好，码头上，他说话管用。”
　　薛逸超：“这主要是赛罗先生的面子。”
　　赛罗：“咳，说起来，他曾经是我的部下，可是今天，显然是我需要他的保护。”他只有苦笑。

　　15　十六铺码头候船室日内
　　黄金荣、骆振忠带着薛逸超等一行五人来到候船室。
　　卡森看了他们一眼，没认出来，仍在焦急地张望。唐林达怀里抱着莱利，经过他身边时轻轻叫了一声：“卡森先生。”
　　卡森一惊，再仔细看看，不仅哑然失笑。
　　赛罗走上前去，自我介绍道：“我是赛罗。这是迪迪，现在暂时是你的夫人。”
　　卡森向迪迪伸出了胳膊，“夫人，请。”
　　迪迪很自然的挽住了他。
　　黄金荣打头，一行人快步向检票口走去。检票员大喊，“怎么来得这么晚？船都快要开了。”
　　黄金荣：“怎么跟客人说话的？”
　　检票员一看见黄金荣，马上毕恭毕敬，“黄老板，你老亲自来了。嘿嘿，我，我是怕他们误了船。
　　黄金荣：“把票给他们吧。”
　　卡森递过票去。
　　黄金荣：“看清楚了，头等舱。”
　　检票员：“嘿嘿，黄老板，对不起，这……”
　　黄金荣：“又怎么了？”
　　检票员：“今天有76号的人在这里，一定要看证件。”
　　黄金荣：“好好好。人呢？76号谁来了？”
　　顾茂昌连忙走上前来，“黄老板。”
　　黄金荣对卡森说：“把证件给他吧。哼，查到我的头上来了。”
　　顾茂昌：“不敢，实在是没有办法，要查一名间谍。”他匆匆看了看面前的几个人，又翻了翻证件。
　　黄金荣不耐烦了，“哎呀，都是外国字，你又看不懂，多看有什么看头？喏，这是我的朋友，他是美国的大商人，这是他的太太，这是家庭教师，这是会计师，这两个是用人。哪有什么间谍嘛？真是烦人。”
　　顾茂昌忙把证件还给卡森，“黄老板，请原谅。各位，请进。”
　　看到六人一登上船，黄金荣就说：“不是说时间到了吗？还等什么？打发他们开船呐！”
　　码头上的人立刻忙成一片，“开船了！开船了！”
　　轮船启航。
　　黄金荣哈哈一笑，“走，回家！”

　　16　空旷的码头上　日外
　　李士群和林平次郎呆呆地看着奔流不息的黄浦江水，一言不发。

　　17　轮船上 赛罗的船舱里日内
　　迪迪：“亲爱的，我的表演怎么样?，，
　　赛罗：“精彩，精彩。”
　　迪迪：“那你为什么还不肯和我结婚?嫌我不是纯种白人吗?或者因为我在魏格尔面前说了你们的坏话?可那不是你要我那样说的吗?”
　　赛罗：“亲爱的，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要到英国去打仗。”
　　迪迪：“我也去。”
　　赛罗：“不。你留在檀香山。”
　　迪迪：“你打完了仗来接我，一定?”
　　赛罗：“好的好的。”他说完连忙溜出船舱，逃到甲板上。

　　18　甲板上　日外
　　卡森正在大嚼火腿三明治，一看见赛罗就扯着喉咙大喊： “哎，杰拉尔，来一块吗?真正的美国三明治!真他妈的好吃。”

　　19　薛逸超的船舱里日内
　　薛逸超对着镜子，摸着光光的下巴颏，气愤地自语道：“留了几十年的胡子，两分钟就让他剃得精光。这也好叫男人的下巴?简直像个太监!”
　　薛明姝和唐林达在一边费力地擦洗着满身的油彩。
　　唐林达回头看见薛明姝脸上一道黑一道白的，忍不住大笑起来，“明明，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要是也拍下来，发给他们每人一张，就太有趣了。”
　　薛明姝：“什么每人一张？”
　　唐林达：“你还不知道呀？我数数看哦：喏，黄老板的人，每人一张，是这样的。”他做了一个姿式，“蓝衣社和杜月笙的人，每人一张，是这样的。” 他再做了一个姿式，“两个租界的巡捕，也是每人一张，是这样的。” 他又做了一个姿式。
　　薛明姝使劲锤他的背，“你坏，你坏！爷爷，你看，他又欺负我！”
　　小狗莱利在高兴地看着他们。

　　20　海面日外
　　轮船航行在浩瀚的大洋上。
　　叠印字幕：
　　由于泄密，重庆方面迫于各方压力，使谈判陷于停顿。为争取主动，日本陆军部遂发出第758号指示，停止桐工作。

　　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