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语人》黑山大猫妖

2、王家老太太 “镇长家有

　　接触到新客人的时候，他们总习惯问我一个问题——哪个人给你的印象最深？
　　每到这时我就觉得很心塞，因为实际上我传过的话也有四五千了，这么多人我哪记得过来呢。
　　但是秉承着“顾客就是上帝”的业界原则，我也总会给出一个千篇一律的回答。

　　那是19世纪末，我才新生，对于用生意赚寿数这件事十分热衷，手里的客人也多。
　　我一直爱做富人生意，因为不需要我做什么要求，他们往往会给我很多物质上的酬劳。不过现在人们不太这样了，除了寿数外不愿意给我额外的报酬，就像那个上海的富太太。他们也不想想，我为什么非要说这个时候的故事，这就是暗示啊！
　　扯远了扯远了，我们继续说。

　　那时候业务还是很好发展的，只要有一个人认可了我的业务能力，就会给我介绍新客户，我也因此认识了一个地主家当家老太太。

　　那是一个当地响当当的人家，姓王，方圆百里的地都是他们家的，多有钱就不需要形容了。
　　人一旦满足了物质需求，就会想尽办法满足精神需求。
　　我见到这位王家老太太的时候，她已年过六旬，精神头很好，但身体败落的不成样子。
　　怪不得要我传话，这一看就是临死前要了却憾事了。

　　我对着这老太太悠然一笑，尽力保持着幽深莫测的神秘形象。
　　“王老太太，不知道你找我是为了什么？”

　　她晃了晃布满皱纹与干瘪血管的手，把丫头们赶了出去。
　　“我听说你能给人传话，只要对方还活着，就能给任何人传话。我找你，自然是要给人传话了。”
　　她的声音很稳，又透着一股子饱经沧桑的味道，说话有条不紊，让人无法厌恶，但也无法觉得喜欢。
　　“这没有问题，只是我这生意也是要报酬的，我要你一天的寿数做交换。”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神毫无变化，显然是已打听清楚了。
　　“好，这一天的寿数你拿走”她顿了顿，“但我有个要求，我要你传话的那人也活的不久了，可我不愿现在让他听到我的话，你能在他临死前说吗？”
　　“老太太，那这样的话我就得守着那个人，其他的生意就没法做了。”
　　其实不是的，但我不乐意，故意这样说。
　　老太太看着我，笑了。
　　“那你说怎么办吧，你既然没否了这生意就一定有能力做，就看你想要什么了。”
　　确实，我有拿人寿数的能力，自然就有辨别人类寿数的能力，基本上人类什么时候死我都能看到，技术上问题并不大。问题是这只是一单生意，只能拿走一天的寿命，我实在不愿一个生意还得拖着好几天。
　　约莫是看出来我不太乐意，老太太再次开口。
　　“你如若是看得上，东边镇上有一座两进的小宅子还不错，你就收下。其余的我这么个行将就木的老太太也给不了你了，单凭你自己决定吧。”
　　“这样吧，宅子地契这类东西我不要，这单生意我应承了你，但你得给我再找一个客人，怎么样？”
　　她笑了笑，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
　　“那就这么定了。”
　　老太太答应的很爽快，但是我觉得很不对劲，总感觉是跳到老太太挖好的坑里，并且之前还很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可以赚到...
　　“好吧，那你想让我传什么话，给谁传？”
　　“镇长家有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姓柳名志，他临死的时候，你去告诉他，他女儿那年被一伙流氓糟蹋了，那件事是我做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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