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九章 龙门杀机现，月牙酒血沉（中） 战场治疗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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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跑堂就被孤鸿寄语一把锁住了喉咙。
孤鸿寄语斜了一眼这跑堂的，微微一笑。“这种愚蠢透顶的猴戏就不能收起来吗？”
跑堂的脖颈被抓，呼吸不畅，憋得满脸通红，两手抓着孤鸿寄语看起来十分纤细的手，硬是挣脱不了。“客、客官，你在说什么呢？”
孤鸿寄语依旧微笑着，淡淡的笑容中充满了冷冽和不屑。“‘葡萄美酒夜光杯’，古瓷配花雕，这么简单的题目都做错？懂酒惜酒的‘金香玉’会用这么外行的人？”
“我……”
“破绽太多了，远远不止这一点。”孤鸿寄语倏然收紧掐着跑堂脖子的手，将失去意识的人甩在地上，用擦镜的锦帕擦了擦自己的手，又将锦帕随手丢在了一边，“龙门客栈是何其龙蛇混杂之地，小小口角都能惊得人战战兢兢，还像什么样子。年纪轻轻步伐稳健，满手剑茧……哎，光是这么数，我都要绝望了。”孤鸿寄语抬起头，扫了一圈酒肆，怜悯道：
“你们就不能选一个靠谱点的打头阵吗？”
酒肆上下倒吸了口冷气。
终于有人沉不住气了。“怕、怕他做什么。他就一万花，而且还中了药。我们这么多人还、还做不掉他吗？！”
“是！大家一起上！”
孤鸿寄语一挑眉，叹了口气，掏出袖中的长笔。
还没来得及出招，异变突生。刚刚还在喊打喊杀的豪客们，像是风吹草垛似的一片片倒了一地。孤鸿寄语惊异地停住了手。
“我说，你们在万花门生面前用药，会不会太自信了一点？”
孤鸿寄语惊讶地看向门口。冥医靠着门，百无聊赖地看了看躺了一地不能动弹的江湖豪客，又看了看孤鸿寄语，轻身一跃，落在孤鸿寄语的身边，一面抓起他的手，一面嘲讽道：“你们也不看看，这人都生龙活虎到直接秒了你们四个同伴了，哪里有什么中了药的样子呀。”
孤鸿寄语抽回手，反嘲道：“那你还看什么？”
冥医很无辜。“话不能这么说呀，军师大人。万一那酒里放的是我在你的茶里放的药不能解的类型可怎么办呀，以防万一还是让我看一下吧。”
“你以为我会这么蠢真的喝下去吗？”孤鸿寄语面露不悦，恨恨地斜了冥医一眼，“倒是你，冥医先生。我应该已经叫你别再出现在我眼前了吧？”
这回好像真的生气了。冥医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不回来，这人难道是想一个人杀出去吗？这人当自己是天策还是苍云，一个万花有什么好逞“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匹夫之勇的？“军师大人，你拉着我都走了这么一路了。这些人早就认为我跟你是一伙的了。你现在让我走，我走得了吗？”
“是呀。军师大人对冥医先生的灼灼真情，我们都看在眼里。现在再演这种恩断义绝的戏码，我们也不会相信。”
说着，门外又涌进来三四十人，满满当当地围了一屋子，而站在最中间的正是跟冥医和孤鸿寄语一同至此的驼队商户严石。
冥医吃了一惊。“严石？”
难怪他刚才去马棚想买两匹马备用，结果一个人都没瞧见，也没见到他，原来人全跑这里来了呀！
孤鸿寄语冷淡道：“不是‘严石’，是‘砚石’。李老大耳朵不好，口音也重，难以分辨所以搞错了。你为了混入驼队就将错就错而已。但同样的问题却暴露了你自己。普通人都以‘冥’这个字生僻或不吉，自动将其认为是‘闵’。也是，除了我身边这位，正常人一般也没谁会取这倒霉名。”孤鸿寄语目光变得锐利，“但除了王家村你为了拖延时间故意说错外，你从没有叫错过冥医的冥字。为什么？除非，你一开始就知道我和冥医的身份。”冥医暗暗吃了一惊，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这点。
严石或者说砚石击掌称赞。“不愧是连老师都忌惮的人，这么小的破绽都看透了。看来军师大人已经知道我们的身份了？”
孤鸿寄语冷笑。“砚，墨也。你们是九算的人，嗯，是非然踏古和玄之玄要你们来取我项上人头的吧？”
砚石笑容一冷。“既然知道，你还以为能逃出生天吗？”说着短剑翻袖而出，直指孤鸿寄语。孤鸿寄语长笔一格，将剑锋掠到一边，顺掌一推。砚石回身后跳开，堪堪避过，举手一挥。
“孤鸿寄语，今天你在劫难逃。”
说罢，外圈的三四十人众也纷纷抽兵亮刃冲了上来。
孤鸿寄语旋身躲过刀光，脚踏乾坤，袖走清风，仿佛游走在花丛间，片叶不沾衣。三四十人的攻势一瞬乱了方寸。孤鸿寄语手上的长笔却犹如刀剑一般，锋芒凌厉，合着墨色的气劲，半点不输阵。
砚石盯着孤鸿寄语手上流光溢彩的长笔，冷着脸赞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大橙武‘墨狂’吗？确实厉害。但是，万花不过是万花，就算有橙武又如何？”
话是这么说，但是孤鸿寄语走位飘忽，身法凌厉，这么多人的攻势竟没能第一时间拿下他，砚石心里又惊又急。忽然，转念一想，砚石冷笑道：“军师大人何必做这么多徒劳的挣扎。冥医都愿意回来陪你一起死了，你也该心满意足。”砚石朝左右使了个眼色，笑容狠厉，“军师大人大可放心，就算冥医先生真的忍心离你而去。我们解决了你之后，也会送他下来陪你的。”
杀阵攻势瞬间转向。
孤鸿寄语暗道不好，目光凛然。
可下一秒，砚石嗷呜一声，瞪大了眼，瞬间软倒。冥医从背后不悦地踩着砚石的后背，手中把持着“算盘”。“不要自说自话好吗？当事人还在这里啊喂！从刚才开始，都擅自说什么乱七八糟的啊。要死麻烦自己去！”
孤鸿寄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冥医没想到孤鸿寄语会在这种时候笑，而且不同于平时淡淡的若有似无的微笑，还是发自内心的耀眼的笑，一时愣住了站在砚石的背上忘了动作。其余众人则因头目被放倒一瞬间没了方向也愣在了原地。
孤鸿寄语轻移到冥医身边抓着冥医的手，一跃突出重围。
众杀手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追了出去。
孤鸿寄语拉着冥医的手一边跑，一边不忘回身偷袭身后追赶的众杀手，脸上始终洋溢着愉悦地笑容。冥医从没见过孤鸿寄语这么开心，也完全不懂这人开心的理由，但，他自己也被这股愉悦感染了，分明是被好几个团的人追杀着，心情竟莫名地轻松了起来。“我说公子，如果我当真不回来，你要怎么办？”
“恩？”孤鸿寄语恩了一声，听声音都能感受到当事人的愉悦，手上却毫不容情，笔走剑锋，攻势犀利。
冥医银针横扫，封住从屋顶跃下的刺客，退了一步抵上孤鸿寄语的后背。像这样和孤鸿寄语并肩作战，他想都没想过。孤鸿寄语估计也没想过。“顾公子，你该不真想像天策、苍云那样，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吧？”
“一夫当关？”孤鸿寄语一个玉石俱焚放倒一个小头目，反手一个阙阴指，拉起冥医就跑。“你还是不是万花呀？”孤鸿寄语一边拉着杏花一边笑道，“万花这种惜命的门派，对抗不好说，跑路可是没话说的。”
冥医闻言愣了一下，大笑了出来。“你光明正大地说什么大实话？被你这种得意门生这么说的话，掌门会哭的吧，哈哈哈！”
孤鸿寄语挑了挑眉，神采飞扬。
两人绕着龙门客栈跑了一圈，也不知道“九算”究竟安排了多少人在这里。冥医和孤鸿寄语已经解决了不少却仍然半点不见人少。冥医喘着气，抵着孤鸿寄语后背，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一片人。“哈哈，天呐。那些个什么人，到底，在这里安排了多少人杀你？”
孤鸿寄语脸上也见了汗。“不知道。但是，这是非然踏古和玄之玄最后的机会了，他们肯定会把宝都压在这里。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都放掉的话，他们就真傻到没药医了。”
“哈！你丫该不会明知道，还千里迢迢跑来这里送死吧？你没毛病吧！？”冥医觉得身后这个人肯定是有病。反手一根银针翻袖而出，直插对面冲上来的杀手的脑门。
孤鸿寄语轻笑了一声，愉快的颤动从相抵的后背传来。“不遑多让。我都让你走了，你却还回来。”说着大袖一挥，墨色的气劲如同游龙一般，将扑上来的杀手掀翻出去。
冥医哼了一声。“抱歉，我们的契约已经结束了。我现在是按照我自己的意愿行动，不劳公子你操心。”冥医挥手撒了一把药，调整了下两人的气息。这样持续下去可不是办法，得想办法突围才是。“明知这里龙潭虎穴还来。寻死吗？你说别人傻，我觉得你才是不是傻了啊，大军师。”冥医一边嘟囔，一边拽着被放倒的人甩出去抵挡又冲上来的杀手。
“明知道我的用意，还特意地跑回来、浪费我好心的超级大笨蛋都有！”孤鸿寄语随手给自己套了个春泥，长笔飞转，一下子放倒三个杀手。锐利的目光扫了一圈众杀手。龙门客栈的伏兵已经全部浮出水面。差不多也是时候了。
“去马棚。”孤鸿寄语抵着冥医轻声说，言罢飞起一脚踹飞被自己封了几个大穴的杀手，硬生生开出了一条路来。
冥医一边追着孤鸿寄语，一边生气地大吼：“什么大笨蛋啊！？不带这样的，又是笨蛋又是不正常的！你不要太过分了！”
孤鸿寄语一边跑，一边愉悦地笑着。
孤鸿寄语已经大致在龙门跑过了一圈，以他的观察力和分析力已然对此地边角弄堂了若指掌。此刻，更像是在这里居住了好多年一般，带着冥医熟门熟路地穿梭于泥墙矮棚之间，这些早埋伏在这的众杀手愣是没一个能跟上。
忽然，一个转角，冥医只觉得眼前之人身形一晃没了行踪，紧接着被人用力一拉，捂住嘴，硬生生卡进了一面墙里。
“你！”
孤鸿寄语搂着冥医，松开捂住冥医嘴的手，比了一个轻声的手势。冥医定睛一看，也不知孤鸿寄语什么时候发现的这缝隙，两人卡着缝竟穿过墙，直接到了马棚。冥医看了看墙缝，又看了看孤鸿寄语。孤鸿寄语依旧笑着，气喘吁吁的，分不清是跑得喘了，还是笑喘的。
孤鸿寄语放开冥医的禁制，径直从马棚中选了两匹良驹，递给冥医一条马绳，径自上了马，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对也上了马的冥医。“没什么正常与否。你师尊本来就是全万花取名最废的，没有之一。选谁不好，偏要选从他身上取名，你也不是普通人物呀。你说是不是呢，杏花？”
这个人叫他什么？
而且他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难道……
冥医有些呆滞地望着眼前极为难得在刺眼的阳光下分外耀眼的灿烂笑容。那笑容坦坦荡荡，毫无保留。
半晌，冥医才反应过来。“孤鸿寄语你！”
孤鸿寄语大笑，策马冲出马棚。
冥医恼羞成怒地大吼着，紧跟其后。“你给我站住！你丫早知道我是谁！？”
龙门客栈中的杀手因为跟着跟着跟丢了两人行踪，本来还分散四处寻找，乱作一团，却见孤鸿寄语和冥医两人一人笑着一人喊着，宛若追追跑跑的两个小孩一样，策马跃过矮墙，冲出龙门客栈，客栈在的人瞬间炸开了锅。
“不好了！孤鸿寄语抢了马逃走了！”
“快追！”
“不能让他们跑掉！”
但是也还有人非常冷静。
“不要紧。就算他们出得了这龙门客栈，也出不了这龙门！”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九章 龙门杀机现，月牙酒血沉（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