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之泠》风间辞

5、千水 少女与剑客

　　尽管城中幻象频频，可是到了千水阁，世界就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青漪城中，有个不小的湖泊，名叫千水湖，千水阁就建造在千水湖中的石台上，石台上，共有五座建筑。最东方是一座大殿，面东而建，建造古朴，宽敞明亮，檐上是一块牌匾，上面以朱砂写就两字曰：千水，字体古朴苍劲，却是秦时通行的小篆。
　　前殿后有一座高阁，矗立在青漪域正中，俯瞰整个城域，其匾曰：千水阁，亦是面东。
　　千水阁南北两侧，分别有一座偏殿，两座偏殿建构完全相同，均略逊于南殿。阁南面的一座，匾曰：雪宸，阁北面的一座，匾曰：冰镜。
　　千水阁西方则是一座祠堂，堂檐上悬着的却是空匾，匾框和匾上的底色均是银白色，在稀松的雪花间偶尔闪过一丝光亮。
　　建筑到石台间，东西南北四向，分别有两段台阶，台阶护以石栏；其它方向则饰以浮雕，亦是古朴简约。石台四周分别连接一座桥，横跨千水湖，与湖岸相连。南北两边的木桥，显然是临时搭建的，较为简陋。东边的木桥则最宽阔，桥栏上纹刻莲花图样；四桥中，最窄的便是两边一座，宽度只容两人并肩而行，却是唯一一座石桥，桥旁护栏只及小腿高矮，其上没有任何纹饰。其他它三座正对青漪城三座城门，通往市集，可顺着这座石桥看去，却是云遮雾绕，柳色影绰，在重重绿树间，隐约可见一重重殿顶，在灰暗的天幕下，照出一线雪光。
　　镜儿此时就坐在比她还高些的石台围栏上，顺着石桥遥望。
　　雪花飘落在青白色的石台上，祠堂前空荡荡的，只有镜儿一个人，风吹过，吹斜了一湖的白雪。镜儿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披散的长发上不住地往下滴水，而她却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宛若一尊雕像。
　　雕像忽然回头，眼中有警觉之色。
　　镜儿身后三步处，站着一个少年，少年身着朴素的白底青边的衣袍，左手随意地提着一把黑色剑鞘的长剑，站在青白色的石台上，雪花安静地落在他的肩头，发梢，恍然不是世间人。镜儿最先注意到的，却是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亮，亮得有些炫目。
　　“天色已凉。怎么不从桥上走？”少年的声音温和从容。
　　镜儿眼中的戒备之意已经消散，她熟练地在栏杆上转了个身，面对少年坐着：“我到这边看看。”
　　少年顺着石桥望过去：“楚宇宫，青漪城中的禁地，能自由出入的人寥寥无几。”
　　镜儿低头叹了口气。
　　“怎么了？”
　　“没什么。”镜儿抬起头看天，“今天恐怕看不到雪霞了。”雪霞乃是青漪城中一大盛景，只有晴天日暮时分才会出现，今日落雪，自然无缘见之。
　　“也许明天就能见到了。”少年笑着伸手，“你的铜牌。”
　　镜儿递过铜牌，少年接了收入怀中，又从袖中抽出一支竹简。
　　“你是今天第一个到的。”
　　“楚灵霄？”镜儿接了竹简，问道。
　　少年一愣：“你怎么知道？”
　　镜儿指着少年的佩剑道：“竹阁弟子中，只有阁正才可以佩铁剑。而竹阁六名阁正中，最年轻的只有十一岁，就是四阶的楚灵霄。”
　　少年疑惑地打量镜儿，镜儿则笑嘻嘻地看着他。僵持了半晌，镜儿忍不住做了个鬼脸：“别猜啦。这些都是小鬼告诉我的。”
　　“鬼？”少年皱皱眉头。
　　“不是鬼！是小鬼！”
　　少年眨眨眼睛。
　　镜儿泄气：“你见了她就知道了。”
　　眼前的女孩鼓着腮帮子，一脸的无奈，眼睛从这里转到那里就是不看自己。少年无声的笑了。
　　“走吧。”楚灵霄向镜儿伸出手。
　　镜儿两手扶着栏杆，歪了歪脑袋：“去哪儿？”
　　少年浅笑，牵了镜儿的手。拉着她从栏杆上跳下：“跟我到殿里暖一暖。”
　　镜儿低着头。跟着少年一言不发地往前走，像个乖巧的妹妹。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镜儿。”
　　“你姓什么？”
　　“我姓。。。。。。不告诉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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