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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丰都逸事(一) 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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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丰都逸事(一)
传说那彼岸花是冥界唯一的花,那花香有魔力,能唤起死者生前的记忆。宁薄幸静静闻着花香,想着那片空白的记忆,莫名觉得嘲讽,也无多少顾忌,踏着火照之路,拂袖而去。
面对未知的冥界,未知的幽冥之狱,宁薄幸只剩下无所保留前进的选择。随着冥界黑洞的卷袭,宁薄幸正式成了冥途一鬼,面对脑中的空白,宁薄幸下意识觉得庆幸,又本能的期待起自己在冥界将有的一番作为,毕竟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宁薄幸就算失了记忆却也还是宁薄幸,既然是宁薄幸那又怎么会甘为人下呢?
再加上前世在丰都所得来的东西,如今未能争一席之地,怕也是说不出口的吧。自言自语间宁薄幸突然就想起了当初的丰都逸事。
2012年6月
公司里有个员工为扩大公司知名度,增大营业范围,在董事会上力排众议,呈上了关于援助叙利亚等国迫于天灾人祸而流离失所的民众的题案,董事会元老对于其盈利心知肚明,却仍是执意抵触,两方争吵不断。记得那个员工好像是说:“公司盈利只有建立在人道层面上,才能在大众品牌中脱颖而出,只有打好知名度,公司业绩必当蒸蒸日上。”张老当时陪父辈创立公司,与父辈曾是知交好友,是公司元老中资历最深的一位,平日里自然是做了不少倚老卖老的戏码,宁薄幸也垂涎他手中的公司股权多日。那时他好像是就对着那员工吼:“公司如今业务不实行该提案也是如日中天,又何必多走这一遭呢?公司可不需要一身热血,所谓爱国爱民的愚人。”“张老,现在时代可是变了不少,那些陈腐观念也是时候入土了,公司就应该是引领潮流,敢为人先的。张老可知,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的道理。”“尔等小辈,这般无礼……”宁薄幸故作一时不知轻重,打断了张老的话,应了那员工的提案,借此公司激元老卸权。
当选取公司内精英名单时,众位元老拒绝加入,再算上宁薄幸本就不怎么信任分公司员工,一般谋算下,宁薄幸亲自带队,远赴他乡,并当众把公司托付给那员工代理,那员工是是何许人也她的音容笑貌是如何,宁薄幸又是为何这般信任于她随如今脑中的那片空白,其中缘由万般思躇我却都是无从知晓,想来应是庄生晓梦迷蝴蝶吧。如今既知她是宁薄幸心腹,就足够了。
会议结束后,公司所谓的元老见公司景况不好,便一一向外高价抛售股票,作为商人,宁薄幸又怎会让其轻易得逞。当晚,宁薄幸就在薄城约了秦铭吃饭,秦铭是大宁薄幸一届的学长,也曾表白于她,虽说受了驳回也仍是初心不改,而如今他可是敌对公司的经理,他近日才得升迁,宁薄幸宴请他似乎也是合情合理。可惜宁薄幸宴请于他更是因为他升迁的因,而非果。那秦学长本姓林,是个孤儿,受秦老爷子的收留培养,方得以有些成绩。至今秦老爷子膝下并无子嗣,视他如己出,命其为公司经理,有意让他接手公司,秦老爷子于他可是恩重如山,他自然不愿负了秦老爷子的一片苦心,虽小事上处处让与宁薄幸,但大事那便不好决断了,现今更是听说秦老爷子病入膏肓,时日无多了,再加上秦铭素来重情义,偏于谁似是一目了然。如今宁薄幸装成痴女故作陷其温柔乡,宴请于他,只不过多了些爱慕虚荣的骂名,商界最轻贱的不就是私生活吗?为了公司,宁薄幸无所顾忌。
当晚,秦铭如约而至,宁薄幸的谋划也得以施行。
宁薄幸早早灌了两杯白酒,顺利染上几分醉意,仗着目力极好瞥见秦铭匆匆敢来的身影,突然想笑,只是念着场合硬憋了下去,见秦铭进门故作并无察觉,作势拿起酒杯似要再灌的样子。秦铭见着立马多来酒杯,见宁薄幸痴痴看着自己呢喃着:“秦学长,秦学长……”似是才觉唐突,于是乎边皱着眉,边故作温文尔雅,轻声对着宁薄幸叮嘱道:“薄幸,少喝点,伤身。”宁薄幸便又低头呆呆看着酒瓶,自言自语似得说着:“学长……”“薄幸,怎么了”“学长,学长。”
“薄幸乖,不要闹,发生什么事了”
“学长,她不喜欢我,她不喜欢我。” 秦铭楞了一下,还未反应来,条件反射的问了句“啊。薄幸,你说什么?”宁薄幸装作没听见沉醉于自己的悲情角色中,秦铭似是习惯了女人这般,待反应来后便用着哄女人的常用把戏,哄着宁薄幸,伸手作势要摸宁薄幸的头发,宁薄幸见秦铭上钩,便继续她的戏码,强忍着不适,并未躲开秦铭的手,碧水剪眸中闪着一道光,停了呢喃,随后又快速散去,默不作声,静静看着酒瓶,秦铭自然是察觉到那一似眸光,只是误以为那是悸动,随心的悸动,于是松了松紧皱的眉,用着虽克制却仍是溢出的欣喜的声音道:“薄幸乖……没事的……我们家薄幸最漂亮了,不喜欢薄幸是她没长眼……薄幸之后打算怎么办啊?……”
宁薄幸握紧了手,颤抖着,而后故作洒脱,对着秦铭明媚一笑,柔柔地说道:“……学长,我打算最近出去玩两天,散散心。”秦铭沉思了会儿,然后道:“有什么事别一个人扛着……路上小心……走的时候记得打电话通知我……我去送你……”“好。”宁薄幸见秦铭陷入沉思,心知大计已成,低头暗暗一笑,随后故作强忍忧郁的样子,对着秦铭温声说道:“秦学长,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了,准备一下路上行李。”秦铭闻声抬头深深看了宁薄幸一眼,随后道:“嗯,再见,薄幸。”
次日早上,宁薄幸将大小事务交代给那员工,顺便带了些存款和几个总公司的得力干将,走了。到了机场附近的宾馆 ,宁薄幸便打了电话给秦铭:“秦学长,我走了,我已经到了机场了,就不麻烦你送了,我走了,公司以后还承蒙您关照。”“嗯,薄幸。走好。”“嗯。”
次日下午,宁薄幸在公司卸任的谣言传了开来,公司的股票一跌再跌,宁薄幸想起当初与秦铭为一个单子的争论,便静下心来继续等着。“宁薄幸,你们这家破公司,股价怕是你们一家抬上去的吧,就算是跌了十倍,我们公司都看不上!”次日傍晚,宁薄幸见股价已跌的只是当初的四分之一,便统统收购了,夺了秦铭苦心经营的成果。随后退了去叙利亚的机票,回了公司。恰好碰见代理她职权的员工与另一员工争执,便怀着看戏的谋算,静驻门后。
“你不要以为抱上宁总裁的大腿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去了叙利亚可不见得她能回来。即便如此她也不把股份分些给你……她怕是从未信过你吧。……我劝你不要不识抬举了,都是裙带关系,张经理他爸那那可有不少股份……”
“小妍,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宁薄幸静静站在卫生间门后见耳边的声音愈来愈小,便留了心在角落里安了个录音机,正准备离开时,门似有欲开之势,暗暗笑了笑,随后忙闪到一边,缄默着隐藏了起来。当两人经过时,宁薄幸突然感觉到一道阴冷的目光,又见走在前头那个叫小妍的女人突然停下,说道:“那里是谁?”宁薄幸仍是沉默着,走在后头的女人见没有声音传来,眸子便亮了亮回道:“可能是听错了吧。”走在前头的女人只是冷哼了一声走了。随后那更在后头的女人——代理总裁便转身朝另一个女人所说的角落走去,宁薄幸见了也不躲只是嘴角上扬静静候守着。无声口述了一句:呵呵,古人诚不欺我,最毒妇人心……何必做戏呢,你既然要,我给你便是。
……
宁薄幸突然一阵头疼,记忆就断在了这里,宁薄幸捂着头呵呵一笑,跳过了这个片段。
……
代理总裁办公室
“宁总,你怎么回来了?”
“我改了一下行程,我打算去丰都了。我马上走,现在过来,只是把股权暂时转让给你。我不会影响你的。”
“丰都?最近很乱的那个丰都?公司里的元老不是差不多处理好了?你一定要亲自去吗?”
“嗯,我不走,你还有机会吗?”
“什么意思?”代理总裁皱着眉,硬是装出淡淡的语气问道。宁薄幸也顺着她,上前一步却又刻意保持着一定距离拥她在怀,用着似是嘲讽似是忧伤的语气说道:“做朋友这么久,想看看你的实力。我走不是一个让你领导公司的好机会吗?你看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怀里的人虽没说什么,只是宁薄幸怕她会看出那超出朋友界限的扭曲,便快速缩回手,讪讪笑着,转过身,正要离开,只是身旁的人突然从身后抱住她,将头深深埋在宁薄幸的脖颈处,宁薄幸身子随之一阵僵硬,似是听见身后的人呢喃了一句:“薄幸,你知道吗?我好像病了。老是会做些奇奇怪怪的事,你会怪我吗?”
宁薄幸伸手解开了她的束缚,反身拥住她,像是立誓一样说道:“我们永远是朋友。”再次松手,低眼恰好看见桌上一张蛇纹名片:林猛。又是挑了挑眉,自顾自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