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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苦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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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哐当哐当,列车在铁轨上不断发出有节奏的韵律,自在地在乡野间穿行,伴随着这背景声,骨瘦如柴的男孩顶着略显油腻的黑发在这列车的过道里匆匆前行,两侧头发紧贴着他苍白的脸颊,若是平时,看起来形象一定会显得阴沉的这个男孩在此时,如果仔细看,你会发现他的嘴角有一些上扬,黑色长袍下的不再紧绷的双肩也说明了他的放松和愉悦甚至激动兴奋的心情。
这也许和这辆列车驶向的方向有关——一所魔法学校——霍格沃茨,也许和他要去的包厢里的一个女孩子有关。
这辆列车载着所有将入学的小巫师们和以及需要接着学习魔法的巫师孩子们。所有年满十一岁的小巫师都会在生日的前两周陆续收到猫头鹰寄来的厚重的信,厚重的羊皮纸上会有翡翠绿的墨水字迹告诉他们,他们已获准在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就读。
他停下了脚步,一眼望进包厢的窗边的角落,那儿坐着一个头发火红的女孩在欣赏窗外的风景,他拉开包厢的门,坐在这个女孩对面。女孩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打招呼,她的眼睛弯了起来,“西弗,你看这景色是不是很美。”声音和笑容一样明媚。
被叫做西弗的男孩点头,嘴唇微乎其微地翕张,发出声音“嗯”,他被头发遮蔽着的双耳红了,他还想说什么,但是他选择沉默。
没有得到更多回应的女孩却不觉得扫兴,她转过头,开始对坐在左侧的黑发女孩说,“妮娅妮娅,别再看书了,你从收到信到现在一直在看书,我们来聊天吧,你说呢西弗?”得到的当然又是西弗勒斯·斯内普的点头,仿佛她说什么,他都不会拒绝。
在女孩的撒娇下,妮娅合上书本,又和坐在自己身旁左侧的金发女孩交换了眼神,金发女孩珍妮弗开口:“莉莉的胜利。”声音里带着无奈和好笑。
莉莉笑得更灿烂了,”我们要去霍格沃茨了,但妮娅和珍妮弗看起来都比我淡定,只有我一个人这么激动。“她不好意思地拂了一下她深红色的头发。”西弗说有分院,希望我们四个人能在一起。“
妮娅和珍妮弗又相视,她们都知道莉莉的期望会落空,因为……她们知道莉莉和斯内普会在哪个学院,不过她们的确不知道自己将去何处。
妮娅,佩图妮娅·伊万斯,莉莉·伊万斯的异卵双胞胎姐姐,这一对双胞胎分别继承了家族的不同基因,妮娅没有莉莉遗传自妈妈的深红的头发,绿色的眼睛,取而代之的是和父亲一样的黑的头发和灰眸。
妮娅一直知道自己不正常,妹妹也不正常,但她的不正常不同于妹妹,她从婴儿时期,就发现睡在同一张摇篮床上的妹妹会突然漂浮在空中,引来母亲惊慌的尖叫,于是baby莉莉会平稳落回母亲怀中,没心没肺地接着笑。偶尔,房间里的灯会忽亮忽暗,所有小玩具也会浮在空中。这位异卵妹妹有特异功能,而妮娅,可能只是投胎忘记喝孟婆汤,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直到遇到珍妮,直到1月22号。
上辈子,妮娅,周旎雅是个天朝人,长江三角地区的一般家庭,一直中规中矩,认真念书,直到穿越前还在考研,生活没有什么格外出奇的经历,最出奇的是她一觉睡醒就变成了大英的一名婴儿,换了国籍,年龄,身体,甚至是时间线,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鸠占鹊巢,怀疑自己在哪个平行宇宙,原来的她怎么了。好在她只是忘记喝孟婆汤的正常人,随着在另一片国土上长大,小时候想尽办法回去无果,她的记忆也越来越模糊,曾经对父母朋友的思念化作氤氲只留在心头,没有具象。
接受了自己的身份的妮娅,便又用自己的态度活着,上辈子的学生经历让她在这里的小学也名列前茅,尽管这里的学校并不如天朝学校那样重视成绩,比起“同龄人”还在玩耍与成长,妮娅的很多时间都用于学习和必要的运动,毕竟她的灵魂是个成年人。
“妮娅快点儿!”莉莉已经冲出家门口,妮娅还站在门阶石上,伸出手试图整理衣服,“妈妈我们出门了。”对厨房里忙活的母亲喊道,尽管在家里已经打过招呼了,妈妈只是笑笑挥挥手,又重复:“注意安全!妮娅照顾好莉莉。”
莉莉跑到无人的游乐场,用行动宣布了秋千的主权,荡了起来时,妮娅才进入莉莉的视野。
“妮娅妮娅,你看!”莉莉越荡越高。知道莉莉打算干什么,妮娅紧张地环视了一下,确定没人,才嘱托,“莉莉你悠着点!”不过莉莉从没让特异功能伤害过自己,妮娅对这点很放心,唯一担心的是莉莉被发现。
莉莉在秋千荡到最高处时松开手飞到空中,面朝着天空,阳光照在她身上,火红的头发上,白皙的脸上,笑容上。只听见欢声笑语,和轻巧的落地声,而没有重重的摔落。
远处突然响起的咒骂声,酒瓶砸在墙壁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和重击的沉闷打破了莉莉和妮娅在游乐场的和谐,妮娅看向手表,早了半个小时,“莉莉我们回家吧,时间差不多了。”
哒哒哒哒,飞奔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阵旋风,一个瘦长的女孩满面尘灰地在小道跑着,似是被什么猛兽追赶,不过仅仅跟着飞扬的只有她的金发,莉莉一眼就认出了,“妮娅,那是珍妮弗·特斯瑞。”珍妮弗闻声望过来,看见了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妮娅和莉莉,但没有停下脚步。
妮娅当然也认出来了,珍妮弗·特斯瑞在她们学校很有名,她们学校会给每个学年的第一名颁发奖品,一只可爱的校熊,珍妮弗提出能不能换成奖金,同学都笑了,但当校长同意之后,这个金发姑娘赢得了每一笔第一名特有的奖金,尽管金额并不多,但是她没有错失每一笔。如果说你一直不在意校园通知栏上她名字的出现,那学校运动会上,你也一定会看到她的身影。像猎豹一样瘦又敏捷,她一直是短跑冠军。不过莉莉和妮娅都知道,这可能是练出来的,这个女孩的父亲是个酒鬼,凶暴的酒鬼,像今天珍妮弗可能就是跑出家防止自己挨打,这样的生活是日常,妮娅心想有可能所有酒鬼父亲都使用暴力,因为这样遭遇可怜的孩子在河边的蜘蛛尾巷有很多。同时令人意外的也在这儿,珍妮弗一家不住在蜘蛛尾巷,他们家付得起学校的学费,而且蜘蛛尾巷的孩子一般去街区的另一头上学。
事实上,除了单方面听闻过珍妮弗的大名和父母略微提过她的家事以外,她们还有一次交集。妮娅在合唱部练习结束后,去了图书馆——等莉莉的社团活动结束一起回家——,在那儿珍妮弗对妮娅说了第一句话。“你有人生规划吗?”说实话当时妮娅被吓了一跳,妮娅总是拿学年第二的奖品,在颁奖台上看见珍妮弗。珍妮弗总是站着沉默不语,她第一次听到珍妮弗开口讲话。一个孩子,学习方面“碾压”了自己的孩子问妮娅,你有没有规划人生。
愣了一下以后,妮娅本能地说:“呃先考个好大学……”一如上辈子的活法。紧接着妮娅就看见珍妮弗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走了。
接下来又是忙碌的考试,马上要放圣诞假期了。妮娅就再没和珍妮弗说上话,直到今天遇见她。
当珍妮弗要跑过游乐场门口时,妮娅突然鼓起勇气问,“你想不想来我家?”
莉莉吓了一跳,但她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于是姐妹俩一起看向珍妮弗。
就这样,珍妮弗被领进了伊万斯家,成了晚餐的客人。妮娅已经偷偷和伊万斯太太解释了珍妮弗出现在这儿,被她们俩带回来的理由。伊万斯太太马上发挥了她作为女主人以及孩子家长的作用,给特斯瑞家——珍妮弗·特斯瑞家——留了口信,并获得了留宿许可,正在强力表达希望珍妮弗留宿的愿望。
妮娅紧张地看向珍妮弗,希望今晚发生的一切没能给珍妮弗带去更多的麻烦。珍妮弗了然,对妮娅露出了一个安抚的笑,并感谢了伊万斯一家的热情。
夜里,珍妮弗已经换上了妮娅另一套干净的睡衣,妮娅珍妮弗莉莉三个人躺在平时只有双胞胎睡的大床上。珍妮夜不能寐,听着身旁莉莉熟睡的呼吸声,珍妮弗忍不住试探。
“你是哪里人?”
“我是”
妮娅突然哑然,她们都意识到了,因为这七个字都是用中文说出来的。
包厢里显然不止他们四人在聊天,吵吵闹闹的。“You,”斯内普张嘴又改口,“(We)我们最好进斯莱特林”,充满了希望。
妮娅和珍妮弗嘴形成了wh-,why还没有完全发出时,已经有一声盖过了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