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航向》祭坛羔羊

8、008 结束航行

　　Crystal和Edgar待在人来人往的阳光浴场从午时一直到傍晚。
　　他们伪装着看那些拙劣的伪装和一次次经过他们的Alpha考生。
　　Crystal从来没有这样与他们近距离的交锋，玩弄他人于股掌间的感觉让她有些沉迷，甚至让她产生了莫名的自满。
　　这可不太妙。Crystal这样想着。
　　她若有若无地扫了两眼身侧的Edgar，Edgar似是一无所觉，可Crystal知道他发现了她的视线。
　　Edgar是故意的，可是为什么？Crystal再一次对一直以来和自己表面关系友好的两人产生了疑虑。

　　光脑弹出了来自学院教官Monica的讯息，打断了Crystal的思路，将她重新拉入紧迫的现实。
　　还有一个大麻烦要解决呢。可得按顺序来，毕竟过往的经历教会她无论什么事情都不能希冀一次性完成。
　　如果没有坚持的耐性和勇气的话，她该如何在这条荆棘之路上走下去呢？
　　Crystal还不知道她不在的时候发生了怎样的变化。

　　【考核结束。原地停留。】学院教官Monica发出简短的命令，它的语言程序不同于其他智能AI的礼貌贵族化，它只将最简短重要的信息发出去，追求极致的高效的同时必然有损于所谓的人文关怀。
　　所有在Ghost上伪装或没有伪装的学员都停止脚步，学院守则第一条：绝对服从命令。
　　随后他们身边某处的一架毫不起眼的飞行器和光脑同时闪了闪指示灯。
　　“喔，”Fransic吹口哨，这是他在假期新学的技能，从某落后星球的土著那里，“真没想到。”离他不远的金属制现代艺术作品突然变形。
　　Lena平淡地看着自己的座椅在数秒内变化成飞船。

　　Crystal看看面前的双人飞行器，又看看Edgar，摊摊手：“Well，Edgar，看样子我们得搭乘一架飞行器了。”说完，Crystal有些恶劣地眨眨眼。
　　还没回复原貌的Edgar无奈地回答道：“我想，Lena应该不会介意这样的小事，Cryer。”
　　Crystal回了他一个耸肩，回到学院就不能做这些“不严谨”的动作了。

　　收到通知的时候，Hugh正在录入一个新发现的Beta，这是他发现的第34个。这个数字对新生而言是很不可思议的，但Hugh并不开心。
　　他并没有抓到大鱼。Hugh很清楚，那些被轻易识破的不会是他原先的目标。
　　可能在偌大的星球里他并没有碰到那些能引起他兴趣的人，毕竟运气值也是一种天赋实力。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他没有识破那些人的伪装，如果这样的话，对他们的实力评估就要重新开始了。
　　Hugh坐在返航飞行器里，静待到达位于C级小行星级的巨型飞船的考核大厅。

　　C级小行星级的巨型飞船Mora（莫拉）是距离Ghost最近的空间补给站点之一，也是隐秘行星带入口附近盘旋的哨兵塔。
　　考核大厅位于相对内部的位置，Crystal曾根据空间跳跃距离粗略计算了一下，大约在中央附近200千米处。
　　这是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外部的设施可以抵御一段时间内至少A级别的入侵，而在内核启动自我毁灭系统时，整个大厅也可以整体脱出。
　　Crystal对这些程序很熟悉，得益于过去几年模拟脱离的测验。
　　模拟脱离的步骤里面有很强的违和感，Crystal有这样的看法。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可她也没有什么人可以交流。
　　或许曾经有过，但早在军备所他们就分开了。
　　Crystal在那场剧变后就已经清楚地认识到，她在这世上，只能踽踽独行。

　　刚接触到世界的“真实”，最绝望的时候，Crystal甚至想过了结自己，反正这只不过是一条捡来的性命，不亏。
　　那段黑暗的日子，浑浑噩噩的她差一点被自己的逻辑陷阱绕了进去。她无数次幻想一把刀捅进自己的心脏，割开气管。但她什么都不能做，仅存的理智告诉她，她不可能成功。在天网的监控下，她连一把刀都不可能找到，尖锐的物品根本与军备所无缘。
　　所幸，Crystal挺过来了，付出的代价是惨重的。

　　真实面貌的Beta考生和Alpha考生都聚在大厅里，Crystal一进大厅就看到Lena的身影，她被重重包围着像公主一样被簇拥。
　　“我们总能在显眼的地方找到她。”Crystal对身边的Edgar说，一边移开距离，“就好像过一会的你。”
　　Edgar眼中闪过一丝苦笑，远处看还是温文尔雅的样子。

　　虽然在同一个大厅，Beta和Alpha之间的界限还是很分明的。
　　正因如此，Crystal轻而易举地找到了那个差点发现她的A001。
　　制式的制服投影让他的真实身形难以辨别，但一众浅色系头发的Alpha中纯黑发色的他很好认。
　　他给Crystal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从刚见面到现在一直都有，不是错觉。
　　Crystal说不上来是怎么一回事，从她能辨别ABO性别到现在，她也只接触过少数如Eric和Candance这样的学院内Alpha。作为特培生的A001理应出身平凡家庭，Eric的态度很好的印证了这一点，所以他不是某个她认识的Alpha的亲戚，同一个普通Beta家庭出现两个Alpha的几率……Alpha的人口比例可只有1%左右，其中98%都是世袭贵族，可能性几乎可以不计。
　　幼年期接触过的Beta亲戚的儿子？不，她从未见过他。
　　还有一种可能，Crystal对此心存疑虑，正是想起这个可能性，Crystal才冒出了接近他的想法。
　　话虽如此，在长时间自我精神封闭中的Crystal几乎早就忘记该如何自动和人打交道，事实上，Eric和Candance都是主动挑起话题，Crystal只需要接茬就可以了。
　　现在的问题是……Crystal该如何向比自己年龄小的新生……搭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