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航向》祭坛羔羊

4、004 考核航行

　　离那日虚惊一场的首席会议，已经过去了5天。
　　Eric冷静下来后，考验平安无事地到结束，A001以全S的暂定评分成为了Alpha男首席，而其中唯一的女性Alpha，编号A005的新生成为了Alpha女首席。
　　学院教官Monica自劝阻了Eric后，就没有再出现。
　　Crystal知道它还在监控着那里，就好像他们的日常，永远都有一双来自它的眼睛，观察着、记录着、分析着，想要把所有秘密刨开。
　　Crystal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但有时，Crystal感到害怕。

　　在经历了一系列的返校身体检查后，Crystal收到了学院教官Monica的讯息。
　　Crystal仔细阅读了讯息后，打开通讯向3天前才到的Fransic发短讯。
　　【Fran（弗兰，Fransic昵称），要搭档吗？】
　　【你是说学科考试？】
　　【不然呢？】
　　【你不怕成绩被我拖累而失去首席的话。】
　　【正经点。】
　　【这我可做不到，Cryer。】
　　【……】

　　和从来没有正经过的Fransic的交谈和从前一样无疾而终，Crystal犹豫了一下，又向另一个人发出了短讯。
　　数十秒后，Crystal收起光脑面板，一抹笑意浮在唇角。

　　第二天，Crystal就按照光脑的指示乘坐不起眼的仿平民飞船，前往指定地点和自己的搭档会和。
　　飞船速度很快，又装有真正的平民飞船不会有的小型空间跳跃装置，几乎在Crystal才将投影装置调好时，远在另一个小行星的考核地点就到了。

　　C级小行星Ghost（幻影），代号B02，属于沃伦星系第二星团，是军人家属的聚居地之一，同时也是Beta学员测试伪装和应急能力，Alpha学院测试识别能力的考核地点。
　　虽然属于征服学院所掌握的次域隐秘行星带，这颗行星却并不军事化。相反，它在智能AI的微妙调控下非常接近军区外的生活环境。生活在那的人们除了对星球外的一切一无所知外，和其他行星带的居民一模一样。
　　Crystal曾经几次参加考核，和其他几届的学员一起。考核针对1至2届的Alpha和2至4届的Beta。也就是说，Alpha从入学开始就要训练识别的眼力，而Beta要训练直至毕业。
　　Crystal正是毕业这届的学员。之前引领的新生也会加入考核。

　　“嗨，Edgar，真没想到你会答应我的邀请。”Crystal走近斜靠在飞船上陌生面容的男孩。
　　Edgar耸耸肩，抱怨似的开口：“Dear Lena要自己参加，我也拗不过她呀。”
　　“哦？”Crystal有些小吃惊，“她今天……”
　　阳光男孩摊开手，向Crystal做了一个绅士的邀请动作：“她今天的人设很不一般……我们的表演也该开始了吧，My Lady”
　　Crystal没有回答，轻柔地虚提裙子，把手搭在Edgar的手上，做了一个回礼。
　　投影出的淡黄色淑女裙晃出优雅的弧度。

　　Ghost上某个街区，Fransic带上墨镜，提着一把电吉他，摇摇晃晃地走向娱乐商场广场的角落。

　　另一个停在隐秘区域的飞船内，Lena的头发被机械手臂盘了起来。她缓缓转身对着虚拟镜面端详自己的仪容，隐隐的皱纹埋在她的脖颈和眉头，她的背有些佝偻，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时间的韵味。

　　大型飞艇内，刚成为首席的A001——Hugh（修，理性/灵魂）和女首席坐在第一排的两个位置上。
　　坐在他后面的A002一直盯着他。
　　飞艇内悄无声息。
　　静默中，学院教官Monica向每一个Alpha学员发出讯息：
　　【考核开始。】

　　Crystal和Edgar手牵手漫步在商业街道上。
　　Edgar小声向身旁好奇的天真少女一样的Crystal介绍着周边的有趣事物，微笑温暖。而Crystal回以羞涩惊喜的笑容，淡灰色的短发随着她的动作拂动，淡灰色的眼眸里像是闪着星光。
　　这真是豁出自己今生19年的厚脸皮了。Crystal暗自腹诽。上辈子自己怕是都没有这么少女过了。
　　但Edgar怕是不会有太大不适，他是间谍班两位首席之一，伪装能力不知比Crystal高几个档次，当然伪装素质也不是Crystal这样的半吊子能比的。他们之间的差距就好像以学习为使命的真学神和及格万岁的学渣，专业与业余。
　　虽然伪装课程是必修，另一门主修成绩极优的Crystal以前从未有对这门的成绩这般重视。
　　她通常不会和别人组队，而是顶着万年不变的学痴女生的装束，在图书馆泡上一天就返回。虽然从来没有人识破，但这种躲藏的方式并不能得到很高的分数。
　　可是先前Eric暧昧不明的语言让她有些莫名的危机感，仔细考虑之后Crystal才选择和一向成绩优秀、比较熟的Fransic联系，可惜话不投机半句多，幸好Edgar落单。
　　Crystal有些怀疑Edgar的落单不是巧合，一向强强联手的两位首席怎么会突然就拆开了，尤其是在这么微妙的时候。
　　Crystal还记得，当时，他们都在场。虽然Lena说自己站在Eric那边，但“千面女”的谎言真实谁又能辨清？
　　不管他们到底有什么注意，商量些了什么，现下最重要的，是这场可能决定自己命运的考试。
　　Crystal戴着天真烂漫的假面，心里低叹，却是目光坚定不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