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厨娘升职记》爱吃小Q

5、分不清的白天黑夜

　　浑身的酸痛，这个稻草真不是好睡的，尤其是铺在破石板上的稻草。我一觉醒来，觉得身上的力气有些恢复了。果然是这个绿色有机农作物做成的有机馒头，绝不添加任何添加剂，吃着实诚吃得健康。这昨天一口吞的鸡蛋也绝对是纯正的散养土鸡下的有机鸡蛋，高蛋白，营养足啊。
　　虽说这动是没问题了，可是扛不住三天就吃半个馒头肚里空啊。当我睁开眼睛的下一秒就感觉到一股深入骨髓的饥饿。
　　小宝还睡的香甜呢，这孩子执意盖了三分之二的被子给杨爷爷，自己的半边身子都露在外边。我看向杨爷爷躺着的稻草堆里，他埋在一堆稻草中，因为棉被就一条，我不得不搬了尽可能厚的稻草在杨爷爷身上帮他恢复体温。火堆看来是刚熄灭不久还冒着青烟，想来杨爷爷身子应该暖起来了，可是他那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特别担心杨爷爷现在是否还活着，我看这稻草堆一点起伏都看不出来。我慌不急过去试着杨爷爷的鼻息，还好能试探出一点热气，我将手背搭到杨爷爷额头上，嚯，烫的跟火堆里的木炭一样。杨爷爷发烧了，也难怪，这么大年纪的人在雨里走了一宿就算是壮如牛的小伙也扛不住啊，何况是这快八十岁的老人家。
　　老人家眼睛紧闭着，嘴巴一张一合，我附耳过去也听不清楚老人在呓语些什么，小宝还在老人家边上安安稳稳的睡着。必须要先给老人家降温，哪里有药，有退烧药？我脑子里过着各种各样的办法，阿莫西林，头孢拉定，这些都不是这里会有的东西，然而就算是有了，我也哪里有钱去买啊。我抓破脑袋的想，什么能最快最有效的退烧，这时耳边响起轰声滔天的水流奔腾的声音。对啊，我可以用冰冷的河水来帮杨爷爷降温。环顾四周，破庙里连一个像样的容器都没有，巨大的石缶我也真真的搬不动。时间紧迫，我只得将裤腿扯下半截，冲到滔天的河水边，一场暴雨让河水猛涨，我沾湿布条，又跑回破庙，再沾湿再跑回，折腾了七八趟，跑的我的小腿都抽筋了，杨爷爷的额头还是依旧滚烫。当第十次我将冰凉的布条放在杨爷爷额头上时。学习马克思主义唯物主义观的我，弯曲了双膝跪在了破庙冰凉的地板，正前方是破败的神像，“神灵大人，您好，请恕我眼拙不知道您真身是哪位神仙，您在这庙里受人供奉，必定是大慈大悲的好神仙。小女子真心的请求您开开恩，救一救杨爷爷，他是位善良好心肠的老人家，真的不该走的。还有小宝，他是杨爷爷带大的，如果杨爷爷走了，小宝怎么办，也请看在可怜孩子的面上开恩让杨爷爷好起来吧，谢谢您了”我虔诚的在神像前磕了三个头又三个头。
　　“姑娘，咳咳”我听到杨爷爷微弱的声音。
　　连忙趴在杨爷爷嘴边，他一定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姑娘，我，我知道你，你是个好姑娘小，小宝跟了我长这么大，也不容易，孩子的命太苦了，我，我恐怕是不行了，有个事情要托付给你，是小宝，小宝的身世，本来我这次是要，要帮小宝找到亲人的，可惜，可惜我等不到了。小宝还有亲人在，这，这是一块手帕，你，你带着小宝去长安城，找一个，一个姓王，王的大官，把这个手帕给他，他，他就会知道了。”杨爷爷说完这些话，用尽力气从长衫的内里扯下一块补丁，手帕被缝在了衣服里。
　　“杨爷爷，你别瞎说，你会好起来的，我这就去请大夫，天快亮了”
　　“别，别去了，我的身体我心里有数，请，请你一定要答应我，一定，照顾好小宝。”杨爷爷攥着我的手。
　　“我答应，我答应，杨爷爷，我答应您，我，我一定会照顾好小宝的，让他吃饱穿暖，带他找到他的家人。杨爷爷您要振作起来啊，我去请大夫。”我的眼泪夺眶而出，全身不住的颤抖，我害怕杨爷爷离开。
　　“好，好，好姑娘”杨爷爷欣慰的露出一个笑容，眼睛慢慢闭上了，手开始从温变凉。
　　这是我长了这二十年来第一次见证死亡，以前死亡在我这里只是一个概念，杨爷爷的死，让我真实的了解到什么叫做消失，就是这个人你再也不会见到了，无论你有多绞尽脑汁的想让他留下来，但是真的是爱莫能助，我们抓不住死神的脚步，凡人在命运面前真的是太渺小了。
　　小宝醒了，他眼睛还有没有睁开就往杨爷爷身边爬来。他先是叫“杨爷爷，杨爷爷”没有回答，他又伸出手摇杨爷爷的胳膊，也没有动静。
　　“姐姐，杨爷爷是睡着了吗，怎么都叫不醒呢”小宝在我这里寻找答案。或许孩子这么小还不懂死亡是什么，就像几分钟前的我一样。
　　“嗯”我含着泪的眼睛止不住的泪滴，遮掩不住。
　　“姐姐，杨爷爷身上怎么这么冷”小宝说着往杨爷爷身上盖稻草，他跑着在破庙的各个角落找稻草往爷爷身上盖。
　　看着小宝的小身板，我想起了我的爷爷，那个全世界对我最好的人。隔代的亲情就是爱上加爱，或许爷爷跟爸爸是父子间的深沉，但是对我这个孙女那真是所有的好的东西都给我留着，所有对于儿子埋藏的爱都毫不吝啬的给了我。那种跟随爷爷长大的情感跟现在的小宝与杨爷爷是没有差别的。我能感知的小宝是有多么的害怕，害怕杨爷爷离开。在他幼小的心灵中，杨爷爷就是他的一片天，为他遮挡了这些年的风和雨。
　　“小宝，小宝，不要忙活了，杨爷爷是去了一个美好的地方了，那里天天能吃饱饭，睡觉的屋子也是暖和的，冬天再也不会冷了”
　　“杨爷爷是睡着了，他没有死，他会醒过来的，他这样会怕冷”小宝眼里全是泪，但是他还是坚持着心里那份执拗或许叫做侥幸。
　　“小宝，听我说，不要难过，杨爷爷会在天上看着我们，他会保佑小宝的”我紧紧的搂着小宝，肩膀的衣服上小宝的眼泪沾湿了一大片。
　　按照小宝的要求，我们将杨爷爷的身体特意埋葬在破庙边上的榆树旁，那里面朝着滚滚的河水。小宝说，杨爷爷在这里很安全，有庙里的关老爷保护着，有水喝，万一没有饭吃的时候，榆树长得榆钱也可以吃，榆树皮也可以磨成粉填饱肚子。
　　我捡了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头，想要给杨爷爷写一个碑文。我问小宝要写什么。小宝稚嫩的童音“杨爷爷，您在那个美丽的地方一定要吃饱饭，要常来看小宝，拉钩”孩子的思想就是这么的单纯善良。不会用繁体字，我只得用简体字用小石块将这些话完完整整的刻画在石头上，末了，小宝说我要盖章，说着小宝将手指头在泥水里沾了下，大拇指深深在石碑上按了个泥水的拇指印，我也学着小宝的动作按上了我的手印，不过我跟小宝不同，我是为了我跟杨爷爷的承诺“照顾好小宝，帮小宝找打他的家人”。
　　“小宝，我们该走了，我们会常来看杨爷爷的”拉起小宝的小手掌，我们迎着太阳光往有着很多很多房子的地方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