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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四、少年 怪不得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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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何人?何以在此?”
赵宁极不安稳地在这个陌生的时空莫名其妙的地方度过了一夜。没有换衣服,也没有上床睡觉。她认床,在这个地方更加睡不着。整个人思维混乱。听着窗外寒冬的风声,像是世界都荒芜了,只有自己一个人。不知道幽熙她们怎么样。想不起来诸葛瑾是谁。她没有天真到认为穿越就是女主角命世界就围着自己转没有谁会伤害她,那几个人带她回来的样子像是电视里面押带嫌疑犯……只是待遇好点儿,也不知道为什么。
——擅长分析的是幽熙。可是现在幽熙在哪里?
天刚亮有人送水过来。拜靳墨谕经常性的“知识普及教育”所赐,赵宁好歹在房间的屏风后面找到了马桶。她对着那个玩意儿郁闷了半天,终于还是扛不过生理必须,反复催眠自己“这是乡下这是在乡下”然后谨慎小心地使用了它。然后转出来对着送来的热水发呆——这是洗脸水,刷牙她要用什么?要放假了谁没事儿还买牙膏牙刷呀……她绝对确定她在超市买的东西里面不包括这种东西。
就在赵宁焦躁地耙着头发对着水杯和热水纠结时,猛不丁听到这么一句。要不是随即想起这不是属于自己的地方她差点就一句刺心话过去了——一大清早找抽啊!她回头就瞪了过去——
小孩子?
粉雕玉琢、面色严肃、目光冷凝的……四五岁左右的小男孩。古装的,包包头。怎么看怎么像是……搞笑。
“问别人之前,首先应该报上自己的名字吧,小朋友。”饶是如此,赵宁的口气也不是很好。
那孩子抿唇看着屋里的奇装女子,看她随口丢了一句话就自顾自地翻找起来,半晌直身短叹一声,双手往腰间一插,忽然从兜里掏出一块儿长条状的片片,脸色变来变去,终于开始洗漱。待她洗漱完毕,这才又开口道:“吾乃中司马诸葛瑾之子诸葛恪,汝是何人?”
……你这么说我也不知道啊!
幽熙还保持着倾听的姿态,米乐黑亮黑亮的大眼睛早就控制不住咕碌碌到处乱转了。早餐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两个人现在满心都是出门看看环境的念头,奈何王氏委实是放心不下,幽熙米乐自然也领会得那一番好意。
可是就算您把周围十里八乡的地名路径走向都详详细细一一列举恨不能来3D全息影像展示,我们也还是分不清您说的东南西北啊!
终于可以出门时,两个人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跟在她们身边的是王氏夫人的贴身丫鬟环儿。这一位倒是很忠心,完全把两个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小姐”当作了他们家货真价实的表小姐,一路需要她的时候便上前解惑引路,幽熙与米乐讨论和观察的时候她便退到一边不远不近本本分分地缀着,倒是几次突然的冒头把米乐幽熙吓到。
其实压根儿没什么好看的。这里并不是当初她们掉到的集市附近,而是现代称为郊外的村落住宅区。出得宅门一片野旷天低树的景象,两个想找同伴的女生只能一张张脸看过去见到人群就往里面凑,没有章法没办法有章法。
问话什么的本来都是在那些人中脸比较熟的环儿的活计,几次插话形容那两个人样子的米乐幽熙在又一次失望后向好心的村民道谢时忽然反应过来一个其实很明显的事实。
“呃……请问一下,环儿,咱们这里最靠近哪个城啊?”
环儿小姑娘大大的眼睛眨了眨,眼中迷惑的神色一转而过,于是笑着回道:“两位小姐想是迷路迷糊涂了,这里可不就是襄阳城!还能是哪里呢?”
——湖北!襄樊!
老家距此地不远的米乐,华丽丽地囧了。
像是……并没有在空间上离开很远。
赵宁觉得庐江这个地名很是耳熟。比诸葛瑾这个名字要耳熟多了……反正她大致上认定了这个诸葛瑾跟诸葛亮很有关系,那么这里大概就算不是三国也不会差得很远。
看之前他们对她的态度,应该不至于在查出她身份之前把她杀了吧……她看着身上依然穿着的羽绒服,难道要直截了当地说自己来自未来吗?她历史又学得不好,根本就没有足够有力的证据来证明事实,一定会被人当作是妖言惑众的吧。
好久没用什么脑子,脑子都不好使了……
赵宁看着屋内那一副三堂会审的架势,只觉得满身满心的别扭和不爽。
——好吧她知道人在屋檐下。
可是真的要像某个没有节操的家伙一样眼睛不眨就一串儿一串儿的编出故事来忽悠过去吗?她怎么都觉得自己没那份功力。
她看着那个自称是“诸葛瑾”的大叔,以及一个身着青衫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风流不羁味道的青年,还有一个人坐在阴影里,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只看见黄色的衣角。
她咬了咬牙。
“我叫赵宁。”
堂上三个男人沉默地看着她。而奇装异服的少女面无表情。
“我来自你们不知道的地方。我也不知道你们这是什么地方,你们是什么人。我完全不知道我是怎么到的这里。如果你们可以告诉我那就太好了。”
青衫的青年眯起了眼睛,笑吟吟道:“小姑娘倒是胆大。尔不知我等何人,就不怕我等加害于你?”还是,你身上有什么物事,可以防备伤害呢?哎呀,真是太令人好奇了。
赵宁的视线转过去,强忍住自己对那一口文绉绉的文言语句的极度不适应,直截了当地说:“我同伴不在这里,我一个小小女子,要怎么处置还不是主人家一个念头的事。我只是说出事实。你们要怎么想怎么处置我那就不是我能干涉的了。我明白的说,我想活下来,想回去我的地方,想找到我的同伴们。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事情。如果这里的主人家肯好心收留我,我也会尽力去报答主人家的恩情的。”如果能找到幽熙她们当然是更好了。
她从先前那个小孩子的话语里面猜想,这家的主人应该就是诸葛瑾没错了。要不然不会连小孩都在这里。但是现在这个堂上还有另外的两个人。看这个座位次序,一个是朋友,一个难道是上司?天哪,刚来就对上BOSS吗?
堂上三人都看出这个女子由开始的茫然到紧张的转变。虽然面无表情,其实还是害怕的吧。言语间如此通俗乡野,气度却又不似村姑农妇,又是突然出现,难道是妖邪之辈?那也应该直接出现在主公面前才是啊,再不济也该是公瑾或者别的主公身边的人,怎么都轮不上他诸葛子瑜。
还是,所谋者远,故而所隐者深呢。
还有同伴。是警告,还是自己壮胆?
“收留姑娘自然还是有余裕的。”诸葛瑾得了帘后之人眼神的暗示,慢慢开口,“只是姑娘随身物品,不知可否开诚布公呢?”
赵宁愣了一愣,眨眨眼,竟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更加紧张:那些东西……解释?
“……当然……应该的。”
算了,先活下去再说。
不过……她睁着纯良的眼睛认真地问:“那么,可以告诉我现在这是哪里,你们是什么人了吗?”
正走过来的青衫青年看了帘后一眼,笑道:“失礼了,敝名步骘,别字子山。”
几个月后。
扬州府。
酒肆之上,两位华服小公子靠窗而坐,一边闲话,一边饶有兴致地凭窗而望。这一路行来他们都喜欢这样看风景,已经养成了习惯了。
他们身后隔桌也是几个公子哥儿喝酒闲话,想是时间已久,醉意上头,便听得有一人笑道:“闻说吴地新年当日有天女降世,为孙将军贺岁,不知此事其真也无?”
接着便有那稍稍清醒的人小心翼翼含糊不清地劝道:“莫谈没根之事,当心祸从口出。”
却也有人趁着酒兴混道:“欸——既是没根之事,又何妨信口道来?不过是佐酒之谈,何人可知哉?”
首里那人更是兴起:“哪里是没根之事?隔江这边庐江府都听说啦——闻说天衣无缝,天女绝世之姿,自空而下,羽带当风,万千辞句不足以道其风采于万一,而后天降彩雪,天女拜见孙将军,言说‘贺吴主新禧’——”
这厢素衣小公子拦了身边侍卫将将拔刀之势,笑吟吟插道:“那天女贺完年,又回天上去了么?”
那边醉酒男子见旁人关注,更是来劲:“哪能啊,天降天女,自是随侍豪杰左右啦!”随后醉言醉语含混不清,又兼身侧友人拦阻,便不再继续这话题。而靠窗那边众人已然将这一段牢牢记在心上。
“元直,何时学得扬州话来?”先前没有做声的紫衣小公子含笑低问,轻轻睇了同伴一眼。
“沿路听来,学得些微常字罢了。”被唤作“元直”的少年淡淡一笑,转道,“兹事体大,却没人知会我等,不知是有人拦了还是丞相不教你我知晓啊……”
“想是下面有人怕触怒父亲罢。我且修书一封问问,却不要教这等虚无之事搅了你我出游兴致。”紫衣小公子以指叩席,忽而一笑,“吴地年来无事,想是太清闲了些。不过父亲时下正忙于袁家余孽事,且再放他清闲几日也无妨。”
素衣小公子会意一笑,垂目啜了一口清酒,正要言语,却听同伴忽而唤道:“元直,你看,那个……”
他望出去的时候,正看见那青衫少年走到巷口,有几个小孩冲撞过来,那少年轻轻一让,衣袂翩飞之间似乎有什么晃了晃,就见那少年握了一个小孩的手单膝跪了下来,一手环上那小孩的肩像是抱了一抱,旋即松开,微微侧身,那孩子愣了一愣,跑出去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这才跟同伴跑远了。
那少年发长过臀,在后脑以竹簪略略挽住,动作之间只见发丝滑顺异常,在风中只如纱雾一般,掩去那人容貌,只余唇畔笑意嫣然灼然,却是一见之下,再难忘怀。
楼上二人一时怔愣,眼睁睁看那少年舒然起身,转入巷道不见,这才回过神来,两下对视,紫衣小公子扣扣案几,头也不回地吩咐几句,当下便起身离开。
时值公元207年5月,春末夏初,因战事稍安,百姓平和,大江南北,皆是升平景象。
许多人还活着,许多事情,尚未发生。
终于进入第二天了……终于都醒悟过来自己在哪里了……可喜可贺~~好久不画图了,马上又是期末考,难道要回家才能传上我自己构思的人物形象?太不划算了……
我自己尽量不写错别字,有谁发现了就不要大意的提出来吧~~~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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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大叔”,完全是赵宁自己怨念下的产物,其实人家根本没有那么老……
我不喜欢在“作者有话说”里面放大段大段的考据资料,我想看文的读者是来看文的,你在文中巧妙穿插一些知识就显出功力,要在下面解释就离了初衷呢……毕竟不是看历史的,而是看故事。
风姿卓然的少年,猜猜是谁?

自己画的,毕竟还是有差,请见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