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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后山 我可是很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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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有人跑了过来,苏丛和唐一径直走到良月身边,两人一路小跑,除了唐一‘呼哧呼哧’的小喘气外,苏丛看着气定神闲,着实轻松的紧,由此可见,其道行定是要比唐一略胜一筹。
两人刚一站定,就见良月皱起了眉头,他实在不甘被人冤枉,是以,不得不和云丹发生了争执。
起初,驻足一旁的孟原等弟子们听得一头雾水,不知所云。但渐渐地,从两人的对话中他们却是听出了一些不同寻常之处。
首先,云丹之所以怀疑良月,原因是她看到他在丹阁鬼鬼祟祟,意欲行窃。并且打碎了她的炼丹炉,使得丹香四溢,若不她去的及时,恐怕丹药早就被他收入囊中了。
反之,良月说他到丹阁时就看到丹炉裂开了一道缝隙,也就是说,在他到达丹阁之前丹炉早就碎开了,并不是他所为,他也是寻着丹香找到那里的。
两人各执一词,旁人亦不知相信谁好,尤其是孟原等刚从山下回来的人更是面面相觑,他们对此事一无所知,当下全都沉吟着思忖起来。
良月说的天花乱坠,信他的人自然有,可不信的,将信将疑者也不在少数。
云丹面露厌恶之色,道;“那为何这么巧,别人没碰上、没闻到异味,偏偏是你?”
良月没好气道;“这...我怎么知道。”
这时,边上的唐一倏地嘟囔道;“莫非...是有人故意栽赃嫁祸给师叔的?”
此话一出,其他人纷纷朝他看来。其实,明白人单从良月和云丹话里都不难听出这当中包含的些许蹊跷,唐一这样一个小弟子都能听出一二,其余人就自不用说,个个心底跟明镜似的。
只不过碍于两位师叔面上不和,凡是第一个说话的人都需掂量一下言词,万不可偏袒任何一方。唐一的话虽然有替良月开脱的嫌疑,可也道出了众人内心的想法。
“师叔。”孟原借故一步上前,抱拳对良、云二人道;“二位师叔,我认为唐师弟所言不无道理,此事的确存有疑点。”
孟原才说完,他身后便有人赞同的响应起来。
张辰气宇轩昂的摇着折扇,微微勾起的嘴带着一股摄人心魄的笑容,他上前道;“嗯!大师兄说的不错,良月师叔潜入丹阁......”
“什么潜入?”张辰话音未落,良月极其不满的打岔道;“师叔我那是光明正大的进入,进入与潜入,两者之间差别甚大!”良月不管张辰眼下是不是在帮他,老气横秋的把话一撂,侧头不再看他。
张辰幽怨的暗中瞪了他一眼,目光冷不防与孟原在半空对撞,霎时间,吓得他赶紧收了回来,不知为何,他觉得大师兄眼里明白的写着两个字;护短。
眼看旁人正望着他,历来妙语连珠的张辰一反常态,讪讪道;“额,良月师叔一进丹阁就发现了碎裂的丹炉,可想而知,定是有人在他到达之前动了手脚,故而,我认为这事不是师叔做的。”
张辰的话较为中立、客观,其他人听了都不由点头称是。云丹望向孟原;“那你一定是要帮他喽?”
众人皆知,孟原虽师承掌门重乙,但从少年时起,却是跟在良月身边长大,这二人常年相伴感情甚笃,若让孟原在他们当中二选其一,可能性大的恐怕还非良月莫属,云丹这样问,倒也在情理之中。
孟原摇了摇头,恭敬道;“你二人皆是我的师叔,我自是帮哪边都觉不妥,不然这样,您二位将此事交予我来查办,我当竭尽全力给出一个交代,不知师叔们意下如何?”
“哎?为什么呀,这又不是我做的。”良月拉着孟原的手臂,他本想让孟原不要管,毕竟事不关己,凭什么要把他拉进圈里来?
可惜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云丹倒是先他答应了下来;“好,就交给你来办。”
孟原身为掌门弟子、天骄中的佼佼者,无论行事能力或修为道行都是众人里脱颖而出的翘楚,特别是三年前道行精进修出了‘神魂’,这在无极山可是天纵奇才的象征,因为宗门里除了他,也只有四峰首座修出了而已,就是云丹等长老都要对他望尘莫及。
作为下一任掌门人选的麒麟子甘愿接手此案,云丹当然大可放心,事实上,她也懒得去操这份心,有人肯来帮忙岂不妙哉?
随意交代几句,云丹便离开了,其弟子景音与张辰等人一看无事,大都相继散去。
孟原回身对良月道;“刚从山下回来,还有些事需向师尊禀报,师叔先回极云殿休息,等我办好了事就来找你。”
良月苦着脸,他正在为孟原答应查案太爽快而忧愁,当下一点头,闷闷的道;“好吧。”脑中又开始忍不住琢磨,万一查不到聚灵丹的去向,此事无果而终,那最后的责任难不成要怪到孟原头上?不行,绝不可以,我得帮忙才行。
入夜,月明星稀,无极山像被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银纱之下,朦胧的光晕当中万籁俱静,倒也为这仙山增添了些隐晦之感。
远处峰峦叠起,火光摇曳,隐隐可见守山弟子正举着火把到处巡视,而恰恰相反的,极云殿外人影疏离,与其余三峰相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极云殿上,良月此时此刻正端坐于殿中闭目养神,突然,他似觉察到了什么异动,原本闭合的双目一瞬睁开,直直看向殿外。
等了大约几个呼吸的功夫,在幽幽的月光映射下,一只小小的,轮廓模糊的鸟儿飞了进来。
良月注视着这只来路不明的鸟,思索间已从打坐中站了起来,他慢走几步靠了过去,就想看看这是何物,因为他丝毫感觉不到这只鸟身上存有半点生机,似是死物。
令他没想到的是,这鸟儿温顺至极,良月刚一伸出手,它就在他手中落了一下,但很快又蜻蜓点水一般飞了起来。
良月眼前一亮,这鸟儿落在他手中时看似无常,实则却有波纹扭动,几乎只在一刹那间,这‘东西’的一切便被他尽收眼底。
“原来如此,难怪我感觉不出这东西的生极之气。”良月说完,抬眼望向早已飞出极云殿的那只鸟,沉默中追了出去。
南峰的后山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松林,因常年受极云山灵气滋养,树木高大伟岸、几欲参天。
良月一路追踪那只鸟来到此处,途中上跳下窜,独自一人亦乐在其中。仿佛有意嬉闹一番,每次都快要捉住时他都有意放它一马,否则以他的本事极云殿上就能将其擒获,哪能让它飞到这儿来?
鸟儿在一根枝杈上落下,良月顿时也留心打量了一下四周,这里非常空旷,树影婆娑,几缕月光从天而降穿透了下来,虽不明显,可依稀能看出几许皎洁。
忽然,凉风骤然而至,林间不知什么存在扰动了满树枯叶,雨一般的松针铺天盖地往下落,良月毫无防备,霎时便迷了眼睛。
身前无端袭来一股劲风,恍惚间白影一闪,良月利用余光捕捉的同时反手一挥,掌风呼啸,如狂风横扫,只听被他击中的地方巨树一震,沙飞走石,此等修为若打中人,怕是不死也得残废。
良月的手尚保持着挥出一掌的动作,还未等他转身,那白影一瞬逼近他身后,闪电般迅速抓住了他的右手。
良月眉头一紧,脚下一绊,趁那人还没把他完全制住,他转身回头来了个四目相对,脑门毫不客气的与来人紧紧想贴,但听黑暗里传出一声闷响,良月那硬如磐石的脑门竟把对方砸的闷哼出声,令人发指。
“啊,师叔好狠!”孟原语气带着抱怨,看着良月的眼中却大放异彩,满满都是无法遏制的欢喜之色。
“你活该。”良月双手环胸,不在意道;“如此戏耍于我,不叫你去面壁思过就已经是大发慈悲了,还不谢恩?”
孟原走到良月面前,讨好的道;“呵呵,我不在的这段日子,师叔可有想我?”
良月思忖须臾,点了点头。孟原喜道;“真的。有多想?”
“一点点。”
孟原脸上露出一抹失望;“啊?就一点点啊,我可是很想师叔呢。”
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高出一头的青年,良月心底涌起一阵热浪,身为宗门首徒责任重大,孟原本不会流露这样的孩子气,他清楚,也唯有面对自己的时候他才会呈现出这种别人看不到的神情来。
“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良月说着,拉着孟原走到一块大石头上坐下,他自己则坐在更高的地方。
孟原在石头上坐的中规中矩,一抬手,那落在枝头上的鸟儿如受到召唤,抖抖翅膀,几下飞到他的掌心。
他举手将鸟儿往良月身前一送;“这是师叔教我的法术,一辈子也玩不腻。”
良月无奈的摇摇头,孟原打小就喜欢缠着他,谁料长大了也不例外,他笑道;“嗯,这枯叶幻化的鸟儿用作传讯的确不错,你用的甚好。”
孟原谦虚道;“师叔过奖,全靠师叔教导有方。”
“你呀!”
良月做出一副长辈模样,赞赏的望着孟原,两人相视而笑。
笑着笑着,良月蓦然叹了一口气,神色渐渐黯淡。
“师叔是为何事忧心?不妨与我说说。”孟原何等聪颖,看他表情忧郁,显然是心底藏了事情,故,有此一问。
良月也不废话,直言道;“我在想你白日答应云丹查失窃的事过于草率了,万一最终无果,这责任谁来担,你想过吗?聚灵丹虽珍贵,但若真的没了,云丹也不会拿我怎么样的,可现下你接手了此事,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其实不怪良月多想,要是云丹拿着鸡毛当令箭非要一个结果,以孟原的身份,查出是理所应当,查不出便是办事不利,那他无疑就是这件事中最大的冤大头了。
孟原柔柔一笑,道;“师叔是在担心我吗?”
良月没成想他会说这个,正色道;“那是自然。”
孟原感觉心里像灌了蜜似的,甜的他心花怒放;“如此,就请师叔相信我吧,因为一切关于你的事我都不想错过,即使是谣言也不行,我一直相信师叔。”
孟原说话的时候,眼里全是不可忽视的坚定,在他心中,良月固然闲散,不过行窃之事他是绝对不可能做的,原因是他根本不屑去做。
良月心知他主意已定,且是为了自己的名声,只好不再相劝;“那...需要我做些什么?”
“呵,师叔什么都不用做,只要时时都能让我看到就好了。”
良月嘴角的笑容骤减,不解道;“这是何意?”
孟原发觉自己失言,连忙道;“哦,没什么。”然后好像想起了别的事,掌中的鸟化作一片枯叶被他扔掉,转而出现了一条腰佩,他献宝一般,道;“师叔你看,这是我从蛮荒带回来的血玉,路上特意让人制成腰佩,是给师叔的礼物。”
“给我的?”良月伸手接过,乐不可支,有心细细打量,却因夜色昏暗看不清晰。
一想他刚从山下回来,便道;“此次下山,遇到什么危险没有?”
孟原坦然道;“没有,此番仅仅是探查异族虚实,并未与妖魔正面交锋。只是...”
说到此处,他顿了一下,半晌才接着道;“只是魔族尽管日渐衰弱、不足为惧,但近百年来妖、鬼两族势力蒸蒸日上,我人族若再这般固步自封,日后恐难有抗衡之力。”
良月赞许的点点头;“不错,人族以一敌三,事事皆无法齐头并进,幸得我派师长数百年前封印了魔族至尊,否则,如今怕是早已四面楚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