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蓁蓁》小山阙

7、新婚 卫家即将有

　　卫家即将有喜事，这一个月的时间，府上的下人都为此而忙碌，又是要收拾出新太太的院子，又是要帮忙摆放接纳新太太的嫁妆，又是四处送贴，又是研拟宴席，只见每天老太太院中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对于卫宜来说，父亲的婚嫁之事便是再忙碌也不会忙碌到她身上，她的生活并无什么变化，依旧勤勤恳恳的学习功课，练习礼仪，只是在功课之余遣燕回偷偷打听了新母亲的尺寸，为她做了双绣鞋。老太太听闻此事，亦是欣慰于卫宜的懂事。
　　而对卫兰来说，这一个月，是她命运的转折点，在这之前，父亲和母亲恩恩爱爱，将她捧在手心，总能满足她的一切要求。一夕之间，母亲被祖母禁足，父亲却对母亲避而不见。而自己和妹妹即将迎来一个新的嫡母，这将自己母亲置于何地？卫兰虽小，但也能明白些嫡庶之间的差别，之前她敢欺凌嫡姐，就是觉得自己母亲有平妻的地位，自己便也是嫡女，而今母亲不被祖母认可，甚至要失去父亲的支持，那又算什么呢？卫兰原是个纸老虎，当周围的下人不再追捧于她，她便如被拔去了爪牙，惴惴不安起来。卫兰试过去求父亲，得到的答复却是：“你母亲近日身体不好，你祖母怕她过了病气与你们，才不使她出来，你今日认真做功课，多孝顺你祖母，便是安你母亲的心了。”而祖母那边，卫兰还没等开口，便听老太太凉凉地说，兰儿若是想念你姨娘，不若与你妹妹去与她做伴。卫兰本来对此事不报希望，这一盆冷水泼下后，更是一丝不剩。
　　卫兰便是再不知深浅，也知道自己在府中的地位不比从前，再不敢轻易发脾气，在学堂学习还是练习礼仪规矩时都多了几分乖顺，连着对卫宜也难得的多了几分和气。
　　不管卫兰多么的抗拒，一个月的时间也很快便过去了。
　　这一天，卫府张灯结彩，迎接府中的新女主人。
　　卫铭城十八岁时高中探花，论相貌，端的是仪表堂堂，当年打马游街之时几乎被少女的荷包砸晕了头。诚毅伯府也是因为卫铭城“才貌双全”，才将嫡女下嫁。如今卫探花也不过二十七岁，正当壮年，穿上红袍，依旧是意气风发。
　　因逢家中大事，卫宜与卫兰的功课也停了三天，只是二者仍在稚龄，父亲的嫁娶之事不便参与，只是在各自院中听前院的喧闹罢了
　　这一夜，卫宜望着天边明月，不由露出了一丝笑容。自重生以来，她一直很害怕回忆前世种种，与人为妾的绝望和自缢时的痛楚，只要想起来，便能让她瑟瑟发抖。而今天，她开始不那么害怕了，那些发生过的事情已经开始悄悄改变，前世刘氏扶正后与李昌邑勾结，把自己带出去赴宴，又支开了燕双燕回，至使自己被歹人轻薄，开始了悲剧的一生。而今刘氏被禁足院中，成为了一个不被长辈和丈夫认可的平妻，她再也没有权利也没有能力伤害自己了。卫宜望向臻惠苑，眼中有掩饰不住的恨意，刘氏，既然你今日跌了下去，我一定不会再让你有翻身的一天！
　　这一夜，不知几人欢乐几人愁。
　　卫宜在第二天敬茶时，看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在座的所有人，包括自己，都有遮不住的黑眼圈，想来，这一夜所有人都是难以入眠啊！
　　看到卫铭城与楚氏相携而来。卫宜不由得感慨，有一副好皮相就是占便宜，卫铭城明明比楚氏大了七岁，可站在一起仍是一对璧人的样子。楚氏站在卫铭城身边，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浓情蜜意，缱绻深情，可见对婚事的满意。卫宜掰着手指坐在一旁看卫铭城与楚氏给老太太敬茶，心想，当初自己亲娘嫁过来的时候，大概也是这么个光景，可惜好花不常开，好景不常在，不过两年时间所有的甜蜜就都灰飞烟灭。不知卫铭城与楚氏，能否恩爱白头呢。
　　正想着，卫宜便感觉到燕回在身后捅了捅她，她回过神来，看见卫铭城与楚氏已经落座，该到她和卫兰敬茶了。卫宜乖乖的敬了茶，改口叫母亲，并递上了自己做的针线，楚氏从身后丫鬟手中拿过一只精致的描花盒子给了卫宜，只看盒子，便知道里面的东西价值不菲。卫宜便有些放心，至少楚氏，是一个愿意花心思与她们相处的人。到卫兰敬茶时，她举起了茶盅，却咬着嘴唇迟迟不肯开口。即便是卫铭城一向宠爱卫兰，见到此景也拉下了脸，正待教训卫兰几句，楚氏却笑着圆场道，“兰儿还小，一时不适应也是有的，日后咱们日子长着呢，倒不在乎这些的。”
　　老太太道，“兰儿素来娇惯，但如今她也慢慢大了，别的可依她，但嫡庶尊卑这些道理必需要懂，不然，就让她去祠堂跪着，什么时候懂了，什么时候再起来。”老太太的话是对着卫铭城说的，可地上的卫兰却不禁抖了抖，嗫嚅了半天，还是如蚊子声般叫了一声母亲。楚氏一脸心疼地扶起了卫兰，也将见面礼塞给了她。
　　敬茶礼虽有些小插曲，却也安安稳稳地过了去。楚氏并没有见到刘氏，许是因为卫铭城的愧疚，许是刘氏出于愤懑，也许是老太太的考量，总之刘氏称病，并没有出来拜见新太太。卫宜不知刘氏到底是装病还是真病，但从独揽后院的平妻，到如今的不妻不妾的尴尬位置，想必是不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