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城同人之红莲事哀》枯木遇清风

18、积雪成隐

　　二月新春，积雪还未消散。刃雪城东郊幻影宫的书房小室。卡索与星旧，终于见到了那个在两百年前早已夭折的幻影宫冰族王孙。卡索望着那稚嫩的脸庞，不禁回想起两百年前的那件事。

　　那是距今两百年有余的事情，卡索刚刚从人界旅行归来，如常与弟弟樱空释在自己的寝殿黑城殿闲聊。卡索发觉弟弟不同寻常的兴奋，随口一问，得知了一惊人的消息。
　　“释，今日是怎么了？这么高兴……告诉哥，好不好……”卡索微笑着，一手盏茶，一手拿着冰果。
　　“哥，我要成为父亲……”樱空释欣喜若狂，其实他一早就很想把这个消息告诉卡索。
　　“什么！”卡索着实被吓了一跳，茶杯溢满，冰果落地。
　　“……听母亲说的，原来……哥，我要成为父亲了……我的孩子会长什么样呢？是像我呢？还是……”
　　此刻，樱空释是欢喜的，可他却没发觉旁人的异样。
　　卡索不同于他的父王，又相同于他的父王。由于少年那一段的经历，卡索打从内心是极其不待见火族的，对于生活在冰族的火族人也是极其恶之。他知道自己的弟弟，会和自己厌恶的火族生活在一起，但绝然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天。
　　消息如同风，很快传向四面八方。卡索的母后冰后，大嫂千影王妃，听闻消息后，都跑来庆贺，还按照习俗为即将出世的小王孙送上小虎帽小虎鞋。

　　直到有一天，卡索被他尊敬的父王秘密传召去到皇宫的书房，那里下属侍从都被调开，只有冰王、冰后和卡索。
　　“王~那是您的子孙，佘弥的后代啊”冰后哀求着冰王，拥着他的手臂。
　　“可他身上也流荡着焰诛的血液，我佘弥一族绝不容许”冰王推开了他，斩钉截铁地说。
　　“父王~您不能……这样对释……”卡索压抑地说着。
　　“樱空释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朕意已决……”冰王大手一挥，结束了这场无意义的会见。

　　几天后，意外笼罩幻影宫。听传闻说，孕相明显的艳炟，被隔夜的积雪绊倒，连人带肚子滚下台阶，意外早产。一时间，整个幻影宫手忙脚乱。
　　卡索马上命人找来神界最好的医师——巫医族主君皇柝。
　　皇柝赶来时，幻影宫的王孙已经出世，却无比虚弱，连啼哭也无力。几个时辰后，小王孙便夭折了。传闻，那是个有着洁白毛发、金色眼眸的可爱男婴。他的父亲樱空释，把他葬在幻影宫一个秘密的地方。但其实，樱空释把孩子同他藏在书房的秘密合二为一。

　　三界有一神物，传闻是上古创世天神留下的灵物，美其名为“玄洹”，但世人从未见过其真面目，只在古典中有所耳闻。“玄洹，美玉，天神器，灵性天使，贯通万物……”
　　神界之海无尽海，生活着习性热衷搜寻奇珍异宝的人鱼族。人鱼公主阿莲，年轻的时候尤爱在海底搜寻，曾经找到一颗奇大的黑珍珠，收藏至今。
　　五十年前，阿莲的独子释向她索取了这颗黑珍珠。其实，这就是那神物“玄洹”。释需要用它来铸造一把神兵，一把有益其主的灵器。可最后，释没有料到，它竟是救自己儿子性命的救命草。“玄洹”的灵性，可使樱空释的亲子获得如同在母体的能量，纳天地之精华继续蕴育。樱空释把奄奄一息的亲子注入了“玄洹”剑心。待时机成熟，同神兵合二为一一同出世。于是，“玄洹”便也是樱空释儿子的名字。

　　“玄洹？你是玄洹吗！”卡索灵光一闪，想起多年前释一直嘟喃的这个两字。
　　“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娃娃的注意力，一时集中到了卡索的身上。
　　“玄洹？释王子的夭折幼儿！”星旧被卡索王子的话着实一惊，眼前小娃娃的面容，确实与故人有七分相似。而且，他的外貌……
　　“樱空释是你什么人？！”卡索激动着抽蓄着。
　　“你果然认识我爹爹，他在那。我等了他好久。”小娃娃一个飞身来到卡索的面前。
　　“什么？！你说什么”卡索再次质问着小娃娃。
　　“……我爹爹是樱空释，他让我在这里等他。可好久了，他都没来找我……快告诉他在哪，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玄洹变身成为了剑身，一把锋芒无限的利刃。
　　“玄洹我是你的伯父卡索，我不会对你不利……释现在在一个很远的地方，没办法来……”卡索深呼吸着，面对眼前的事物。
　　玄洹平静了许多，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玄洹，你好！我是释王子的朋友巫卜族的星旧，你能告诉叔叔你为什么会在这吗”
　　“星旧！我知道你……”小玄洹兴奋的直跺脚。
　　“记得我还很小的时候，生了很严重的病，爹爹把我养在剑心里……爹爹时常会来看我，跟我说话……虽然我不会说话，可是我听着……自从爹爹说我娘亲走了后，爹爹就很少来看我……最近一次，爹爹要我长大，好好照顾娘亲和爹爹的娘亲”

　　那天直至深夜，卡索、星旧和小玄洹一直在聊着，直到小玄洹犯困睡着。
　　卡索抱着小玄洹在怀里，仿佛回到过去自己背着释的日子，回到了黑城殿。那里梨落等着他。
　　“这孩子是？”梨落疑惑道。
　　“释的孩子玄洹。”卡索答道。
　　“释的孩子？”梨落更加疑惑不解了。
　　“两百多年前，释的孩子其实没有夭折……”
　　“怎么可能，当年是……亲自派皇柝去的……”
　　“或许，冥冥中自有定数……释现在不在了。我们该好好照顾这个孩子……”
　　卡索把孩子抱在了软榻上，为他盖上棉被，让他睡得更安稳。
　　“卡索，好吧~”梨落来到卡索的身后，搭在他的背后。
　　便是如此，玄洹住进刃雪城的皇宫。卡索为了摆脱火族对这个孩子的影响，对外宣称这是他在外的子嗣，还用眼纱遮去玄洹来自他火族人母亲特有的金眸。卡索的兄弟姐妹都很喜欢这个孩子，他如今疯去的父王也爱来找玄洹玩耍。在他们眼中，玄洹不仅是可爱的孩子，更是下一代的希望。冰族皇室的第三代，这两三百年，只有那音讯全无的芈瀚，其余都是呱呱坠地的公主。几百、几千年后，梨落会退场，王位会回归皇室，皇室需要后代，维系他们的血统。

　　夜至夜深，刃雪城皇宫招待外宾的别宫里，星旧打坐榻上，星辰汇聚。
　　“星旧——”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星旧的脑海想起。星旧知道是他来了。
　　“释王子~”星旧亲切的叫道。樱空释总是给予他，许多意料之外的惊喜，战胜无可逆转命运的勇气。
　　记得，那是十几年前的事情。星旧继承星主之位不久，他心爱的妹妹星轨很快便要随他的父君而去，永远的离开他。星旧困恼着，却对此无能为力。星海注定他的妹妹星轨，活不长久。让星旧想沉思，在星海寻求答案，可苦苦寻觅都是同样的答案。此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窜进星旧的神识。
　　“释王子？！您不是……”星旧既兴奋又难以置信。
　　“星旧，我很好，无需担忧。我知道你一直在担忧星轨的事情，相信我，星海不是一尘不变，星轨会有自己选择命运的权利。”樱空释气定神闲地说着。
　　“释王子，您能现身吗？星旧肺腑之言难以言白！”
　　“现在还是不是时候，星旧。我们一定会有相见的一天。但我需要你的帮忙……”
　　星旧按照释王子所说，星轨的命谱果真逆转，原本纠缠一身的怪病也消散。十五年后，暖风果真送来了失踪两百来年的卡索王子。可是，他难以置信，原来幻影宫地室的宝物，竟是释王子的亲子。
　　“释王子，玄洹的事。”
　　“玄洹，是该出世了。二百五十四年了”
　　“星旧，务必帮我照顾好我哥和玄洹”说罢，樱空释抽离了。此后很久，他都没再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