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城同人之红莲事哀》枯木遇清风

14、覆雪长行

　　火族大军进攻的号角，再度环绕在曾经的三界之主的皇城。刃雪城上，离散的人们，狼籍道，稀疏的兵士。火族驻军的瞭望台上，千百万大军的主帅，鬼才的罹天烬，身着由火王钦赐的玄色金甲，俯视眼下的一片白色天地。这是罹天烬印象里，第二次来到这个地方。上一次，还是他在少年，父亲委派他作公主的护卫，陪同他们耀眼的公主殿下前来，祭奠她的故人。

　　记得，在罹天烬还很小的时候，因为父亲的关系，他便认识了他们的这位公主。在旁人看来，公主殿下，是位极具神秘色彩的人物，三代火王盛宠的王族公主，传闻却与冰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每年向她求亲的勇士不乏，却一一被她打退，战胜而拒绝。火族第一女战士的名号，也因此而来。
　　有关公主的故事，罹天烬从来都是懒得了解，懒得明白。他眼里的公主殿下，同他的姐姐一样，是火族英勇的女战士，严厉的长官，坚韧的女士。
　　那是深秋，大陆渐渐被一片昏黄包围。公主毫无预警的决定远行，他们骑着马越过高山、踏过丘陵，来到领地的边缘。那是罹天烬自出生以来，第一次看见那片一望无尽的大海。他们乘着木舰，顺着海风，划过海面，漂流着。扶风迎面，罹天烬自然的伸出双手，他可以感受到大气在他指间流动。于是乎，大风直直把他们送到了对岸的白色山川。
　　公主殿下结束了闭目，幻化出冰衣，披在自己及同行罹家孩子的身上。果然，冰族的海岸与火族一样，看来大家都遵守着当年的停战协定，退守边境三十里。事隔三百年余年，火族的公主艳炟，终于还是回到这儿。此刻，她迫切想做的事，便是去找他……

　　而冰族自然不是毫无防备，如今羸弱的刃雪城，对于外来客是格外的敏感。冰后很快便收到哨兵传来的消息，一个可疑的女人带着一个男孩，往北郊皇陵走去。敏锐的冰后自然是很快猜想其中的原由，她遣回自己兄弟派来的信使，并下令调集自己护卫队。

　　刃雪城的北郊，冰族皇族世代的墓地，千万年来埋葬着长眠的皇族，自然也埋葬着艳炟要找的人。千百座高耸的石碑，象征着千百位这千万年来冰族高贵的皇族。终于，艳炟在先代冰王河涞的墓旁找到了他的陵宫，原来卡索把樱空释葬在他们祖父的身旁。
　　“樱空释，皇子也，王凛昭与妃莲独子……王凛昭七百三十年三月初一生于幻影宫……七百六十年五月因战乱流于凡界……八百年腊月同兄卡索等重返刃雪城……八百五十三年七月卫国参战，为守卫将领，人谓其干厉……八百五十四年二月初四，负伤……初七，不治……”
　　艳炟潸然泪下，打开了墓碑的暗门，那面纹有皇族雪狮图腾的石墙，走进了安放樱空释的地宫。冰雪而制的棺椁，晶莹剔透，使人仍能看见长眠的墓主人。他的面色依然很红嫩，他很安详。常人刹时间，会以为他只是睡着了。艳炟抚着棺面，想摸清楚他的脸庞，却不忍打扰他的安宁。
　　“释，好久不见，你知道吗，这三百年来，我有多想你，我不怪你当年捏我走……”艳炟呆在地宫，和“樱空释”说话。
　　罹天烬，说来也怪，他呆在那里，看着周围的一切，总觉得自己的头快要炸裂般。所以他独自呆在外面，摸索着，这片石林。那是一座何其高耸的墓碑，罹天烬的眼里出现一位慈祥的老者招揽着他，仿佛是在找他去他那里。罹天烬不怕死地走上前去，他走进了墓碑的光墙，原来里面别有洞天。

　　另一厢，刃雪城的大殿上，梨落同齐聚的众人，正为日前骤然离世的皇妃的事，激烈争论着，老贵族认为莲妃是冰族的皇妃，应该从夫从子，同她的儿子一样葬入冰族的北郊皇陵；而人鱼族的睑瞳尊者岚裳则认为，莲妃始终是人鱼族的公主，冰族既早已答应让她回归人鱼一族，所以莲公主应该葬如人鱼族的幽然海谷，陪着爱她的父母。而原本来看热闹的三界各族，巫乐族的潮涯公主，附议了睑瞳尊者的意见；幻灵族的长锋将军片风，在三百年前可是由他亲自带来援军支援岌岌可危的刃雪城，他是冰族的大恩人，他话的分量在冰族人的心里是相当重要的，他也觉得莲妃该回归人鱼族。一旁，原本一直安静的雪洞乐师，被年迈的焦头烂额的冰族长者推上了台面，梓溪是欲言又止。
　　“婆婆，在这里你是最有资格说这件事，大胆说出来，好吗”潮涯忍不住，劝起她的亲外婆，勇敢的站出来。
　　“够了——有奸细跑进了皇陵，你们还有心思在这为不重要的人争论不休——”冰后举着权杖击打地面，示意全场肃静。
　　听来冰后的这句话，在场的不少人都是气得牙痒痒，尤其是岚裳。她不敢相信，过去那位端庄的冰后娘娘，会有这般嘴脸，更如此对待她的姑母。
　　“母后，你说什么？”冰族雪宓公主走上前来，来到冰后的一旁，搭着冰后的手。
　　“我们的士兵在海岸，看到有身着冰衣的火族人，朝北郊皇陵走去”。冰后身后的人，原本该在边界的守卫将军，冰后的兄弟涔沱代替冰后回答了外甥的问题。
　　“那会是谁？如此一番，来到……”此时所有的人，窃窃私语。
　　“……与其在这里为不重要的人争论不休，倒不如和我一起去抓奸细~”一时，一支浩大的队伍从皇宫的大殿走往北郊的皇陵冰园。

　　此刻，艳炟还在自言自语。罹天烬，进入了石碑里的世界。原先所见的老人，正和两个冰族的青年，在华丽的大殿里谈话，其中一人很像罹天烬的父亲。老人独自一人在书房里，坐在书桌前，执笔难以下笔。老人病怏怏的躺在床底，其中一个青年握着他的手，接过兵符。
　　最后，老人影显在罹天烬的面前，摸着他的脑袋，慈祥的微笑。罹天烬觉得他很温暖，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