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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为一张脸去养一身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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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策走了。
走的悄无声息。
他去意大利交换留学的人知道不多,一周后有一位外国小伙子到达了学校并入住了他的宿舍。同为舍友的楚罹桀和顾北渊身为最先知晓这两件事的两个人,北渊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秦策决定去留学的理由,这一切,另一人却是心知肚明。
安文彬那本不善言谈的人却像发了疯一般询问身边人秦策的去向,最终从楚罹桀的口中得知秦策已去意大利交换留学的消息后整个人变得越发沉默寡言。秦策看向那一刻失魂落魄的安文彬眼神里的情绪很是复杂,垂下眼帘只得叹了口气。
随后的日子里,安文彬整个人都变了。一个人竟能把自己硬生生的逼到这种地步,实在难以置信。走路时那清冷凛冽的气质仿佛让人看见了魔王撒旦。他原先只能算寡言,现在一天不说一句话习惯性漠视全部在他心里认为可有可无的人,除非那人提及秦策,只会换来他阴冷不友善的一瞥。原本行事效率极高的他却在日常生活办公中状况百出,不是修改资料越改越错就是倒水倒的热水从杯中溢出烫伤了自己的手。尽管无数次出了岔子但都是磕磕碰碰完成了任务,但他的工作态度已经惹得负责学生会管理的教授略有不满。教授是一个博学的中年人,一向十分欣赏欣赏安文彬这个小伙子。但是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尽管脑中一片混沌但还是看得出他的意思,自愿申请停职三个月理由是暂休一下调整状态,教授尽管不知原因但还是批了他的假。从那天起,代理主席这个责任就落在楚罹桀的肩头。
交接的那一天,楚罹桀的目光始终落在安文彬的身上,看着他从陪伴他一年多的办公桌前落寞的离去,心里不禁感叹一句。
秦策啊秦策,你这一招够狠。
此时此刻,秦策身处台伯河河畔,半边身子轻倚栏杆,深邃的黑眸凝视着平缓的河水,心中有些惆怅若失。只身一人早早习惯在意大利的日子,尽管身旁的人们对自己的态度蛮友善,但他仍觉得心中难免有一种空落落的感觉。临走前那一晚,秦策早已删除了全部安文彬的联系方式包括把他的电话号码拉进黑名单。没有人知道他此般举措是有多不甘与不舍,像是在生死线上挣扎的重症病人被强行拔下呼吸机管道那种窒息的痛,秦策早就给自己断掉了全部的后路。在异国,只能闲惬之时独自在河边发呆,以解他求之不得,思念不知的痛楚。
如果河水能够忘穿,我愿把你描绘成最美丽的风景,出现在我生命的每一个角落。回眸了一个世纪,执着于漫长的等待。飘落了一个春夏秋冬,等待着生命的轮回。守望着异国的江河湖海,云中锦雁却望眼欲穿,思念却不能飞过云端到达彼岸,与你同归。
安文彬,我想我是对你上瘾了,原来没有你的世界,是那么的不完整。
三个月的时间如同白驹过隙眨眼就过,一天清晨,秦策只身一人做在寄住家庭的房间内的床上,望着暖光色调布置的房间窗外,心中的思念翻江倒海。他所下的这个赌,就是想掂量他在安文彬心中的分量,说走就走代表的并不是可以对感情快刀斩乱麻。他早已让楚罹桀在暗中观察着安文彬的一举一动。失神之间,手中手机原本黯淡的我屏幕亮起,熟悉的铃声将他的心高高悬起,踌躇几秒后还是按下接听键,丝毫预料不到下一秒是通向未来的铺满鲜花的道路还是意味着失败的万丈深渊。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的猛然加速,熟悉无比的挚友清澈的嗓音猝不及防的钻入耳中。
“秦策,有个好消息。”
“别废话我知道,然后呢?”
濒死的天鹅被兽医救治回了生命,扑腾着翅膀对身边的一切仍不相信。形容的何尝不是秦策此时的心里想法,三个多月处于自己心牢之中暗无天日,今天终于见到一丝光亮,自然是愉悦溢上心头。他拼命按耐住自己心情的急切,尽管深知不可操之过急但还是按捺住心情追问下去。
“我承认你欲擒故纵这一招很高明,但你再不回来,我就要累死了。”
“噗嗤,至于么小桀?”
“你走之后,主席他整个人失魂落魄,整日不在状态状况百出。他申请停职三个月,然后代理主席顺理成章就是我,啧原来主席比副主席难做那么多。重点在于他放假之后每日过的清闲无比,但每天中午十一点都会去你们初识的桃花林里面不带书光发呆,我不止一次看着他红着眼眶出来。”
不带书光发呆,红着眼眶。这两个词像枷锁一般栓在秦策的心头闷着透不过气。他太低估自己在他心里面的分量,他原本以为安文彬那样的人从不把感情放在心上,更认为自己在他的心里轻如鸿毛。但事实证明他错了,大错特错。一个人是要把另一个人看的怎样的重要才能把自己放纵成这般颓废不堪的模样?他追悔莫及,他本来就应该放下自尊先道歉,而不是以这种堪比凌迟之刑的方法折磨安文彬的心。不能在他如此模样时陪伴他,不能在他脆弱落泪的时候安慰他。秦策,你真不是男人。他深觉自己的愚蠢在心里暗骂一句,方泽的话语却丝毫不给他忏悔的间隙,再次钻入耳中。
“而且据我所知,在你在酒吧门口遇见他的那天,主席的父亲出轨抛弃他们母子同他母亲离婚了。”
秦策觉得一切谜团和误解所形成的阴霾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原来他是那么痛苦,心处万丈深渊,他却什么都不知道还作为罪恶的同伙推他一把。他说的那一番促使他做下留学决定的话,极大可能是他对他父亲的怨言,而自己却做下那样的理解。父亲背叛母亲,父母离婚。这对他而言多么沉重的一个打击,自己都难能接受何况是他。秦策越想越谴责自己当日的冲动,紧锁眉头久久不言,思索着对策。他只想用最快的速度让他的小宝贝知道他才是他的一切,顾虑早就被抛之脑后,什么代价都与他何干?沈顾只想把他占为己有,告诉他他爱他。
楚罹桀见秦策的缄默,心疼国际长途话费之余,只得试探性的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秦策.....?”
“我在。”
“你打算怎么办?”
“马上订明早回国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