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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身世 军舰岛的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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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向远方退去，军舰岛露出了它原本的模样。
这里的龙样石雕栩栩如生，盘旋在天空中的千年龙在这里休憩。在这里，老迈的龙奔向死亡，沉睡的龙破壳而出。正如龙爷说的，这里是死的终点生的开始。
浮出海面的陆地让海军用铁链连在一起的舰队全军覆没，乱作一团。而尼尔森提督乘坐的舰船也被路飞的劈天一脚劈成了两半。
嘶声呐喊的阿碧丝似乎已经痛彻心扉，她不顾一切地冲向龙爷，乌索普和娜美拉住她不让她上前。
路飞抱着诺亚走了过来，他的脸上没有悲伤也没有痛苦，反而露出一种庄重，一种对生命的敬重。他说：“龙爷说这是生的开始。看！他在那里。”
手指的方向一条和龙爷有着相似眼眸的小龙破壳而出。
刚破壳的小龙冲着众人清脆地叫着，仿佛在呼唤老朋友。温馨的场景似乎昭示着生命的轮回。
众人颇具感慨地看着眼前焕发生机的场景。
阿碧丝似乎在小千年龙的叫声中明白了什么，她说她要永永远远保护这里。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破空声。抱臂旁观的索隆一个回身使出一记拔刀流斩断了身后袭来的劲风。
“什么人！”
镰刀艾力克尖锐嘶哑的声音传来，“看看这美妙的场景，怎么样？我们一起用这些活着的千年龙制作龙骨，到时候不只是可以长生不老还可以坐拥数不尽的财富！怎么样？和我合作吧！”
路飞厌恶地拧眉：“不要！”
“我就不相信你们不想长生不老！”
索隆轻蔑地笑了，“呵！只要把想做的事都做了这家伙可是能含笑而终呢！”
看着路飞赞同的微笑，艾力克有些怀疑之前的想法了，但是看了看路飞怀里的诺亚他有露出一个看透一切的笑容，“哼！别骗人了！如果你们不想长生不老又怎么会把这个恶魔留在身边呢？”
路飞还带着笑意的脸瞬间从沉了下去，其他人也不复之前的满不在乎一脸的怒容，就连和诺亚不怎么熟的乌索普都板起了脸。
路飞沉着脸将诺亚交给山治让他抱着，回手就开始对艾力克展开猛烈的攻击。
“哈！被我猜中了吧！”艾力克甩出几道“镰刀”，一边邪笑着说，“何必恼羞成怒呢？怎么样？我们联手吧！”
“绝对！”路飞怒吼，“绝对不允许你侮辱诺亚！！”
听着路飞两人的战斗，山治突然有些心不在焉，他看看怀里的诺亚，艾力克之前的话钻进脑海让他有些疑惑，长生不老和他有关吗？诺亚的神秘再次让他陷入回忆以图在记忆中找到些许线索。
没多久，被“镰刀”刮得满身口子的路飞将艾力克送到了天边做星星。
一切尘埃落定，饿了一天饥肠辘辘的众人离开了“龙穴”，准备回军舰岛尝尝阿碧丝大加赞赏的波古丹爷爷的猪肉包子。
然而岛上却并不似童话故事中讲述的那样，朴实的村民欢笑着迎接凯旋而来的英雄。要知道有时候朴实也只是在没有利益侵犯下才会产生的啊。
“发生什么事了”岸上的村民乱吵吵地挤作一团。
“没想到！没想到传说竟然是真的！真的有千年龙啊！”村长波古丹爷爷也瞪大了眼看着这千年一现的奇观。
“什么？！千年龙？那个传说是真的？”村民们纷纷揉了揉眼，不可思议地看着远处的千年龙们。
众人都为能看见这难得一见的奇观而开心着，甚至有人开始幻想军舰岛之后变为旅游胜地的场景，气氛一片祥和。却突然有人指着远处的海军舰队惊叫起来。
“啊！那是......那是海军提督尼尔森的舰队！！”
“什么？！”
“尼尔森！真的是尼尔森的船！”
“尼尔森战败了？是谁打败了他？我们......会不会被迁怒？”
“好像是阿碧丝昨天带回来的那群海贼干的......”
此话一出，村民心里都对路飞和阿碧丝他们有了一丝不满。
“阿碧丝也真是的！怎么可以和海盗混在一起？平白给村里带来灾祸。”
“就是就是。”
听着耳边的埋怨，波古丹爷爷没有劝阻村民少说两句，即使他知道这是不对的，是丑恶的。但是，谁让他们的世界就只有军舰岛这一亩三分地呢？这是他们的生活，是他们将为之忙碌一生的生活，任何想要破坏这种平静生活的都将是他们的敌人。而对待敌人又怎么会拿出原本的朴实呢？
昨天的海贼向岸上走来，岸上又吵嚷起来。而其中一个妇人却盯着越来越近的海贼们皱着眉思索着。她的丈夫拍拍她，“怎么了？皱着个眉头。”
“没什么？就是觉得他们拿的那棵草很奇怪，怎么会长那么大？更奇怪的是，我怎么觉得好像在哪见过？”
旁边几个村民心里也很是赞同，是啊，确实有点眼熟。
“那、那棵草！！是那个恶魔！那个勾人魂魄的恶魔回来了！！”
“什么？那个恶魔回来了？！大家快跑啊！”
刚踏上岸的阿碧丝看着四散奔逃的村民满是茫然，她无助地看向怔愣在原地的波古丹，“波古丹爷爷……”
看着山治怀里穿着奇怪的男生，波古丹怔在了原地，苍老浑浊的眼眸里满是愧疚与悲伤。他叹了口气，“既然都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呢？”
波古丹看了看身旁搀着他的阿碧丝，对她露出一个微笑来，安抚她说，“阿碧丝，你先回村里去，爷爷有事跟他们说。”
“可是，爷爷！”
波古丹强硬道，“听话！”
知道自己拗不过的阿碧丝无奈地应了一声，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路飞他们面面相觑，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了。
反倒是一旁突然想起什么的索隆皱着眉问，“这里就是那个传出有恶魔的岛？”
波古丹身子僵了僵，叹息着点了点头，看着被山治抱在怀里的诺亚说，“是啊，有恶魔。”
………………………………………
十六年前，军舰岛上的村民过着安宁祥和的生活，大家安居乐业，生活美满。
可是一切都在那一天改变了……
那一天突然刮起了狂风。本来海上刮起狂风是很正常的事，但是那天的风越刮越大卷得海面波浪滔天，一转眼就淹没了整个村庄。躲在高地上的村民看着被毁的家欲哭无泪。然而，灾难还没结束，海水还没退去天空就聚集起铺天盖地的雷云，那雷云大得将整个军舰岛都笼罩其中。
万里的雷云在空中翻滚却又以军舰岛为中心盘旋着，仿佛军舰岛上有什么十恶不赦的东西存在。
隐隐就要落下的雷霆吓得村民也不敢在山上呆了一窝蜂地躲进了村长波古丹的屋子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头顶的雷霆。一个村里的老人开了口，说这是村里有什么事惹怒了神明。信以为真的村民连夜就建了一座祭台摆上了牛羊和水果。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开始祭祀的时候一道道紫色的雷霆凌空而下劈断了祭台。祭台被炸了个稀烂，躲在远处的村民欲哭无泪，生怕是又惹怒了神明。
正在这时，一个村民指着头顶的雷霆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众人随着他的手指看去。只见一个一岁大的婴儿停在那半空中，周身井口粗的雷霆环绕着他，却又不伤他分毫，仿佛那魔神降临一般。
看着这仿若魔神降临的场景，从没见过这般场面的村民惊恐不已。正在惶惶不知所措之时，那婴儿周身的雷霆忽然转了个方向，一下就劈向了头顶的雷云，那雷云也不好惹，一来一往两相就这么斗了起来。
等过了半天才消停下来，那魔神一般的婴孩也从空中飘了下来，落在了那被劈碎了的祭台中央。
天地又重归寂静，徒留那满布伤痕的祭台见证了昨夜的恐怖场面。
被吓了一夜的村民围住了那个仿若恶魔降生一般的孩子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此时，村里年岁最大的长老叹了口气迈了出来，他说这孩子不吉利，是那魔神转世，是天地不容的存在，要赶快趁着昨夜他被那雷霆劈得没了精气将他斩杀，不然等他醒来村子只怕要保不住。
听了长老的话朴实善良的村民面面相觑，对着那可爱无辜的孩子实在下不去手，最后大家商量把这孩子放到离村子最远的小屋里，等什么时候有船过来再让他们将这孩子带走。
村民虽说是把那孩子放在了村郊的小屋却也没成心想要饿死他，每天都由几个健壮青年结伴去给他送饭。
没过几天，那孩子醒了。才一岁大的婴孩竟然张口就开始说话，吓得给他送饭的青年撒腿就跑。自此，没人再去给他送饭。村民也尽可能忘记那林中小屋的孩子。
可谁曾想，那孩子穿着一套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奇怪的和服手里抓着一根发着绿色荧光的巨大的草就走进了村里。
看着这古怪的婴孩，当初长老的话又在村民脑海里响起，众人心里恐慌生怕这转世恶魔是要来灭村的。
让人心安的是，那孩子没有做出什么夺人性命的事，只是瞪着黑黝黝的眼睛在村里转悠，仿佛在找什么。
村民对这孩子也不敢细加追究，众人都想着只要这孩子就这么平平静静的就好。
可是突然有一天，村子里的一个青年病倒了，村医看了半天也说不出来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那孩子突然闯进了生病青年的家里，一进门就对着病倒的青年念念有词起来。随着他念念有词，一道绿光环住了病床上的青年，青年原本面色青黄的脸变得红润起来。
那村医被吓了一跳，腿肚子一软就倒在了地上，指着床上醒过来的青年惊叫他已经被恶魔附体了。
围在屋外的村民顿时散了个干净，各自躲回了自己家里好几天不敢出来。
等跑了的村民回过神才发现，就这几天村里竟然一下子倒了十几个人，就连当初救治青年的村医也倒了下去。村民一家一家地查看，想弄明白到底是什么导致了十几个村民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直到走到了一户全家都病倒了的村民家里，看见那穿着古怪的婴孩，众人明白了，原来是当初的一时善念才导致了如今惨剧。
原本朴实的村民被连日来发生的事弄得惶惶不可终日，内心的恐惧在一瞬间爆发。他们纠集起来，手里拿着砍刀，举着一个个火把浩浩荡荡地冲着村边的小屋去了。
夜里连成一片的火把把整个村子照得明晃晃的，当初说那孩子是恶魔转世的长老被扶着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指挥着众人用砍刀破开了小屋的门，抓住了蜷缩在角落里的婴孩，压着他来到了原来祭台所在的地方。
长老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唱着含糊不清的祷词，一边握着祭祀用的法杖围着被困在祭台中央的婴孩时不时撒出些什么东西。
天地似乎对这次的祭祀也有所呼应，猛然激烈的狂风从山林里穿过，呼啸声仿佛天地都在欢呼，村民手里握着火把也猛地爆出了火星，仿佛是天地也在雀跃。
天地的呼应让原本忐忑不安的村民也镇定起来，看着绑在中央怔愣不知所措的婴孩也理直气壮起来。
念完祷词的长老庄严肃穆地冲着村民点了点头，又冲另一边拿着银质匕首待命的人示意。
拿着匕首的人心里叹了口气，走上前去，按照长老的说法将匕首冲着那孩子的心口一点点扎进了他身体里。
鲜血汩汩地流出，稚嫩懵懂婴孩痛得直嘤咛起来，却又被喉咙喷涌而出的血液呛得直咳。
天空开始电闪雷鸣，暴风疾呼，骤雨疾下，天地都在为之震动。
正在这时，一个穿着黑风衣戴着兜帽的身影突然冲上了祭台一把抢下了刀尖快要扎到心脏的婴孩，冲着山林逃走了。
村民顿时惊慌不已，举着火把就进了山林去找被带走的婴孩。可是，找了半宿却什么都没有找到。众人都猜可能是被那魔界的魔王救走带回了魔界，这才又安宁了下来。
第二天，有一个老船医搭着船来到了军舰岛，被村长波古丹请去给村里病倒的人治病。这船医也是医术高明，虽没有人看见他是如何治疗的，但是没过两天所有生病的人都渐渐好了起来，没了濒死的迹象。
村长波古丹毕恭毕敬地请了老船医去家里做客问道村民是怎么回事，老船医目光深沉地看了村长一眼，吐出了一句“疫病”后反又问他在这疫病下他们是怎么活了这么多天。
原来，前几日一个临近的海岛爆发了一种古怪的疫病，所有的医者都束手无策，眼睁睁地看着整座岛变成了死地。老船医猜测可能是路过的海鸟将那里的疫病带到了军舰岛才导致了疫病的爆发。
听了这一席话村长波古丹怔住了，脑子里想起了前些天举着奇怪的草游走在各个生病的人家里的婴孩，也想起了那环绕着病人的绿光，更想起了祭祀时天地悲呼痛哭的场景，一个令人心惊的想法在心里浮起。
那孩子，是在救人！
这个可怕的想法直冲波古丹的脑子，刺得他生疼，心脏一瞬间纠在了一起，难以言说的痛苦让他说不出一句话来。他忍耐着，怔愣地走到那祭台坐了一夜。
第二天，村里所有人都知道了村长波古丹为了村里连日来的劫难一夜之间愁白了头发，却没有人再提起那被送上祭坛的婴孩。
后来村长独自一人送走了老船医，没人瞧见那被送走的老船医怀里还抱着一个穿着古怪的婴孩。
十几年过去了，除了村边的破屋成了军舰岛的禁地，一切又变得祥和安宁起来，朴实善良的村民们也又变得朴实善良起来。
………………………………………
讲完了故事，独自承受这十六年愧疚的波古丹佝偻着身子拄着拐杖摇摇晃晃地往村里走，背对着路飞他们悲痛地说，“是我们对不起这孩子，村民们也是没有办法，这不是他们的错。”
路飞看着怀里脸色苍白的诺亚心里闷闷地，头也没抬地说，“他早就原谅你们了。”
波古丹愣在了原地，愧疚的眼泪从浑浊的眼眶里汩汩地流出，在地上砸出一个又一个的小坑。
路飞他们走了，没有再和阿碧丝道别，也没再去拿说好的肉包，静静地远离了这座安详宁和的岛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