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山的故事》林染春

11、11 捉……奸？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的过着，林山每天早晨七八点钟起来，出门遛弯儿吃早餐，顺便散散步，然后回来逛逛论坛看看剧看看小说什么的，中午就叫个外卖，因为外卖总有满多少减多少的活动，所以林山总是叫一次吃两顿。吃完饭睡个午觉，起来就看看书玩玩听听歌看看剧。林山学习语言有点天分，又把原来学过一点的韩语日语法语慢慢的捡起来，日子也不可谓不充实。周末的时候照例会有大餐，林山喜欢植物，最近在琢磨着买点什么花儿回来种。李昂是个可以聊天和纾解欲望的朋友，苏真是个不惹麻烦的居家小能手，林山觉得目前的日子还是比较完美的。
　　一转眼到了快要过年了，苏真也放假了。苏真打了一份工，在超市做收银员，林山秉持着互不干涉的原则并没有阻止他，而且这份工作也替林山省了不少腿脚。
　　腊月二十三这天李昂非要来跟他过小年，林山一个大闲人自然没什么好拒绝的。中午李昂来的时候除了外卖竟然还提着一个蛋糕，原来今天是李昂的生日。吃了饭就把蛋糕像模像样的布置起来，两人都不爱吃甜食，就互相抹蛋糕，抹着抹着气氛就暧昧起来。除了第一次，两人大部分还是在这里做，主要是林山懒得动。李昂说今天是他生日，所以要把林山抹成蛋糕吃掉，就不停地抹啊，舔啊，林山在这方面也是个无所谓的态度，底线是不让他疼就可以，所以这种前戏和情趣他都是很乐于享受的，很容易的就得了兴致，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湿湿的，迷茫的好像是盯着李昂又好像没有焦距，嘴里嗯嗯呀呀的撩人而不自知。正是耳酣脸热的时候，突然传来啪啦一生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林山脑子里嗡嗡的还没反映过来，李昂先停了下来，林山仰起头就看到苏真站在门口，手里一个玻璃鱼缸碎在地上，面部表情就是个大写的囧字。林山觉得此时此刻他需要花臂光头金链子和肌肉来应对这个场景，直接对他小弟挥挥手说，滚，谁让你进来的。可是林山啥也没有，光溜溜的，身上泛着暧昧的红色涂着白色的奶油，旁边还有个同样惊慌的挂件，所以他只好小小声说：“苏真，你先出去一下。”听到他的声音，苏真才回过神来，咚咚咚的跑到门外，咣当的关上了门。
　　房里的两人赶快手忙脚乱的穿衣服，一段忙乱之后两人坐下来，李昂很是担心的说：“我跟你一起跟他解释吧，我怕他会做出什么不好的极端的事情。”林山一边无意识的整理床铺一边恍神，说：“没关系，他不会的，我自己跟他说。”
　　房门外的苏真更是心慌意乱，蹲在门口抱着头晕乎乎的伤心着。但是他的感觉很妙，他觉得自己的东西被抢走了。他一直觉得林山跟他一样孤苦无依，所以互相取暖，他全心全意的付出所有的热量给林山，现在却看到林山跟别人更加亲密，他感觉他再亲生父母养父母之后第三次的被人遗弃了。他会不会要跟这个人一起然后把自己赶出去？他是不是被强迫的？想到这里他嗖的一下又站起来，但是理智又让他咚的一声一屁股做到门口。
　　苏真再走进房间已经是十分钟以后了，李昂迅速离开，林山稍微整理了一下房间。两个人坐在餐桌前，这个时候林山很想高歌一曲：最怕突然的安静，最怕朋友忽然的关心……想着刚才的场景对苏真同学的冲击太大了，林山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我是同性恋，不过你放心，我对你没有别的想法啊，我只是非常单纯的想资助你一下啊。呃……要是你觉得不舒服的话，我给你租个小房子你出去住吧。”停了一下怕苏真误会他接着说：“学费生活费我还是会资助到你高考结束的，这个你不用担心的。”
　　“我可以接着住在这里吗？”半响沉默之后，苏真瓮声瓮气的问。苏真半点也没有想要离开这个“家”，就好像被救助的猫咪和狗狗一样，他一刻也不想离开救助人。
　　“住在这里我当然是可以的，但是我们还是像一开始说的那样，不干涉彼此的生活，你能做到吗？”
　　得到保证，苏真放了心，蔫蔫的回答了声：“好的。”
　　“还有我们这里不能养小动物。”
　　“为什么？”林山总是窝在家里，他虽然自得其乐，苏真却一直有点担心他无聊。苏真今天回来就是也因为超市的金鱼摊位撤摊，送他几条小鱼一个鱼缸，他赶着中午午饭时间送回来想让
　　林山高兴高兴。现在蚕豆大的鱼在地上也早就嗝屁了。
　　为什么，林山不想跟他说那么多。小时候他抓了河里的鱼回来养，每天看很多遍，也跟它说很多话，有一天放学回来发现小鱼浮在水面上全身鳞片都打开了，小林山痛哭了一场，明白了一个道理，爱有什么好呢？只会最后让人伤心。
　　“养不活，太麻烦了。”林山一副公事公办不能变动的口气说。
　　苏真昏头昏脑走出家门，半路上才发现外套忘了穿，偏偏午后开始降温了，一阵狂奔到了超市，鼻涕都被风吹出来了。下午站着收银的时候就觉得头疼脑胀的，发起烧来。因为超市暖气足，苏真脸红扑扑的也没人注意到。好容易熬到下班，浑身骨骨节节点都酸疼的很，脑子木木的，觉得天地都有点晃荡了，直愣愣的往外走，只想躺下来好好睡一觉。一走出超市的门就看到林山在超市门厅卖电烤红薯的摊子前挑红薯，手里拿着他的厚外套，苏真走过去叫：“林山哥……”
　　苏真觉得自己用了好大的力气，可是出来的声音还是软绵绵的很小声，再想叫的时候两眼一黑失去了知觉。
　　林山正专心在想挑个大点的红薯呢，就听背后咕咚一大声，还以为店家什么东西倒了，一转身就看到苏真穿着毛衣晕倒在地上，满脸通红，“不是吧，又来？”
　　林山放下红薯，一个箭步冲上去拖起苏真的头一模，热但是没有很烫。正要叫救护车，苏真迷迷瞪瞪的睁开了眼睛，看着林山笑了一下，想让他放心。“我没事，有点感冒，不用要救护车了。”林山有点哭笑不得，烧糊涂了还记得救护车要钱呢。扶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旁边的店家又好心的端来一碗糖水，林山靠在旁边喂他喝了，又去旁边的包子铺买了包子和肉粥给他垫垫，喂了感冒药退烧药，苏真靠在墙上看林山忙忙叨叨的跑进跑出，心里暖暖的，突然就不害怕了。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悬了大半天的心，稳稳地落了地。看他渐渐的好起来，林山才坐下来松了口气，笑道：“你是来找我讨债的吧，把我这辈子看人晕倒的份额都用完了！”
　　路很短，林山要打车，苏真没让，说自己想透透气。两个人走在还很热闹的街上，旁边的霓虹闪烁，街上的人都是成群结对，热热闹闹的，林山心里有点害怕，为什么有两个人一起也不错的感觉？苏真的陪伴似乎是在悄悄的编织着一个温暖的网，让他舒服，虽然现在还不怎么牢固，以后呢？会不会再撤走的时候让他血糊淋拉的再掉一层皮肉？林山甩甩头，想把这个念头甩走，是暂时的，一年半的事情，没关系的！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作者有话说

　　撑不下去了，自我嫌弃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