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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Part 47 彼时年少, ...

  •   Part 47
      彼时年少,我自轻狂。
      ——题记

      众所周知,作为极为稀缺的资源,大公鸡的地位一向很高。而凡是和大公鸡沾边哪怕是字相同的事物,也绝非凡品。
      江东最为上乘的食疗滋补之物,便很荣幸的被冠上了“鸡汤”之名。意思是表示其的珍稀程度犹如国宝大公鸡,有效又昂贵。
      已经和哥哥们言归于好的阿香,大清早在孙策和孙权的双重督促之下,很不情愿的喝下了一堆的汤汤水水,直喝得她都要反胃了,那俩人才心满意足的点点头,背着他们的书包出了门去上学。
      站在江东大宅门口的阿香看着晨曦中他们远去的背影,心中各种碎碎念着。
      虽然颇为哀怨,但是阿香抬头看天的时候,心情非常愉快。
      很好,又是个美好的天,很快,她也可以和哥哥们一起去上学了。
      思此,阿香心里不由地快乐的唱起了歌,而孙策望着今天的天,同样觉得心情很好。
      他和孙权不出意外的从并肩走到江东附小门口的那一刻起,就被无数人齐刷刷地注视着。本来这是他和权最讨厌的时刻。可是因为已经和权说清楚了,他们这一次一起走进江东附小,彼此一点都没有了前几日的尴尬和复杂。相反的,平静中还有那么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小愉快。
      兄弟俩完完全全的无视了那群看好戏的人,孙策只是专心地给孙权讲解江东附小的一些不成文规定。
      这是孙策本来就该和孙权讲的,只是一开始孙权说他想要上学后再听,不想提早记住这些事情占用脑子,后来他入学的时候又赶上这种情况,两兄弟冷战,情况极为尴尬。这些关心的话语自然也无从说起。
      孙权安静地听着,偶尔想到自己触犯过的那些不成文规定,心中冷笑,虽是不屑,但是他很清楚大哥这么仔细的给他讲解的意图。
      这些不成文规定,可以利用操作的空间非常大。
      孙策的声音潺潺泠泠,伴着和煦的微风,让孙权莫名的就感觉心中平静。纷纷落叶飘落,空气中携带着清晨的潮湿气息。因为年龄,他和大哥还是有这可恶的身高差,大哥低头冲着他浅浅一笑的时候,一片落叶正好落在他的发上。
      孙权也不知道自己心里是怎么想的,鬼使神差的,就伸出了可恶的手可耻的给孙策拿掉了叶子,动作不温柔又迅速,像是在做什么坏事一样。
      孙策微微愣了愣,声音也略微停顿了一下,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笑意越发愉悦而温柔,向孙权道了声谢,然后继续说着。
      于是江东附小的学生们膛目结舌地看着眼前这一切,一群人在风中石化了。
      一定是我的眼睛出问题了!!
      无数学生拼命地揉眼睛小声讨论着,完全不清楚这俩人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夜的功夫居然就好成了这样。
      有的人说是在做戏,有的人说是阴谋,有的人又说是孙总校长的要求,总之完全炸开了锅。声音也从窃窃私语到大声谈论,到处都能听得到他们叽叽喳喳的只言片语。
      孙权垂下眼眸,掩饰眸底深处的冷意。
      天很好,大哥也很好,就是这些白痴太烦人,平白的怀了他难得的好心情。总有一天,他一定要让这些人再也不敢嚼他和大哥的舌根。
      孙策虽然笑意始终不减,可是那些话还是能够入耳,那些更加恶意的揣测隐隐的挑拨者他的底线。
      家人,是孙策不能被碰触的逆鳞。
      前些日子他们指责他的话语言犹在耳,卑鄙无耻,漠视亲情。
      而现在他和权的关系好转,他们的话又变成了心机深沉,必有阴谋。
      想到自己最初的想法,居然是想要被他们接纳,孙策觉得那时候的自己还真是可笑,这个地方,就是个战场。
      他孙策要做的绝对不是迎合别人,而是走一条他自己的王者之路。
      他的眼中渐渐浮上了一层寒雾,不经意间,他和孙权的眼神变得极为相似、
      总有一天,他会让这些人再也没有那个胆量,敢嚼他和权的舌根,哪怕是在背后,也不行。
      气场,无声无形,却是世界上最奇妙的一种波动之一。
      甚至有的时候,他不需要介质,不需要语言,也不需要任何动作。
      只在心变坚硬的那个瞬间,在决定了自己的想法的那一个霎那,所散发出来的力量,自然能够让人望而生畏。
      便如此科的孙策明明是笑着的,甚至还伸手楼主了孙权的肩膀,两兄弟和睦地走进了校园。可是江东附小的学生们,却深刻的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威压,让孙策孙权周围的学生们下意识的就后退,给他们让路。
      无关于他们显赫的身世,就是在那一瞬间,那兄弟俩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令人莫名的感到畏惧。
      初升的阳光撒满了大地,世间的一切仿佛都该清醒了,因为已经是新的一天,就该有新的希望,而孙坚依然是在校长办公室度过的这个夜晚。
      他在监控室内,看着江东附小各个地方的监控画面,目光一直望着孙策和孙权的身影,荧光在他的眼底跳跃,显得那双深沉黑涩的双眸出奇的亮,似乎是在看着他新的希望。许久,他的身子向后靠,无声的阖眸,唇角,渐渐勾起一抹弧度。
      孙策和孙权和好的事情再一次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江东附小,以至于孙权在江东附小扫落叶的时候,更多的人来围观了。
      阳光正好,翩然洒落,清脆苍郁的树木在那些璀璨的金色暖阳中摇曳,隐隐做响。交缠的枝桠拼命向上眼神,那些光被层层错错的叶片切割,投射在枯叶密布的地面上,碎影斑驳
      孙权一边扫着落叶,一边冷冷的看着那群人。大好时光不利用,不想着精进自身,就天天跟苍蝇一样围着他们,找些八卦事情来浪费光阴。
      紧紧地握住了扫把,那些对大哥的评价听得他当真恼火。
      基本一面倒的都在说孙策伪善。
      因为他没有帮他扫落叶。
      真是可笑。
      什么都不清楚的人,凭什么在这里胡说八道,张口就是毒汁,谁要他们在这里给他打抱不平了,真的恶心到他早饭都要吐出来了。
      他的性格,他自己非常清楚。
      他很偏执,自尊心也非常强。
      他不需要别人的怜悯和同情,更不需要他不需要的帮助。
      孙策如果真的主动提出帮他一起扫落叶,那他根本就不会像今天早上那样,和大哥平静愉快的一起进校门。相反的是在这个当口,他会脑补一些其他的东西。走出迷雾,站在局外,孙权再次审视前些日子自己的行为,真的幼稚的太可笑。和大哥置气,伤害他也伤害自己,而父亲在一旁冷漠的看着,他和大哥即使痛得鲜血淋漓,又有什么意思。
      孙权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像极了孙坚。
      不想再想父亲,继续败坏他的心情,他努力把注意力转到孙策身上,然后他竟然突然间同情了他悲催的大哥,有他这样的弟弟,他应该也是很辛苦吧。不过……
      孙权嘴角的笑意愈发的大,就算是这样,他也是他的弟弟,不管他说些什么,也无法抹去的弟弟。
      所以这份辛苦,你当大哥的就继续担着吧。
      孙权心情又好了起来,扫落叶也更加有劲了,这边的已经差不多扫好了,只要再把前面那块地方扫一下,他今天早上的事情就做完了。
      估计还能赶上第二节课,功课什么的也不能落下。对了,说到那个该死的功课,那个九九乘法表怎么这么难,不行,今晚得回去问问大哥……嗯……问的委婉一点,不要显得自己太笨……
      不对,孙权,你本来就不笨……你只是需要找一个更加快速的理解九九乘法表的真谛的捷径而已。
      所以心不要跳得那么快,一定要显得自然。
      孙权在心中碎碎念着安慰着自己,手上的功夫也没有停下,很快的就把这边的落叶扫完了。而在小树林角落里围观的学生们都表示他们又一次觉得自己的视力出了问题,不然孙权这种全身黑暗气场的人周围绽放的兴高采烈小花朵是怎么回事?
      轻柔的上课铃声又一次响起,一些学生们暗呼不妙,分分钟快速遁回教室,生怕比班导晚进学校被扣那可怜的学分。而一些本来就是体术课的学生们则是不慌不忙,继续偷看着孙权。
      上课铃声响起,走了一群人,也让孙权稍稍松了口气。
      走了大半的笨蛋,留下的那些傻瓜要看就随便他们吧,至少他耳根子能够清净一点了。
      然而上天并没有打算让孙权的好心情持续太久,因为他听到了一阵嘈杂。
      “英雄,射得好。”
      “神射手,英雄”
      “英雄!”
      “英雄!”
      “英雄!”
      孙权眯着眼睛,视力极好的他一眼就看到了他好不容易扫干净的地方又落满了落叶,当下,他的心中一把火就烧了起来。
      很好,居然敢弄乱我孙权扫过的地!
      那个人叫英雄?那群白痴还在为他欢呼,孙权额头上的愤怒十字暴起。
      “等一下!”
      孙权左手拿着扫帚,扛在肩膀上,右手拿着簸箕,造型颇为滑稽,可是眼神桀骜令人不敢小看。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那边正在欢呼的人都不敢再出声,而一直在偷看孙权的人也全都激动的屏住了呼吸。
      孙权主动挑衅英雄?!
      挖塞!!今天的江东报报头版又来了!!
      一群带了相机的人已经偷偷地在找角度拍照了。
      英雄颇为不屑的斜睨了一眼孙权,在江东附小,没有人不认识他,他自然也知道他。
      他选择在这里练习箭术,只是因为这里安静而已,并没有想要和这个小孩子较劲的意思,今天是他第一天来,正在给学生们表演,他却在这种情况场合下出现搅局,让英雄心里十分不喜。
      同时想到对方的出身,他心里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作为江东高校毕业班学生,过来客串一下箭术助教的他心气很高,对于自己的箭术十分有信心,而来自学生们的欢呼也让他很高兴,可是眼前的孙权,看他的眼神桀骜不驯又冷漠,似乎是在看垃圾。
      这种居高临下的眼神让他心里莫名的就很火大,可是这是江东附小,这里的地是江东的地,掌权的人是他的父亲。他能够拿这个孩子怎么办?
      就算心里再多的不喜愤怒,他也只能在心里暗暗嘲讽谁叫人家投胎投的好,面上没有露出什么厌恶的情绪,也做不到对着对方微笑。
      “我刚刚才把那边落叶扫完,你一射箭又把它射下来了,我还要再重扫一次很烦诶。”
      孙权心里真的各种火大,本来他这边扫完了,再把最后一块角落扫完他就解放了,可是这个混蛋把他辛苦扫干净的地又弄得到处都是树叶,他还得再花时间去扫,浪费他的时间,还打断他的计划。
      而且,对方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孙权非常敏感,他眸光一沉,敏锐的捕捉到了对方眼底的浓浓的不屑和深藏的嘲讽。
      心骤然一紧,孙权还是第一次看到别人这样的眼神,是在讥讽些什么?他弄乱了自己的地,道歉虽然没有好歹是一种态度,可是这种眼神。
      该死的他的好心情彻底被败光不止,他还觉得心里又压抑了起来,混蛋。
      “小朋友,我可是神射手英雄诶。”简单的一句话,透露了对方最骄傲的身份和本事。
      孙权看着英雄眼底掩饰不住的得意,心里冷笑不止。
      小朋友?你除了年级我也没见你比我多了些什么,神射手,射箭技术很高吗?
      孙权撇头看了眼对方的箭靶。
      可笑,这种距离,射到这种程度,也好意思当众表演,还自称神射手?
      “你姓吴喔?”孙权歪头,漫不经心的甩出一句。
      英雄被梗的说不出话来,眼前的这个小孩,虽然这只是个孩子,但是气场好强。他似乎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是对面的孙权盯着他沉思着,突然灵光一闪,抢先开口了。
      “神射手有什么了不起,我也会射箭啊。”孙权将扫帚和簸箕放在地上,从英雄手里接过他的弓箭。英雄一脸茫然,不明所以。
      孙权背过身,张弓搭箭。
      语气淡淡,但眼神清亮,带着势在必得的决心。
      “如果我闭上眼睛,也能射中靶心的话,这学期的落叶就归你扫。”
      虽然父亲从来没有说过惩罚可以转移,可是如果是在这种情况下惩罚转移的话,父亲肯定不会说什么。
      也许……会为他,有那么一点点的……自豪?
      孙权不敢再往下想,心中却终归多了一丝丝不甚清晰的期待。
      他告诉自己,这是因为扫树林的时间太长,浪费了他太多时间,本来他的学业就已经落下了很多,再加上扫小树林浪费时间,想要追上大哥谈何容易。
      如果让这个倒霉鬼帮他把这个惩罚给担了过去,他的时间可就充裕多了,而且也不用再每天早晚被一群白痴傻瓜围观。
      咔嚓咔嚓,耳边的照相声无比清晰的落入孙权耳朵里,他自然知道那群人正在拍照,不过第一次,孙权一点也不排斥他们的偷拍行迹。
      拍,死命的拍,给我有多帅拍多帅,又多清晰拍多清晰!
      英雄也听到了那些声响,但他不甚在意。在他看来,孙权这种小孩就是从小生活环境太好,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学射箭的苦楚,居然大言不惭的说出这种话。
      “小孩子不要说谎,我才不信你闭着眼睛射得到红心呢,绝,对,不,可,能。”
      闭眼射中红心,这是箭术的极高境界,就连他神射手英雄都无法达到,更何况是这个一年级小学生。恐怕他以为的闭上眼睛就能射中靶心,指不定是他家的箭术老师怎么忽悠他让他高兴的呢?
      所以说这些出生好的孩子就是狂妄,一点也不……
      “咻——”
      时间似乎静止在了这一刻,正当英雄冷眼旁观,在心里无限腹诽着的时候,那支箭划破空气,沉稳而有力道,深深的扎入红心。
      而射箭的人,闭着眼睛,紧抿的唇角勾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不用睁眼,他已知道结果。
      果然,睁开眼,那支箭正中红心,而四周围是除了风声之外的无言死寂。然后围观的群众们终于反应过来。掌声,欢呼声,纷至沓来,四周围角落里的照相声络绎不绝。
      “哇奥~~好厉害喔!”
      “好厉害啊!超厉害的。”
      孙权挑眉,心情终于又好了起来,这个该死的惩罚,终于找到了倒霉蛋来给他继续了。转过身,孙权眼角眉梢都带着一丝难掩的笑意,很满意的看到英雄目瞪口呆的样子,孙权在补刀方面一向不遗余力。
      “人要帅嘴要甜,射箭技术要高超,全江东,就是我孙权。这个学期的落叶归你扫!”孙权指着自己说完了前半句,又指着地上的簸箕和扫帚,说完了后半句。又霸气又高傲。
      英雄脑子里一片空白,几乎成了浆糊。
      四周围的相机声音都在昭示着自己完蛋了,孙权一个一年级生居然打败了他打败了他打败了他?!
      这怎么可能!
      信息量实在太大,英雄转过身子悲痛地趴在一棵树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孙权看着他背过身子哭泣的样子,心中一阵恶寒。这也太没用了吧,不就是一场箭术比赛输给了自己吗?
      这种心里承受能力,果然除了年纪之外,这家伙一点也不像一个成年人。
      还不如孙尚香那个胖丫头抗压能力强呢。
      孙权极为看不上他,转过身,扬眉吐气般的把地上的簸箕踢翻,落叶飞散。
      “快去扫!”孙权提高声音,命令道。
      英雄被摄住,不由自主的抽泣着蹲下身拿起扫把开始扫了起来。
      孙权笑着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扬长而去。
      早知道有这家伙,他还至于扫这几天的小树林吗?真讨厌,白白扫了那些地方,给这个家伙还减负了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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