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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Part 20 记忆长河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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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以后，周瑜和阿香还很清楚地记得这一场初遇。并不是因为有多美好，而是，期间发生的某些事情，实在令人太难忘！
孙宅树木拔地生长，茂密的绿叶蓬蓬，生机勃勃，在风中摇晃着一树的盎然，璀璨的阳光透过交错的叶片枝桠落到地上成为稀松随风微动的阴影。
鸟儿悠闲的鸣叫声间或响起，一片悠然宁静。
训练场上，被关注的男孩勾唇一笑，语音平和：“在下周瑜，字公瑾。”
孙权在阿香扑到孙策怀里的时候，便起身上前，带着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复杂情绪看着阿香和孙策，当然，他是注意到多出来的周瑜的，但并没有过多注意。
直到他说他叫周瑜，孙权的目光才望向了他。
周瑜，周公瑾……
不同于阿香几乎与世隔绝消息不通，有些消息孙权还是能知道的。
比如说，那个创了江东附小入学最低年龄记录的男孩。
他和他同岁。
孙权的眸光有些清冷，瞳孔中映照着那个笑得温润儒雅的男孩模样。这个年纪的男孩，对于优秀的同龄人，总会不自觉得对比对方与自身，隐隐想要一较高下。
“大哥，你身上是不是有伤？”阿香仍然在看着周瑜，却是在和孙策说话。
孙策惊讶于阿香的敏感，无法隐瞒，他只好承认：“并不严重。”
但他说完后，阿香凑到了周瑜面前，突然伸出小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那双眼睛一直在扫视着周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周瑜始终保持着微笑，在阿香对他伸手的时候，并没有躲闪，只是低头看了眼阿香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她的手滑到了他的胸口。阿香刚刚练完箭的手很热，掌心带着微微湿润的汗意。
周瑜眨了眨眼，饶是他再怎么镇定嘴角也还是抽了抽，身体瞬间僵硬了。
“大……小姐……”
阿香抬头，眨巴着闪亮的眼睛看着他，似乎发现了什么一样，小脸绷得紧紧的，看起来颇为严肃。
周瑜被她看得哑口无言。
阿香似乎要确定什么一样，凑到了周瑜的胸口，嗅了嗅。
这一下，周瑜呆了，孙策懵了，就连孙权也皱起了眉。
阿香终于确定了，抬起头，看着周瑜的眼神中瞬间充满了戒备，她猛地后退几步，伸出双臂挡在孙策面前，一脸誓死保护孙策的坚毅表情。
周瑜的笑终于撑不下去了。
他聪明的大脑第一次反应不过来这个小女孩这种姿态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她用那种看坏人的眼神看着他？
周瑜真的很像伸手摸摸自己的脸，虽然被那群人恶意打了脸，但他的脸明明恢复的很好啊，怎么着看上去也不像坏人吧。
阿香在孙策心中有很重要的地位，故而周瑜并不想给她造成什么不良印象，毕竟未来他们应该会有不少的接触。
“周瑜，我们决斗吧！”
就在周瑜愣神时，阿香将石化中的孙策推到一边的“安全地带”，以免他被“波及”到，看向周瑜的眼神瞬间变了，满是斗志和无所畏惧的勇气。
她脆生生的宣战，还摆出了格斗的姿势。
周瑜这次彻底傻掉了。
他和孙大小姐此前从未接触，为什么她第一次见面就要和他宣战？
除了他的入学年龄很惹眼之外，他在学校里一直是努力降低存在感的，照例说也不会有什么人构陷抹黑他。
所以，真的是他看起来像坏人吗？
周瑜没忍住，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脸。
孙权歪头，双手环胸，饶有兴味地看着阿香向周瑜宣战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很微妙。
孙策终于反应了过来，不知道自家妹妹为什么会针对周瑜，第一次见面就要和他决斗，但现在当务之急是阻止。
“妹……”
“大哥你不用说，我知道的，我会帮你收拾他。”
孙策才刚开了个口，就被阿香热血地打断了。
帮我收拾他？
捕捉到关键词的孙策愣怔着看着阿香，为什么他也不懂阿香在说些什么？
周瑜敏锐地感觉到了，似乎是那里出了点问题，但要命的是他找不到到底是那里有问题。
“孙尚香，大话都说了，努力打别丢人。”
孙权煽风点火，唯恐天下不乱的凉凉的乱入一句。他嘴角带笑，想要看看这个男孩到底身手如何。
阿香耳朵动了动，咦，这是被二哥鼓励了吗？
蓦然涌起的欢悦感觉让阿香心里被填充的满满的，被孙权“肯定”的感觉居然那么好。
“权！”孙策无奈地呼喊道，有些着急。
“大小姐，敢问公瑾究竟有何错处……”周瑜微微蹙眉，理清了思路，首先要问清楚对方对他莫名其妙的戒备甚至是敌意是从何而来。
阿香用很警惕地眼神看着他。
微微偏头，秀气的小脸上带着薄薄的怒意。
“我摸到了，你身上有绷带，我闻到了，你身上有血腥味和药味。”
周瑜眨了眨眼，他和孙策的伤并没有好全，身上有药味和血腥味实属正常，何处不妥？
“我哥身上也有。”
被点到的孙策和周瑜是一样的想法，两人目光相视，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迷茫。
“公瑾……愚钝，这和大小姐要与公瑾决斗有何干系？”周瑜第一次承认自己有不明白的事情，心里非常别扭。
“你是不是打架了？”阿香挑眉问道。
周瑜抬眸看着眼前的女孩，虽然心里仍是疑惑不解，点了点头。
“……你欺负我大哥！我当然要和你决斗！”
孙策和周瑜都愣愣的看向了阿香。
她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孙权的眉头皱的更深了，看着周瑜的眼神更冷了几分。
没有理由，他相信孙尚香不会胡说。
周瑜的大脑飞快的过了一遍阿香到目前为止对他说的所有话，表情很纠结的看着阿香。他莫名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他什么时候欺负过孙策。
孙策是他的第一个朋友，也是他立誓要追随的人，他怎么可能会欺负他？
而且，他也不可能欺负的了孙策。武力值摆在眼前啊。
孙策哭笑不得，自家妹妹第一次看到自己朋友便要决斗的原因居然是因为她以为对方欺负了他。
他笑着摇头走到阿香面前，把她摆出格斗姿势的小手臂拉下，温柔的问道：“告诉哥哥，我亲爱的妹妹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哥哥答应过啊，会把欺负你的人带回来，让阿香收拾他。”阿香认真地看着孙策，语音软软的，却无比的坚定。
一边的孙权喷了，没控制好，笑声溢出了喉咙，低低的，但向来自制力甚好的他笑了几声也就硬生生的抑制住了，只是瞥向孙策的眼神里的笑意和惊讶根本隐藏不住。
当某种“了不得的真相”被揭开的时候，周瑜觉得自己的内心是崩溃的，这种被雷劈到的震惊感是怎么回事？
孙策看着阿香的双眼，心里抓狂，他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他可是立志要保护妹妹的，怎么可能会答应让妹妹保护这种……
一星半点模糊的记忆突然闪过。
等等……
孙策低头，努力思索着这些模糊的片段，而后一些回忆渐渐涌上心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
某一个深夜，他发起了高烧，阿香寸步不离的守在他身边，那时候他神智朦朦胧胧的，隐约听到了阿香带着哭腔的声音。
她说会帮他分担他沉重的课业让他不再那么累。
她说会帮他打跑所有要欺负他们兄妹的坏人们。
她说……
她说，被欺负了一定要把那家伙带回来，她为他报仇，帮他打人，保护他……
孙策终于想起来了，当时的自己握着妹妹的小手，神智本就模糊，听到妹妹的话只觉得心里温暖，喉咙里发出了嗯音，然后就睡过去了。
稚嫩的话语，他从未放在心上过，却不料阿香竟然一直放在心上。
孙策抿唇，喉咙干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周瑜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后，总算理清了前因后果，看着阿香和孙策对视的模样，那么认真的表情，他有些想笑，但心里却莫名泛酸。
一种不知从何处涌上的酸涩感，找不到来源，却越来越深刻，那种滋味侵蚀着心。
他抬眸，目光移到了一旁的孙宅建筑物上，想到自己来这的原因以及将会带来的影响，他有些笑不出来。
他突然有些明白孙策疼爱孙尚香的原因了。
这是家人吧。
那他的家人呢？
“阿香……谢谢……”孙策抱紧了阿香。
“大哥……”果然还是大哥的怀抱最让人安心了，阿香满足的笑着。
“不过，他没有欺负我，他是我的朋友。”孙策对着怀中的阿香道，让正满足着的阿香一愣。
她转头看向了周瑜，周瑜理清收拾好自己有些低沉的心情后，感觉到阿香在看他，便也抬头，对她礼貌的浅笑着。
阿香血气上涌，两颊绯红。
所以说……是她搞错了……
眨巴了几下眼睛，阿香僵硬着把脸深深地埋在孙策的怀里，尴尬和羞窘让她无地自容，脸越发烫。
不过阿香也只是在孙策的怀里躲了一小会儿，就调整好自己。毕竟是自己错了，错了就要道歉，阿香很有觉悟的离开孙策的怀抱，走到周瑜面前，深呼吸一口气，认真地向周瑜道歉。
周瑜笑着表示没关系。
这一段小小的插曲就落下了帷幕，然而，这，还只是一个开始。
孙权的目光似有若无的在周瑜身上飘，周瑜感觉到了，对着孙权礼貌的微笑着。孙权也象征性地勾了勾嘴角，狭长的眼中光焰明灭不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