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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在雪夜 春心萌动的 ...

  •   混沌
      “云儿,该去师父家了。别睡了,你这样的,不晓得以后哪个不要命的敢让你去看病。这般懒惰,也不知是随了谁的脾性?我和你爹爹都这般勤恳,无端却生出你这麽个懒汉来!”娘亲又开始唠叨于我,却从没一次叫得我起来的,我自是睡我的,管打雷还是下雨呢!
      “就是就是,凌云裳是个懒汉,娘亲罚她不许吃饭,哈哈哈!”我的小弟云根,我也曾嫌弃他这土包子的名字,不如人家俊啊贤啊的好听。他一贯喜欢跟着娘亲数落我,狗腿子!
      “云儿,你快些起。”爹爹老实,从不嫌弃我是个女儿家,他常说他儿女双全,美着呢!我也很自豪于爹爹这样养我,让我不像其他女子一样,只学针线做饭。我可以跟着师父学医,娘亲也说把我宠坏了,以后嫁了哪个人家连饭也做不了,必是要挨打的。
      好吧,已经日起三竿,赖着好似太无聊了,还是去师父家了。
      “云儿,你昨日可将《本草纲目》温了?”师父边翻着书问我道。我知道他又要若教书先生似的,不会就罚,我也时常安慰自己,师父兴许是想当先生来着,世事难测,当了郎中,收了我,便圆了这个念想。
      “温了。师父,您能换个书么?我都倒背如流了。”我说话不忘做出一副不耐烦及其无奈的样子,想着哪天他看着我的样子,兴许不逼着我背了。
      “云儿,你当知医者出不得半点差错,不仅要会背,更是要用,且不能出半点差错。为师虽只是这十里八村的小郎中,可却战战兢兢,不敢出丝毫差错的,你可晓得了?”师父脸色有些苍白,我知他上了年纪,却一直以为他身体硬朗,今日他这一番语重心长的话,令我有些愧疚,更有些觉得他说得对,自觉点点头。
      一整日,我又是采药,又是熬药,稍稍磨了我那马虎的心性。知晓我这样,以后可是对病人的祸害。听了师父的话,认真了些。但我也累惨了,回家路上,我穿过阡陌小路,那里正是桃花灼灼,风拂过来,小巧的花瓣有几个落到我的发髻上,我嫣然一笑,在桃林里转了起来,翩翩与那桃花起舞,我也只是胡乱跳,家贫,未曾像那些侯门小姐请了人来教舞。只是,旋转着,便也痴痴地笑了,也许,此刻,我也若那些小姐们一样在宴会上献舞时那般动人了吧!
      这样的情景,我如醉如痴,竟有些难以挪动,直到太阳落山,晚霞烧红了半边天,我才不舍地踏上了归途。
      “云儿,你娘亲寻你吃晚饭,要我遇见你说一声。”临安脸有些红扑扑的,他与我一同长大,是村里少有的明理少年,他晓得穷人家的孩子要早当家,及其能干,人人夸他。爹爹见了他爹爹老是不正经地喊声“亲家”,弄得我娘亲很是生气。我倒还好,不知亲家是何意。生生地受了这十一年的“未婚妻”的身份也不自知。
      “晓得了,临安哥哥,上我们家一同去吃吧?”
      “云儿,我家也刚吃,我正要去将地里剩下的农活赶天黑之前干完呢!”
      甚好,他总是这般勤恳。
      “跟你说个事,淑娘姑姑要嫁人了,媒人都上门了。”他兴冲冲地说与我。
      “啊?”淑娘虽是我表亲姑姑,却只大我四岁。
      “骗你作甚,不信你去看嘛!”
      “那他那夫婿是哪家的啊?”我也很好奇淑娘会嫁给个什么个俊杰人物,她一向眼光高,尤其是未来夫婿。
      “听说是杨柳村的张家二强子,那个愣头愣脑的小子”临安很是有成见地于我说了那姑父,撇了撇嘴。
      “我先回了啊!我娘亲该着急了。”村里的事,无论红白喜事,总是传得极快。我很懒惰,听这些觉着全身又疼了。
      他意犹未尽,也只好点点头,放我回去了。
      时光荏苒,春去秋来。淑娘姑姑属鼠,二奶说八月份的老鼠粮满仓,嫁女儿在合适不过了。我也时常去找淑娘去玩,她也还是从前那样小孩子气,半分没有待嫁闺中的娇羞和乖巧,但看得出来,她是欢喜的,因为她从未体验过男女情爱这样甜言蜜语,村里不像城镇,有着那么严格的规矩,淑娘是时常与张俊强见面的,有了婚约,渐渐生出了感情来。我慢慢也不找她了,总感觉我俩不在一条道上了。她今后要相夫教子,若娘亲那般,再没个女儿家的陪我一起疯,一起闹了,我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失落,忘记要祝福她了,我不知该不该祝福淑娘,我总觉得嫁了就是进了监牢,束手束脚的,极其不自在。
      淑娘的婚礼,虽二爷有些太过老实,被村中人当做傻子看待,但是在其家族的庞大势力下,操办的还是很不错,规格也好,很是体面,人人羡慕,看看人家虽傻里傻气的,却是个好福气。我从小见惯了村里人这样使小心眼,谁人心眼好,太过老实,便被当做傻子看待,因为他们做不到那样善良。我与临安,新浦一同几个,他们都是男子,我年纪尚小,不足以谈婚论嫁,所以我与他们厮混没有遭到指点,有时那些爱说闲话的村头婶子也认不出来我是个女儿家。淑娘摆了四十桌宴席,我们几个仗着家里上了礼金,便大吃大喝,还将骨头带回家给我家养的那条狗赖头吃,爹爹和云根很疼它,我也极爱,只是娘亲很讨厌,她嫌赖头吃的太多,却什么活也不做。我有时候看娘亲给赖头的饭食太少,便也偷偷地将自己的饭菜拨给它。很气愤的是,我这样对它掏心掏肺,它却时刻黏着爹爹,哪里都跟,有时我喊它,也只是扭头过来,瞧我下,再凉薄地转过去,找它的爱妃们。哦,这样说,是有些犯忌,冲撞了咋们皇宫里的那些缓带轻裘的贵人们,不过,天高皇帝远的,我才不晓得这天下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我眼里,这世界也不过也就杨树村这般大小。
      正是冬日里鹅毛大雪飞舞的时候,杨树村银装素裹,山上皆是雪盖着,师父也不叫我去采药了,我日常就替师父煎药。眼瞅腊月就要见底了,我心里自是得意,终于要过年了,师父总会许我半个月叫我好好过个年。再发我些银两权当做师父的给徒弟个压岁红包,包的银两也是总够我耍的,师父这点,我是很欣赏的。新春佳节的,彤云沉甸甸的,村里却是一派喜气,火红如霞灿烂,热闹欢庆。我欢欢地跑到师父家,做完最后一天的活儿。
      “云儿,过了这个年,可又涨了岁数了,师父年纪大了,你要好好学习医术,要过年了,这里包给你的红包拿好,我知道你爱耍,拿了钱,去镇上填几件新衣裳去。”师父乐呵呵的,他没个儿子,给我的红包很大。
      “多谢师父,我磕个头给您。”我立刻屈身跪了下去,诚诚地磕了个头。
      “去吧,我晓得你个爱耍鬼早想走了。”师父嗔怪道,满眼地笑意,一点也看不出是在训我。
      “哎,好嘞。”我听得师父允许,拔了腿就跑。顺着师父家的路快步走到临安家,天色仍早,尚可去镇上的集会买些炮仗烟花来。一口气走到临安家,可是将我冷了个透彻,娘亲做的棉布鞋都已经湿了。
      “云儿,你看你都湿透了,快来火堆跟前烤烤,鞋子也湿了,你娘亲知道该剥了皮了。快些脱了,你临安哥的有些大,好歹也是干的。”宋家婶子看着我那灰溜溜的样子,又是气又是关心的,将我拉着转了几个圈,检查我周身可曾湿了。我不由的觉得天下娘字辈的都是这般啊。
      “云儿,你来作甚?”临安问我,天,终于到了正事了。
      “我来找你啊,咋们去镇上卖烟花炮仗啊,师父发了红包给我。”我笑的那是一个灿烂,兴冲冲地望着他,想从他眼里也找到些兴奋来。
      “好啊,你等我一刻。”临安说道:“娘,你拿些碎银子于我,我跟云儿去玩儿。”
      “找你爹爹要去。”婶子一向抠门,与我娘亲一般。我与临安相视无奈一笑。他便跟宋叔要了些碎银来。
      虽雪下得过大,却不是特别的冷。只是我眼睛视不清物了有些,兴许看雪地太久了。脚下咯噔便被滑到了,临安见状即刻上来将我提溜起来。我自是不服这大雪天,仍旧活蹦乱跳地跑到了镇上,集市上也刚刚摆开,我的主物自然是烟花炮仗,我和临安各自买了一大兜炮仗,再一起合买了一个烟花。街上的梨膏糖,糖花,驴打滚,糖火烧很多很多好吃的,我们买了一袋,起初我还担心吃不完,还是临安提醒,我可以将一半分于云根啊。对啊,我家里还有个胖兄弟呢。我俩在镇上消磨了半日。眼瞅着天黑了,临安拉着我就走,我仍旧恋恋不舍。
      走到一半,却见那雪上甚子黑乎乎的,几滴分布在一堆很大的脚印上,我几乎是不大看得来的,临安屈膝下去仔细瞧了瞧,拿出身上的火折子点着,那火折子火光微弱,我看也成不了事,便想着去旁边的林子里捡些枯叶树枝来,这林子我也走惯了,心里今日不知怎的竟有些毛毛的,头不由得转回去看看,我有些害怕的,
      “临安哥,你过来下,这边好像也有。”我弱弱地唤他过来,生怕被谁听到了,惊动了什么可就不好了。
      “云儿,你声音这麽小作甚,怕什么,有我呢!”他自是粗声粗气的。我听了他的话也有些安心了。
      正说着,我们看到这地上的脚印稀薄了些,那黑乎乎的东西倒是越来越多了。我还是紧张了些,我虽平常吹牛,到这种时候不免怂了起来,一颗心全记挂在临安身上,眼睛盯着他,不敢挪到别的地方去。
      “云儿,你瞧瞧,这怕是血。”临安声音一下诡异了起来,我不由打了个寒颤,总觉得风也凉飕飕的,吹得人心里毛毛的。
      “啊,真哒?”我终究是个女儿家,这种时候还是不由自己地怯懦。
      “嗯,走,回家吧,天不早了。”临安拽着微微发愣的我。兴许他也有些怕怕的。
      “我还是站你右边吧。”右边是土墙,我想总不会钻出什么来,我不敢走后面了,更不敢开路。只能缩着站在他右边,战战兢兢地往回走,雪上面倒着树杈的影子,总是将二娘讲过那些鬼神之说的故事同这寂静恐怖的夜晚联系起来,满脑子都是牛鬼蛇神,想着便害怕。紧紧攥着临安的胳膊,他一步我一步,小心翼翼。生怕突然有什么。
      “谁”一声轻飘飘传来,打破我寂静的心思,一时激起千层浪,我的尖叫大约震动了整座山,乌鸦都下了一跳,扑腾扑腾一群出了乔木林,将树叶撞得拍手般作响。临安呆呆地看着我,我一时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大约应该是无奈的,嘲笑我不如他,这般胆小。
      “救命,救~”声音越来越过细微。临安顺着声音寻了过去,被月光衬的越发清冷的雪上躺了一个人,大约是打猎伤了的,全身是血,血一片片地染了他身下那片血,终于失去了意识,不再发出声音。我与临安将他拖了去师父的医馆,师父要我留下来帮他擦洗那少年腰间一寸长的伤口和胳膊上数十道伤口,临安有些反对,他觉得我是个女儿家啊,又怎能这般随便与陌生男子有这样的肌肤之亲,他很是倔强,最后还是被师父骂了回去。而我,帮师父忙活了一夜,那少年的伤几乎用光了我们所有的三七。师父医他时,不是摇摇头,就是叹叹气,我不懂,好在,那少年总算是不流血了,我也累到极致了,坐地便睡,及其不舒服,可也还是睡得王朝马汉,不知天地的。因为这少年我原定回家过年玩乐的日子被师父取消了,不由气自己,救了他倒是搭进去了我,可不救他,又有些不妥,忒心狠了些。我每日于他熬药,整整十三日,都不曾回家,整日煎药照顾他,我娘亲都心疼我瘦了。我也心疼自己瘦了呢!
      按照惯例,我坐在院子里那破旧充满着药草香味的灶台旁,不时填进去柴火,看着火苗,百无聊赖。
      “云儿,端药进来。”又是师父,我没精打采,一脸不情愿,将药端了进去。
      跨进门槛,我迎头看见那少年,第一次他坐了起来,身体单薄了些,脸上苍白的没有一丝活气,谈不上器宇轩昂,一双眼睛却深邃有神,我很喜欢他的眼睛,很神秘,很会说话,他朝着我微微弯唇,示意友好,我不自觉地咬咬下唇,盯着他的眼睛,那里像是刚下过雨的彩虹,一丝温情却又很难捕捉,我长这麽大,从未有过听到自己呼吸声的时候。觉得他真是个形貌极好的。
      “云儿,你叫云儿。好听的名字。”他微微启齿,声音醇厚,极其温柔,我总觉得里面有些什么,心里不觉甜甜的,蔓延开来。
      “云儿,你发愣作甚?快些将药拿过来,这小伙醒了,你将药喂他,为师先去趟镇上采购些药材。”师父道。
      “哦!”被师父的话打扰,我回了神,将药小心地拿到他面前,将一勺药递到他嘴边,他微微张开落霜的嘴,那样好看,我心下一紧,居然弄偏了,一半勺撒到了他嘴角,看着自己糟糕的手技,汗颜滴滴,越发心里暗暗怪罪起了自己,这笨手笨脚的,责怪之余,竟还去看了他的脸色,想来他应该恼了。但是,他脸上却没有半点表情,眼睛仍旧那般好看。
      “云儿姑娘,慢些来,没关系。”他竟不恼我。可我还是觉得自己怎的在他面前这般又蠢又笨的,丢死个人了真是。
      我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那碗药都送到了他嘴里,最后,还不忘帮他掖了掖被子。
      午后,师父终于想起来他许我的年假,补偿我过个元宵。白眼,师父啊,你可知道,你毁了我一整年,人家都说,过年怎样,这一整年都怎样,我以后怕是要天天给人端药了。可是我竟有些不愿回去了,羞于想到我个姑娘家,竟老想伴他左右,不觉摇摇头,提醒下自己,有恼怒居然会这般不知羞,我怎能这样中意他呢?还是快些回去吧,娘亲可是想我想的紧了。
      家里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我听得出来,村里的大伯们又在与爹爹下象棋了,这样吵闹,夫人们也叽里咕噜说着家常事。我身上落满了雪,风尘仆仆的。揭开门帘,娘亲第一个先看到我,
      “哎呦喂,我家啊云儿都瘦了啊,你师父也不晓得怎么照看的,怕是不给足饭食吧,回头叫你爹好好于他说说去。”娘亲一边帮我拍着身上的雪,一边推着我去暖炉旁,生怕我招了风寒,她总是怕我年关时染上一点病痛,说一年都是个病秧子。我心里暗暗想,我的娘哎,我不过离家一十三日,你便跟十三年未曾见过我似的,总是有唠叨不完的话。
      “咦,临安也在啊,快些吃瓜子,我娘亲炒的最是好吃。”看到临安,我立刻抓了把茶桌上的瓜子,每年过年,娘亲都会吵一大罐子瓜子,供人来家里做客,不过我喜欢的蜜饯却极少。
      “云儿,我还以为你师父要将你留到元宵过后呢!”临安接过我的瓜子,乐乐得,他一贯这样对着人傻笑,我也一贯觉得他有些老实,是以,几乎什么话什么坏事也都拉着他做过。
      “云儿,那小伙可好些了。”娘亲问道。
      “好些了,今儿都坐起来了,所以师父叫我回来了。”我扬起了语调,有些傲娇。
      “那小伙咋啦,竟伤的这么重。”宋婶子问道,她一贯喜欢闲言碎语。不如宋叔,临安也从不像她。
      “师父没说,我不晓得。”我也好奇来着,只是没问过。
      “亏得你花了三年与师父学医,竟连个伤也看不明白。”婶子撇撇嘴鄙视我道,她一贯爱这样说话犀利,人却不坏,但也惹得很多人不爱与她交往。我娘亲算是脾气好的。
      “谁知道呢,我家那祖宗,一贯懒字当头,学医也是个半吊子的。”娘亲也鄙视我,好耶,鄙视便鄙视吧,我也不是那种想挣个高下非得第一的人,只是师父教于我识药认草的本事,我已然贯通,不爱显摆罢了。
      大人们自管说话去了,大约是觉得与我们这样黄毛小孩说话太没趣了,她们总有自己那神秘不容小孩插嘴的话题圈子。
      “云儿,那小伙可俊俏?”淑娘姑姑也在,她啊她,必定被张俊强迷死了,才会这般不知羞涩为何物。总爱拿别的人与她那情郎比个高下。
      “啊,嗯,他。。。”我一提他,便支支吾吾得。只懂得傻笑。
      “你红甚耳朵。”临安收敛起了笑容,眉头也皱了起来,质问我。
      “我没,哪里红了,你才红了,你鼻头红了,眼也红了。哼。”我不与他讲道理,无理取闹地反怼,不时噘嘴。
      “云儿又无赖了。”淑娘邪恶地笑着,我总觉得她看穿了什么。掩饰着自己,掩饰什么呢到底,这种没有底气的我,感到很没有面子,恼了临安,他总是那个倒霉的,被我经常恼。
      “好啦好啦,不与你吵,新浦都说了,大丈夫不和小女子计较。”他说着又露出一副大度的样子,很是释怀。
      “切,新浦呢?怎的不见他?”我好奇新浦居然不在这里。
      “他套兔子,□□蒿根插伤了脚窝,现下正在你师父那里呢!”临安道。
      “啊,那我师父如何照顾得过来两个病人呢?”我师父年事已高,我有些担心他是否照看得了两个人。“爹爹,我去师父家了啊,新浦也伤了,我怕师父一人照看不来。”
      “去吧去吧,将你娘亲炸的果子拿些,权当是年礼了。”爹爹忙的顾不上我,却还很知道人情世故。
      我急忙忙地出发,去了师父家。又是浓浓的药味,我也习惯了,可怜师父年事高,却还整日里不消停,莫名有些心疼他。那少年已然从床上下来了,坐在了师父暖炉旁的摇椅上,盖着师父那件披风,脸色仍旧苍白,微微闭目养神。
      “啊~”新浦的尖叫惊醒了他,也惊醒了我,新浦一脸痛苦,青筋暴起,师父正将陈酒倒进那深深的伤口里,想来一定疼极了。
      “云儿,将包扎布帛拿过来。”师父依旧冷静,将药敷了上去。
      “师父,新浦这伤如何?”新浦一同与我厮混,我也略略担心他些。
      “云儿,莫担心,你瞧,我好得很,无碍。”新浦就是个爱充好汉的。明明疼的要死。
      “切,你就作吧。”白了他一眼,我又将手背后,站着听师父讲与他爹爹一些日常注意,并开着内服的方子。
      我将李伯伯和新浦送出家门,此刻,天色也已然暗了下来。师父怕是还没有吃饭,那小伙也跟着饿。算了,我便待在这,照顾他们吧,谁叫我是个好心的姑娘呢。
      “云儿,你去灶上将我去镇上买的鱼还有肉做了饭,咋们好吃个饭,这小伙想也饿了。”师父道。
      “好嘞,不过师父,您确实是要我来,我略微不大会做菜。嘿嘿。”我尴尬一笑,师父,您别继续啦,这样丢人的,那小哥要听到了。我微微低头,偷看了那小哥一眼,正好与他来了个对视,急忙挪开了视线。心也怦怦跳,咬了咬嘴唇。
      “没关系,云儿姑娘做吧,我也想尝尝,心灵手巧,做出的菜不会太差。”他声音那样好听,像是有一千万个理由觉得我的菜好吃,我细细听着他的话,语气很是温和,开朗的气息。一时间,我纵有千万句话也好像说不出来了,也不知如何讲出来,愣愣得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收不住眼角眉梢的开心,也收不住嘴角的笑意,不晓得他看见否,转头便从屋里出去了,不由又责怪自己,这般没有礼貌,人家同我说话,我却一句也说不出来,真真是极其丢人,羞煞我也。心里久久不能平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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