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荏苒成雨别》栖遇

2、靠近

　　“阿婆！”
　　“来啦囡囡，快进来快进来。”阿婆招呼应知在沙发坐下，端来一个玻璃碗：“阿婆今天炖了雪梨银耳羹，你和阿珩都吃点儿。”
　　应知满足地往嘴里塞进一大口，然后问：“阿婆，阿珩在干嘛？”
　　“他呀，在阁楼看书呢。”
　　“阁楼！”应知惊喜地大叫：“是那种有个小窗户在天花板上的阁楼吗！”
　　“囡囡说的天窗呀？”阿婆摸摸她的脑袋，“喜欢就拿本书，和哥哥一起去阁楼上看书吧，不懂的让哥哥教你。”
　　应知喜欢阁楼，确切的说她喜欢天窗。应知不喜欢安在墙上的窗户，她总觉得外面的人可以通过窗户看见里面发生的一切，她就曾经趴在窗户上看见对面的小女孩被她的父母吼叫，所以应知将自己房间的窗帘拉紧，并渴望有一间窗户开在天花板上的阁楼，这样她就可以永远往上看，不用环顾四周，担心有人窥视。
　　应知来到阁楼，她没有拿书，因为她对自己的识字水平心知肚明，她早就做好了打算，她坐到夏珩身边，凑过去看他手里捧的书：“夏珩，你在看什么呢？”
　　夏珩没有说话，把书的封面翻过来给她看。
　　“夜…夜…”
　　“夜莺与玫瑰。”夏珩把书翻过来。
　　应知撅了撅嘴，她这个九月才能上小学，不识字也是正常的，她这样安慰自己。但她想知道这个故事。
　　“哎，夏珩。”她扯了下他的衣角，“你可不可以念出来，念给我听。”
　　夏珩面无表情地呆了一会儿，吐出两个字：“…很长。”
　　“啊？”
　　“故事，很长。”他指了指天窗，应知看过去，看见了被夕阳染成粉紫色的云。她听见夏珩说：“你要回家的。”
　　原来他在担心这个！应知一下子来了精神：“没关系没关系，你愿意念故事给我听吗？你愿意的话，我每天都来的哦！”
　　夏珩看着她，似乎在思考着是否要念故事给她听。
　　然后应知就拉起了夏珩的手：“我们拉勾勾吧！应知每天来找夏珩玩，夏珩每天要给应知念故事！不守诺言的人要掉耳朵哦！”
　　夏珩就这样措不及防地被许了诺。他又呆了会儿，然后好像接受了这个现实，慢慢地将书翻到第一页。
　　“‘她说过，只要我给她一些红玫瑰，她就愿意与我跳舞……’”

　　应知回到家已经是晚饭的时间，阿婆本来留她吃饭，但应知害怕爸爸妈妈询问，悄悄赶在他们回来之前回到了家。
　　爸爸妈妈很忙，一家人的晚餐通常是从外面打包回来的，否则就要很晚才能吃上饭。
　　这天的饭桌上，应知的妈妈对她说：“我们可能要把你送到奶奶家一阵子，最近我们很忙，可能没时间回来给你准备午饭和晚饭。”
　　“不行！”应知马上拒绝了。她不喜欢奶奶，她总觉得奶奶对她有种特殊的感觉，那种感觉让她很难受，况且她才和夏珩定下约定，很难受和听故事，当然要选择听故事！
　　“听话！爸爸妈妈没时间照顾你的。”爸爸加重了语气。
　　“我…我可以去隔壁阿婆家！”应知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来：“奶奶家没有小朋友陪我玩，阿婆家有夏珩！”
　　“夏珩？”妈妈皱了皱眉：“隔壁阿婆不是一个人住的么，夏珩是谁？”她看向爸爸：“你知道吗？”
　　“我哪有功夫去了解这些！”爸爸有些不耐烦：“叫你去奶奶家就去，挑三拣四的。”
　　“我觉得还行。”妈妈这回却不太乐意，她不喜欢自己婆婆：“隔壁阿婆来头大着呢，我听人说她以前是大学教授，来这边养老的，和有知识的人多相处总没错。”
　　“是呀是呀，阿婆家里好多书呢，阿婆还教我识字！”
　　此话一出，妈妈才回过神来：“这么说，你趁我们不在家，溜出去了，去了隔壁？”
　　说漏嘴了！应知一个激灵：“我…我去隔壁找夏珩玩嘛，还要识字…”
　　“算了。”妈妈破天荒没追究，她想了想说：“过会儿你和我一起去隔壁，拜托隔壁的阿婆先带带你。”
　　应知在心里默默地为自己鼓掌，太好了，又可以每天听夏珩念故事了！

　　最后阿婆推掉了应知妈妈递过去的信封，说：“囡囡乖巧可人，我喜欢的紧。以前一个人没什么，现在阿珩来我这里过暑假，两个小娃娃在一起才有乐趣，你不把囡囡送过来，我还打算和你讨人呢。”
　　于是妈妈回家就开始叨叨：“果然是大学教授呢，气质都不一样，温温和和的，还有那身旗袍，什么时候我也去做一件。”
　　应知赶忙在旁边拍马道：“妈妈穿旗袍一定很好看。”

　　第二天，应知如愿以偿地和爸妈挥挥手，走进了隔壁。

作者有话说

　　祝贺应知小朋友成功常驻阿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