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岸 彼岸》褪尽铅华

33、薰16 原点

　　“你没事吧？”
　　我闻到这个男人身上的高级香水味道。
　　紧接着，阿威跑了过来，一把抱紧我，言简意赅的说：“薰，我们走。”
　　“等等，”我拉住阿威，摸索着找到了救了我的男子，“谢谢你，你是谁？”
　　“我叫克列斯。”
　　纪翔的哥哥？
　　怪不得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阿威抓紧我的手，“薰，我们走吧。”
　　“不，”我甩开了阿威的手。“克列斯先生，纪翔怎么样了？”
　　“这正是我这次来的目的。听说他出车祸的消息，我和他大嫂都很担心，这次来就是要带他回去修养一阵子。”
　　也许是有心人怕伤害我的感情，也许是无心人觉得我们毫无瓜葛，从他做完手术出来到出院，都没有人安排他再来见我。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动身？”我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马上”
　　“方便让我去送一送吗？”
　　“薰，你身体不好。”阿威想要阻止我，却被我无视了。“我想和他道个别。”
　　“可惜你的轮椅撞坏了。”克里斯说，“我派人扶你去停机坪。”

　　这是我第一次坐直升飞机，第一次有机会看看灯光灿烂的城市夜景。
　　讽刺的是，我什么也看不到。
　　即使我能看到，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因为，一想到马上可以见到那个男人，听听他的声音，我的心就顷刻被占满了。

　　“谢谢你来送我。”
　　原来我等了这么久，就是这样的回答。
　　冷冰冰的话。
　　他真的忘了，此岸，彼岸。忘的一干二净。
　　这样也好，他不用再为我担心，为我善后，为我的野心而卷入他不屑一顾的战斗。
　　他可以忘记彼岸的牵绊，也可以忘记此岸的重逢，他可以逃脱生活在两个世界夹缝中的枷锁，重新开始生活。
　　这样，当有一天，我离开这里的时候，他不会伤心，
　　而我，也不会再伤心。
　　无论是在这命运的哪一岸，我们注定是有缘无分擦肩而过。

　　我靠在冰冷的玻璃窗上，听着车外的风景嗖嗖而过。
　　夜是湿润的，是冰冷的，是繁华而又宁静的。
　　我已经可以辨别白天和黑夜了。

　　“阿威，”我轻轻叫。
　　“嗯？”
　　“把我送到无名居去。”
　　“去那里干嘛？”阿威明知故问。
　　“那里是我开始的地方。”

　　“下面有请我们的一位老朋友为大家唱一首歌。”
　　酒吧老板爽快的答应让我住回原来我和GAY住过的小屋，作为回报，我也要上台演出。尽管阿威强烈反对，但是我还是上台了。
　　一切回到了原点。
　　昏暗的酒吧，零星的过客。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正准备说话，台下有个声音响起，“你的乐队呢？”
　　老板先我一步说，“今晚是西门小姐的个人演出，是她回到酒吧的即兴秀。”
　　“听说你的乐队把你踢出去了，而且，你也被新东家给雪藏了，不是吗？”
　　“喂！”
　　我听见阿威愤怒的声音，酒瓶砸碎，一片混乱。
　　“这位先生，我不知道你是三国的人，还是娱乐记者，但是你的消息是正确的。”我的一番话让全场鸦雀无声，“但是，我今天来唱歌，是以一个酒吧的老朋友的身份，不是什么艺人。如果你不介意，不妨坐下来听一听。”
　　阿威走过来，“薰，我来给你伴奏，你要唱什么？”
　　“谢谢，但是这首歌，”我微笑，“在我脑子里。”
　　一切像最开始一样，我坐在这里，唱着彼岸的歌，唱给此岸的人。
　　“我生命中一个最重要的人离开了。”我拨了一下吉他，”这首歌，献给他。”

　　You never looked so good
　　昨夜的你
　　As you did last night
　　比任何时候都好
　　Underneath those city lights
　　霓虹灯下
　　There walking with your friend
　　与朋友一起
　　Laughing at the moon
　　对月长笑
　　I swear you looked right through me
　　我想你已猜透了我的心思
　　But I'm still living with your goodbye
　　我仍走不出分手的阴霾
　　And you're just going on with your life
　　而你，已经开始你新的生活

　　How can you just walk on by
　　你怎能就这样离开
　　Without one tear in your eye
　　眼中竟没有一滴泪
　　Don't you have the slightest feelings left for me
　　离开我难道你没有半点的伤怀
　　Maybe that's just your way
　　也许这正是
　　Of dealing with the pain
　　你逃避痛苦的方式
　　Forgetting everything between our rise and fall
　　忘掉我们所有的缠绵
　　Like we never loved at all
　　就像我们从未爱过

　　You, I hear you're doin' fine
　　你啊，我听说你一切都好
　　Seems like you're doin' well
　　看上去你真的不错
　　As far as I can tell
　　然而，就我而言
　　Time is leaving us behind
　　曾经的一切已被时光淹没
　　(Leavin' us behind)
　　被淹没
　　Another week has passed
　　又是一个星期
　　And still I haven't laughed yet
　　我还是不能振作
　　So tell me what your secret is baby yeah
　　所以，告诉我摆脱痛苦的秘诀
　　(I wanna know, I wanna know, I wanna know)
　　我要知道，我要知道，我要知道
　　To letting go, letting go like you did, like you did
　　放手，像你那样放手，像你那样

　　Did you forget the magic?
　　你忘记了爱的诱惑
　　Did you forget the passion?
　　你忘记了爱的激情
　　Oh, and did you ever miss me,
　　你是否还想念我
　　and long to kiss me?
　　是否还渴望那亲吻
　　Oh baby, baby.

　　Maybe that’s just your way
　　也许这正是
　　of dealing with the pain,
　　你逃避痛苦的方式
　　forgetting everything
　　忘掉我们
　　between our rise and fall
　　所有的缠绵
　　like we never loved at all.
　　就像我们从未爱过

　　那句like we never loved at all回荡在酒吧里的时候，我终于忍不住流下了纪翔走后的第一滴眼泪。当初听Faith Hill唱这首歌时，完全不能体会到其中伤痛。
　　而今，终于体会到了，却是以这样一种残忍的方式。
　　阿威，那天晚上，始终没有说话。
　　我刻意的冷淡没有使他退缩，但我无意的情感流露却彻底摧毁了他。
　　那以后，他再也没来过酒吧。
　　在我失去了纪翔的同时，也永远失去了关古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