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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慈母木心 上 ...

  •   次日十点多钟的时候屋外传来一阵炒菜声响,可为这才意识到她是有一位合租的室友的,只是昨晚她睡得早,那人又回来的晚,可为走了出去,在厨房看见了一个老女人的背影。
      “你好……”可为下意识的说道,做好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女人转过身来……
      可为对一个人是否生的漂亮,向来审视不清,也不在乎,她的眼睛看见一人,第一反应往往是这个人经历如何,是否面善,看去是不是个好人。可对于个别至美至丑的可为也免不了俗,眼前的这张脸不由让可为心生一丝厌恶,大部分人颜值汗颜、无外乎眼小、塌鼻、脸大或者皮肤粗糙,可眼前的这张脸不仅眼小塌鼻,脸部的骨头竟还好像生生萎缩上几块,让人感觉猥琐不堪,外加苍老黝黑,活像一只已经发霉生菌、形状又不规则的烂茄子。一时之间可为甚至闻到一股泔水味,竟有呕吐之感。更让可为惊讶的是她摆出毕恭毕敬的模样是因为自己是小辈,对年纪大的人是要尊敬点,可对方看去竟要比她还要诚惶诚恐。
      “你,你醒了,我,我今早特意多做了点饭,马上一起吃。”女人说道,她的普通话很不标准,听去不像北方人,可为猜测该是广东或者广西的。
      “谢谢你了,不过我现在就要下去买点东西,顺便就在外面吃了。”
      可为自是对女人一番感激,可也就淡淡的说句谢谢,并没表现出太大的热情。一是孤身在外她不得不对陌生人留个心眼。二便是她这人虽心思敦厚,与人为善,可这个过程她必须要有真心,如若没有一份真心她宁愿永远冷着一张脸错失很多良机也不愿虚伪着一张脸只为与他人速成一段关系?
      后来的后来可为遇到过很多初见一面就能把她当着多年未曾谋面的老友那般对待的人,可为深知那些人只是愿意在人际关系上花费心思却很少会有真心,他们只要看见人,就能条件反射般的让你感受到他们的无限人格魅力,这种人能快速融进集体,并且越发有向集体中心进军的势头,当他们自认在这个圈儿混的如鱼得水之后便开始选择性对某些人不再那么圆滑,让那些处低处的人感受他们的另外一面,原来这一切不过是放长线钓大鱼,方便他们铺路罢了 。
      那时,可为没有上前拉着女人手说:果然远亲不如近邻,今晚咱们一起出去吃个饭,一是感谢你的好意二是邻里之间认识一下。而是寒暄几句两人就散了,女人说话不清,整个人更给人一种唯唯诺诺的感觉,像极了她那张无法伸展的脸,好似常年不敢大声出气,一直缩着脖子做人似的。没有人会向往那种气度,这就导致了她虽是在向人传达敬意奈何只会招人讨厌。
      两天的时间可为把生活必需的零碎物品置办了齐全,晚上数数钱不过只剩下一二百块了,可是,可为的人生向来火来水档,水来土掩,今天即将没钱,第二天可为便在一家服装厂找得到了工作。她的工作极其简单轻松以致于被称为小工,就是拿着剪刀、刀片修剪衣服上的线头,每天八个小时,一月两千块。收入勉强维持基本的衣食住行,可是对于年仅十五岁的可为来说这已是一种成就,她自不打算一辈子都窝在工厂里,可是如今这样缓冲一阵在做打算了。
      那阵子,可为的生活虽无聊枯燥却也自得其乐,晚上撸个串,吃份麻辣烫,周末添点东西,买件地摊货都能让她高兴好久,有时拿着一杯冰激凌,看着热烈阳光从树冠的缝隙中倾泄下来为不由感叹她终于也沐浴到生命的一点恩惠了,这恩惠好似一缕阳光照在手指上活像一只钻戒那般,虽一文不值、微不足道,可那种小庆幸却能激发出人对生活的无限热爱,可为巴不得生命的每一丝一毫都用来取悦自己,她深知,自己不过还是一个从乡下来的土气姑娘,可是,正如儿时练字老师教她的那样,无论字写的好否,首先一定伸伸展展的写,不能缩手缩脚把字写的窝囊,可为自认做人也得这样,很多事情最初她也胆怯,但总是逼着自己小心翼翼的试探,慢慢的她越发敢打敢冲。这导致面对她的那位“收缩茄子”般的邻居可为总是一头黑线。
      相处的久了可为得知她是一位在菜市场摆摊的小贩,让可为疑惑不解的是她日渐高头才出去,天还没泛黑就回来,恰恰错过了菜市场人最多的两头时辰,所以每个月赚不上几个钱。
      可为曾向她寻明缘由,原因让她不由一惊
      “太早出去,太晚回来,我怕。”
      那时,可为对女人悲惨的一生还不得而知,眼见女人白白错过赚钱的最好时机她心里一阵干着急,巴不得早上晚上替他摆摊去。在可为的提议下,她们达成协议:除去可为在工厂做工的那八个小时,早上与晚上她都陪着木子在市场做生意,作为回报木子将负责她衣物的浆洗与饮食。两人对此一拍即合。可为这样做不仅仅是为了让女人多赚些钱,而是看着大好的时光白白浪费于心不忍,时间可不是用来浪费与胆怯的。还有便是她虽常年照顾她养父母一家吃喝拉撒,可她骨子里是个极其热爱生活的人,离家出走后尝到生命的甜头之后,她的那种岁月皆为取悦自己的个性越发强烈的被激发出来,活在金字塔中,十指不沾阳春水从侧面来讲是她这一生的终极追求,只是那时候,她还没把这种美好憧憬建立在男人身上。可为的这一生从来没有想过依靠那个男人,奈何后来爱上齐铭以后,她的这条命便就被他握在手中,她笑因他笑,哭亦是因他哭,就连她的绽放、毁灭再到重生皆都是因为她的那位铭哥哥,穿荆度棘,战胜了命运,战胜了世俗却始终没逃出一个男人的手心,这让她至始至终都没有成为她年少时期极其前往的那种新时代女性——她的灵魂在遇到明哥哥之后就再也没有独立过。在她被齐铭好似当着一丝金丝雀关进华美笼子的时候,每隔三两天都会有按摩师□□,她们在她的背部涂抹上含着金与银的药膏,再拿着加热过的金环在她腰部,臀部游走自己的手艺,额头上的汗水被燕来接连擦去,只为给她那十年前便已在雨中受凉的子宫带去一丝抚慰、十几块钱一克的燕窝羮她一耍性子就伸手打翻在火红色狐狸皮铺就的地板上,中午午休时燕来在一旁为她抚着扇,塌上的她衣裙拽地,层层流苏随着她的翻身发出簌簌响声,四处各种各样隔音效果极佳的落地窗子让她听不到窗外的雨声,天气稍稍不太晴朗智能窗帘就自动拉上,只为让她余下生命中的每一天都是另外一个艳阳天,可就是在这样的屋子里她常常梦到她那年少手翻云覆雨的时辰。
      陪着木子出来摆摊的时间久了,木子真心让可为“恨”的牙痒,最初陪她出来的时候,可为就是坐在她背后嗑嗑瓜子,吃点零食连带与她聊天,木子自是对这个肯陪她出来的可人儿一番慈爱,时不时也会给她买碗臭豆腐麻辣烫什么的油油她的馋嘴儿,只是时间久了可为再也无法安安稳稳的坐在她身后了。木子普通话不标准,说话又口齿含糊,这就导致话还没说几句,询问的买家扭头走了;其他摊位无论卖什么东西货物少不了铺了一层又一层,这样至少看起来显眼,也衬的卖家有一定资力,木子卖的是止痒用的清凉油,这在夏天该是好生意,可木子像是不敢拿东西出来似的,摊位上就摆了那么十几瓶,着实太不起眼了,能不能被人一眼看见已是问题,更不用说卖出去了,最让可为无语的是,只要买家与她搞价,哪怕赔钱她也答应,都说从南京到北京,买家没有卖家精,到了她这儿竟真出现个例,木子的诸多不中用让可为气急败坏,大刀阔斧的对她的摊位进行了改造,摊位不再是一块布铺在地上,上面零零星星几瓶东西,而是换做可以折叠的桌子,清凉油铺了一层又一层,一桶净水掺着清凉油放在桌下,让人老远就能闻到一股沁人心扉的薄荷味,可为特意找了两盆开了花的薄荷放在桌子两侧,更把些叶片花朵撒在清凉油上,寓意“源自草本”,两盏强光灯又夹在桌上,映照的玻璃瓶熠熠生辉,远远望去真乃群英荟萃。如此摊位让人看见至少不是问题。那时,可为正值豆蔻年华,满脸的胶原蛋白任谁看了也喜欢,再说口齿伶俐,又是敢于争取的主儿定不会让前来看上一两眼的顾客空着手走,更不会出现东西贱卖的情况,久而久之早上与夜晚便是木子无所事事,可为替她赚钱应酬了。本就多了早晚两头生意,又加可为亲自上阵,一月下来生意竟翻一倍,木子对可为感激不已,伙食比起以往好了数倍,烤鸭、白斩鸡、老火靓汤什么的经常出现在饭桌上,如此有着妈妈味道的家常便饭自是与可为外买着吃的饮食滋润上许多,两月过后可为的气色明显亮了几个光圈,比刚来广州时竟长高了两厘米,木子不由在伙食上更下功夫,只为让可为衬着这两年的发育时期把个子好生长上一番,只求别像她这般矮小佝偻,气势上永远低人一等,让人看见就生发“苦命人、贫贱命”的感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慈母木心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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