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蘑菇顶端的爱》夏姬夏夏

16、Chapter 15 Chapt

　　Chapter 15
　　今日是周六，璎珞早早就爬了起来，她要回家看母亲。拿着一袋给童妈妈买的东西，璎珞踏上了回乡的路。大客车上塞满了人，颠簸地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行驶着，车厢里密布着烟味，呼噜声；车厢的地下也到处都是瓜子皮和烟尘。璎珞看着窗外快速闪过的风景，叹了一口气，最近的事情发生的太多了，弄得她脑子都要坏掉了。回家后，可不能把这坏心情带给妈妈。原本就不平稳的大客车，忽然又狠狠的颠簸了一下，惊醒了许多熟睡中的人们。璎珞皱了皱眉，那种想呕吐的感觉又出现了，最近这几天，时不时就有这种状况。其实她早已开始担心了，但是还是没有勇气去验证。璎珞强压下这种感觉，吃下一颗酸溜溜的糖块。
　　过了好久，璎珞到了地方。她刚刚拎着袋子下车，就看见远处一位冲着她微笑的妇人，是童妈妈。璎珞笑着招了招了手，走了过去。童妈看着璎珞，一副自豪的样子，女儿长大了，有出息了啊。童妈用那辛苦了大半辈子，长满老茧的手拍掉了璎珞肩上的灰尘，眼眶里似乎还有一些晶莹的泪水，她笑着点了点头，看着璎珞手中的袋子，立马就要帮忙拎着。璎珞回绝了，她笑着看母亲，
　　“妈，行了吧。您别忙活了，这点东西我还拎不得啊？还有，这大阴天的，您还出来接我，回去关节又痛了可怎么办。我能找到回家的路啊，嘿嘿。”
　　“傻孩子，妈这不都是为了你好！ 走走走，快回家，看这天儿，一会肯定就下雨了，赶快回家。”
　　璎珞笑着拉起童妈的手，一同走回了那简朴的家。

　　楼道里，童妈颤抖着手掏出了钥匙，忙把铁门打开，推璎珞进屋。璎珞皱着眉，看了看母亲的手，心又痛了，
　　“妈，你这手，还没有好么？ ”

　　“哎，这都老毛病了，不碍事。”
　　童妈笑着让璎珞坐下，转身从小厨房端出一盘水果。璎珞拉下母亲坐在身边，神色沉重的看着童妈，
　　“妈，你是不是为了节约钱，一直都用冷水干活？”

　　“嘿，都用习惯了，不怕不怕。”
　　璎珞听到童妈这么说，更生气了，
　　“妈~~医生不是都说了，你血管脆弱，不易总用冷水洗手！妈你天天这样的，手能好吗？！！”

　　“哎，医生也就说一下而已。反正顶多抖一抖，手不是还能用么！”
　　童妈有个特点，就是特别倔，认定了的事情，若是没有个好歹，她绝对不放手。璎珞叹了一口气，伸手端起了桌上放着的水。刚刚把杯子放到嘴边，那种感觉竟然又突然冒了出来，璎珞努力的尝试压抑，但是那恶心的感觉还是不断的往上冲。璎珞慌忙的放下了被子，冲进了厕所。童妈莫名的看着璎珞，担心的跟了过去，童妈站在厕所门口，看着璎珞站在马桶前，不断的干呕着，她皱紧了眉头。
　　许久，璎珞吐的头都晕了，童妈扶着璎珞，默默的回到客厅。璎珞伸手从包里取出了酸糖，又含了一颗。童妈看着璎珞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她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璎珞喝下一口温水，转身笑着看童妈，假装没有看出童妈脸上的怀疑和担心，
　　“妈，没事，就是没有吃好，有点反胃而已。对了，我给你买了一双棉鞋，还有几双好的棉袜子回来。你脚经常犯冷，冬天穿上它，就暖和了。”
　　童妈抿了抿嘴，伸手摘下一颗葡萄，放进嘴里，无味的嚼了起来。母女倆就这么沉默了好几分钟，最后，童妈还是开口了，
　　“璎珞啊，跟妈去趟医院吧。”
　　璎珞愣了一下，面露难色，
　　“怎么？妈？你哪里不舒服么？”

　　“不是，妈带你去检查检查，看看有没有什么小病，万一小病生成大病，可就麻烦了。走，妈去套个外套，咱俩现在就走。”
　　璎珞拉住了正欲起身的童妈的手，童妈回头看着璎珞，
　　“妈~~ 不要啦，我们好好在家叙旧吧，我回去自己看看就好。而且我……”
　　璎珞的话还没有说完，她看着童妈眼里的泪水，她说不出话。童妈甩开璎珞的手，自径去取大衣了。璎珞坐在沙发上，独自发愣，手指纠结到一起，出了一手心的汗。好一会，才听到童妈的声音，童妈在门口穿鞋，喊着璎珞，
　　“璎珞~ 快，穿鞋来，我们走。”
　　璎珞抬头看着童妈，她一脸坚定的样子，璎珞知道她根本逃不掉了，
　　“嗯…哦…好。”
　　璎珞慢吞吞的从沙发上起来，穿上了外套，把小脚都挤进了鞋里，跟着童妈出门了。童妈似乎很焦急，她拉着璎珞的手，两条腿快速的走着。璎珞跟在童妈身后，心跳得很快。平时一向节省的童妈，这次竟然没有要做公交车，而是直接拦下了一辆出租车，一脸焦急的告诉司机开往医院。
　　车厢里，除了司机开着正在讲相声的收音机外，根本没有其他声音了。璎珞看着窗外，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童妈也没说话，她捏着璎珞的手，一脸严肃的坐在一旁。
　　刚刚到了医院，童妈就快速的打开了门，来到璎珞身旁，拽着璎珞往医院走。看着医院那玻璃大门越来越近，璎珞拉住了童妈，童妈回头看着璎珞，眼神黯淡无光，
　　“妈，我们回家好不好？”
　　童妈咧出一丝干涩的微笑，拍拍璎珞的手，
　　“回家干啥，都来到医院了，快走。”
　　不等璎珞说话，童妈又拉着璎珞快步走进了医院。看着医院挂着的大牌子，上面密布一行行门科的名字。童妈看了一会，就去挂号了。璎珞站在人群排的外围，看着童妈那有些勾罗的背影，她心里更酸了。璎珞有种想逃跑的念头，但是她还是忍了下来。不一会，童妈拿着挂号单走了回来，她看着璎珞，许久才笑了一下，拍拍璎珞的背，
　　“走吧。”
　　璎珞点了点头，扶着童妈向楼梯走去。母女两人走到三楼后，童妈停了下来，从楼梯间穿到了医院的走廊，璎珞抬头看着三楼挂着的大标牌，苦笑的一下，上面闪着灯光，写着“妇科”。
　　童妈拉着璎珞的手，来到医生的门口。里面的女医生看见外面的人，笑呵呵的招了一下手，温和的说，
　　“进来吧。”
　　童妈哎了一声，推着璎珞进了门。女医生和蔼的招呼璎珞坐下，童妈看着女儿坐上椅子后，她小声的说了一句，
　　“我就站一边看着，医生，麻烦您了啊。”
　　医生指了指童妈身后的木椅子，
　　“伯母，您就坐哪里吧。没事，不长时间就行。”
　　童妈看着医生，笑呵呵的点了点头，但那笑容，怎么看都像是苦笑。

　　好久，医生给璎珞做了例行的检查，童妈紧紧的盯着。女医生白色的身影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她一手拉着璎珞，另外一手握住了童妈的手，把母女两人的手握在了一起，看着童妈那紧张的脸，笑道，
　　“恭喜您了，她怀孕了。”
　　璎珞低着头，没有说话。童妈看着医生，干笑了两声，点了点头，
　　“哎，好，谢谢您啊。”
　　医生应声摇了摇头，说了声不客气。童妈拉着璎珞，脚步沉重的离开了诊室，两人没有说话，童妈那紧紧握住璎珞的手上的力气，只有璎珞一人知道。

　　回家后，童妈好像散了架子一样坐倒在沙发上，璎珞噙着泪，跪在地上，咽咽的哭泣起来，她扶在童妈的腿上，哭着说，
　　“妈…对不起…我…我不孝顺，妈…呜呜…呜呜…”
　　童妈慢慢睁开闭着眼，双眼冒火，拿起身边的垫子就向璎珞的身上砸去，狠狠的用拳头垂着璎珞跪在地上的娇小身影，童妈的声音早已哽咽，
　　“啊啊~~ 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怎么会有你这么个不孝女！ 啊啊~~”
　　童妈哭吼着，砸向璎珞的拳头也慢慢落下不再抬起了。璎珞拽着童妈的裤脚，
　　“妈…呜呜…我错了…妈…”
　　她是在不敢说自己是被□□的，那童妈更该晕倒了。童妈用手捂着脸，把流出的泪水用手从有了苦劳褶子的脸上抹去。许久，她才低头看着璎珞，声音沙哑的说，
　　“谁的孩子？”
　　璎珞摇了摇头，咬住唇不肯说话，童妈又狠狠的打了璎珞一下，继续说，
　　“你不肯说就算了。我告诉你，不管这是谁的孩子，你都要找到那个男人，让他负责！听到没有？啊！ 你听到没有！”
　　童妈发狂一般的大吼着，璎珞颤抖了几下，呜咽着叫了一声妈。童妈甩开璎珞搭在她腿上的手，又吼道，
　　“你听到没有！ 说话！ 叫妈？谁是你妈！ 你要还当我是你妈，你就让那个男人负责！”
　　璎珞满眼泪水看着母亲，童妈红着眼瞪着璎珞，一脸悲伤和气氛。璎珞轻轻的点了点头，她小声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