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故犯》白袭

8、第三章（二）

　　银倾驾着车远远就看见张焦克站在路端，他并没有朝银倾方向看，他抬着头面朝上，看不见他的表情。银倾在他身边停下来：“在看什么？”驾座里的银倾穿着白色休闲衫，束起高高的马尾，露出整个脸蛋的轮廓，张焦克愣了一下，遂道：“今天你看来年轻了许多！”

　　银倾瞪着他，不悦道：“我看起来已经是路边卖摊的欧巴桑？”听张焦克的话，仿佛昨天与今天的银倾，年龄相差太多。

　　“不，不！”张焦克连忙解释说:“只是……只是……”他站在那眉头紧皱，抬眼见银倾正玩意正浓地看着他，他知道自己被捉弄了，只得配合地无奈摊手一笑了之。

　　银倾也见好就收，她招呼张焦克上车，张一坐上车内就似乎觉察到了什么。“怎么了？”银倾问。张焦克终于发现了，他指着银倾的脚：“怎么回事？”

　　“噢……”银倾有些惊讶于他的敏感知觉，她装做不在意地挥挥手，“没事，不过扭了一下而已。”说罢启动引擎。

　　可张焦克一把按住她的手，不让她动。银倾转过头看着他，感到疑惑。

　　张焦克走出车门，然后探进大半个身子，轻轻抱着银倾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还小心翼翼地为她系上安全带，整个过程娴熟自然，丝毫不矫造。他关上银倾这边的车门，然后自己绕过去坐在驾驶位置上，启动引擎，车子“嗖”地在道路上行驶。张焦克两眼直直地看者前方的饿道路，直到驶在宽阔比值人迹罕见的路上，他才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还没开过女士的跑车，有点不太习惯。”他的脸有些红，可能刚才有些紧张的缘故吧。

　　银倾低着头并不答话。

　　见她不说话，张焦克摸索着车子的零件，停下车来：“怎么了？”

　　银倾抬起头，调整姿态用舒服的姿势半躺在座位上，她闭着眼说：“你要带我去哪？”

　　“到了我叫你。”张焦克答非所问。

　　银倾也不追究深问，她已然阖了双眼，微翘的睫毛衬着白皙的肌肤，此刻看起来她很安详。

　　不知过了多久，银倾朦胧听到：“银倾……银倾……”她睁开眼，见到一张陌生的脸，她连忙清醒过来，环视四周：“这是哪里？”

　　“我们到了。”听到声音银倾才想起来是张焦克。她看了看四周，“这是……”她感到莫名其妙，这是哪里，怎么会有深幽的小巷，两边错落着八十年代的破旧小屋子，她仰着头问张焦克：“这里是老上海？”

　　张焦克啼笑皆非，他半拉着银倾从车里走出来，他扶着银倾慢慢走到一栋破旧沉暗的木屋前，银倾有些不安，惶惶看着他，张焦克只对她温笑。不多时，有人来开门，门缝空出一条空隙，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找谁？”

　　张焦克恭谨地说：“拜访林老先生。”

　　女子又道：“找林老先生？你是谁？”她依旧站在门背后。

　　张焦克递过名片，那女子伸出一双瘦骨如柴的手接过，过一会儿，她打开门：“林老先生请二位进去。”张焦克对这女子道过谢，扶着银倾走进里面。

　　这个女子有低那胖，并不像那双手一样瘦，银倾经过她身边时能闻到家庭妇女特有的油脂味，她的头发就随便髻成一束，有些油腻了。银倾被扶到一张客椅前坐下，对面坐着一个男子，他正戴着一副眼睛在翻阅一本大约有二十厘米厚的书籍。张焦克很有修养地微微颔首：“林老先生。”

　　林老先生？银倾差点叫出声来，此人看年龄最多不会比张焦克长三岁，可她却分明听见张叫他“林老先生”。

　　男子哦不或者该称呼林老先生抬起头，鼻梁架着滑落的眼睛，瞳孔深得不见底：“张先生今天带了外人来。”

　　“恩……”张焦克看看银倾，用眼神示意，“这是银倾，她的脚受伤了。”

　　林老先生站起来，扶好镜框走到银倾面前：“来，我看看。”他说的语气像很多大夫一样，对病人很上心。他托着端视银倾的脚踝，又看看银倾，微微一笑，走到旁边层层叠叠的药柜前，开始顾自抓药。“放心吧，我过会为你包扎好后明天疼痛就会减轻很多。”

　　银倾抿笑：“真的？”这疼痛虽不是钻心的痛，却也让她感到懊恼，脚踝偶尔传来异样的感觉并不好受。

　　张焦克过去到她面前蹲下，“放心吧，林老先生医术超群。”

　　林老转过身来，义正言辞：“我并非医者。”

　　张连连点头。

　　待林老先生为银倾包扎好后，张焦克和她沿来路返回，在车上，银倾终于忍不住开口道：“那人到底是谁？”

　　“谁？”张焦克对这女士跑车总是不顺手，他道：“你是说林老先生？”

　　“恩。”

　　张焦克道：“他真是很老了，估计比我们的父亲还要高寿。”这话让银倾哑然，莫不是成了妖精！张见她目瞪口呆的表情，抽空用一只手在她面前晃悠，“别不信。你可以把他当作有驻颜术。”

　　银倾还是无法想象，突然她又问道：“那女的是……”

　　“是佣人。”张焦克忙道。

　　银倾摇摇头：“可能林老的祖上是为秦始皇和汉武帝寻求仙丹的道士，后来仙丹倒变成林家秘方了。”她说这话时还配以手势，张焦克在狭小的车内捧腹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