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阳安宁》天池

4、桃阳之二 初遇见

　　“向日葵好乖的。”
　　容颜的跑车只有两座，所以三人换上姬桃的小甲克虫。车子是由她开着，向阳依然坐在旁边，坐后的一对母女都有着大大的眼睛，笑盈盈的几乎像来自同个模子。
　　这想法被向阳知道时，他颇为不满地哼了声‘自己才不是桃的老爹呢’。
　　姬桃听过之后，哈哈哈地笑得差点爬不起来。被问怎么了，笑着说。
　　“他啊，他一直说女儿还是比较像他的。”
　　向阳有些不满地紧跟着说明。
　　“就是像我来着。”
　　“我跟他说很多次了，一点，一点都不像！”
　　和容颜说了这话，姬桃又露出了煞是无奈的笑。对于向阳的思维方式，也难怪会说‘自己才是桃的老爹了’。
　　“所以觉得女儿该和老爹想象的向阳，才会认为你也和他想象，但明明……”容颜想了下就说了声：“算了。别和笨蛋一般见识。”
　　“有你这样做娘的麻？说自己儿子是笨蛋的！”
　　向阳也觉得自己又说了惹人发笑的话，一边嚷嚷着，一边自个坐着生起闷气来。
　　容颜和姬桃也不会因此去安慰他。再怎么不行，他还是家里的‘男子汉’。所以两人达成共识一般的，随他去生闷气。
　　车厢里一时安静下来，向阳也会回想起，那时候，可爱乖巧的姬桃来。

　　“桃子，我们认识也有十多年了吧。”
　　他会像个小老头似地，喃喃自语。本以为不会有任何回应。车后的人还是淡淡地，他听到一声叹息。
　　“嗯……”
　　容颜骂了声。
　　“笨蛋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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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１５岁的记忆，灰白中一点鲜红。他记起的只有阳台旁的她，从裙底露出的细白的小腿肚。
　　然后，记忆如潮水，自雪白小腿肚慢慢延伸出她的香雪腮，她的酒窝，她糯糯的嗓音，最后汇聚他们的最初。

　　几年来一直由祖父照顾，而和父母的关系是不大亲热的。老人家对孩子的教育则出现了稍稍的偏差，将他养育成冷漠不善表露感情的少年。那一天，祖父的老友生日，第一次将他带到对方家里。在小屋子的阳台旁边，遇到的是同年的小姑娘。
　　她侧躺在凉席上，卷出小虾米的形状，微风徐徐吹进，并不因有人进入而有丁点初醒的痕迹。像她母亲的女人在他身旁嚷起来。
　　“要西勒，有客人来了，怎么还睡着。”
　　跑上去摇她，她也就静静地在夏天的某一个时刻里，在他的视线中缓缓地睁开了睡眼。
　　“回房睡去。”她母亲催促着，是出于父母对独生女儿的爱护，而要将她赶入旁边的小间。
　　她嘴角并不快的抿入唇瓣，不巧被他看到。少年却不觉有任何亏欠，像尊雕像一样，他，尊贵的矗在门口。
　　“怎么了？怎么还不进去？”
　　背后传来祖父的问声，略微的责难着。
　　转过身，向阳对与老友叙完旧的祖父说道：“刚有个小姑娘躺那里，被她老娘赶走了。”
　　他涉世未深的话语，让对方的脸微微刷红了一层。
　　“你干麻要把桃子赶进去阿，那间房间没空调的你不知道麻？孩子要中暑怎么办。”对方的爷爷听到后想也不想得出声怪罪起来。
　　“有客人来麻，哪好叫她再睡这里。”何况对方还是同龄的男孩子。
　　向阳的祖父连忙劝解道。
　　“不知道你孙女也这么大了。叫什么名字？几岁了，要不和我孙儿配一对吧。”
　　“叫桃，也有１５岁了，向阳也１５岁了吧。”姬老爷的后半句是问的向阳。
　　向阳点点头。
　　姬老爷又问了。
　　“我孙女你也见到了，怎么样？喜欢伐？给你做媳妇怎么样？”
　　向阳明显地一愣。第一次遇到的问题。他略微低垂下脑袋，透露出本性中的腼腆。
　　“没看清楚啊。”其实他有看到小腿肚，至于咬起的唇角勾引出苍白模糊的面孔，是不能告诉他们的。
　　“那还不简单。他嫂，把你女儿叫出来给人家看清楚。”姬老爷出声吩咐儿媳，女人虽然不满意自己的女儿变成了随便叫来的赔钱货，但还是去叫人了。
　　向阳的爷爷在他背后戳戳他，向阳回头，老头子为老不尊地用口型说道。
　　“先下手为强。”
　　向阳看看，什么也没说，转回头。但是他的背脊却以极小幅度地直挺起，泄露了他心中可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紧张。

　　姬桃被她老娘拉出来的时候。心中难免不快，但长久被要求着乖巧懂事，举止中就没太大表现出来。
　　与向阳对她的第一印象不同，她清楚地看到他了。很土的男孩子，戴了黑框眼镜套着宽大的深蓝色运动衫，没有一丝笑容及其他神情的面部。心里觉得是并不讨人喜欢的男孩子，和学校里的同学根本是无能相提并论的。
　　两个人互相认识了，没有任何涟漪落起心间。
　　只是谁也没想到，晚上的餐饭上，向阳家的老爷子会和姬桃家会决定两人读一个学校。
　　“喂，不是开玩笑的麻？”向阳低沉着嗓音质问自己祖父的任性行为。
　　“什么啊？谁说是玩笑话？”
　　老爷子暗暗地眨眼睛，瞬间收回闪烁的眸光，对上餐桌上的其它人。对方也只有姬家老头子表现出了开心。
　　向阳懊恼地说，“刚才阿，你们说那样的话，难道不是开玩笑麻？”
　　不然也不会在他们见到以后，没有再追究什么好看不好看，喜欢不喜欢的问题，不是的麻？
　　“谁说的。”
　　老爷子拿着酒杯喝起来。
　　“看你们没有任何反应么，当然不会追着打了。可谁说过，那就不是玩笑话了？姬老头，你说过了？”
　　“没有啊。”姬家老爷子笑得很是和蔼。他看看自家的儿子儿媳还有孙女，更是夸耀的说道。
　　“向家娃娃，你瞧，我们家桃子可不会当我老头子说玩笑话。”
　　那是因为她根本不敢违背你吧。向阳心里想着，对始终一声不吭的姬桃心存不满起来。甚至用眼神示意她快点说些什么吧。
　　她的目光却是镇定着。好似表示着：你怎么不说？
　　他没有想过自己在黑框眼镜后的眼色，也会有人看得懂，更不曾想过自己会看懂她的眼神信息。对方的家长们却渐渐明白了老人们的意思。
　　向阳没有开口再反对了，他毕竟还只是１５岁的孩子。性格中听话尊敬长辈的因子让他收了声，甚至静静地接受了长辈们的安排。

　　几天后，他就转入了姬桃的学校。由于不是一个班级，也没有任何的交际，似乎就那样沉寂在了学校的人潮之中，毫不起眼的过了半年。直到他的母亲将他父亲刺杀被抓以后，杀人犯的孩子才让他逐渐的受到大家的注视。
　　但那是初三最后半学期的事了。

作者有话说

　　等下再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