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前世篇 归去 他揽着她说 ...
-
前世篇归去
面前的人儿，泪朦着眼，缓缓地倒在了他的怀里
她的身子是那样的软，又是那样的冷
将怀中的人抱起来，策马归去
西北的夜还是那样的凄冷，风凛冽的刮过
耳边的呼啸声好似在诉说着一个一个无辜冤魂的故事
“驭”霍去病在一家驿馆停下，此次，他孤身前来，并未带任何仆人
“公子，住店吗？”
“嗯，要一间”小二抬头看了看这男子怀中的女子，像是明白了什么隐晦的秘事
“哎，马上，公子楼上请啊”
霍去病依旧面色从容，举止却温柔的将怀中的人抱入房间，放在榻上
坐在榻边，用手拂去那人额前凌乱的碎发
她好像还沉溺在梦魇中，神色不安，喃喃呓语
握住她冰凉的手，用自己手掌的温度温暖着她
仔细的瞧着眼前的人
她并不知道，这些年，在长安的岁岁年年，每一个生辰，每一个元日，他有多渴望，见到她，带回她
她并不知道，听闻李府要处理瘟疫村落时，他有多慌乱，只怕再慢一步，所有的一切，都成为奢望，见她一面成为奢望，规划里有她的未来成为奢望，只留下无尽的黑夜，和遗憾
她并不知道，那场熊熊烈火好似上天残忍的刀剑，将他最后的希望一一剥夺
还好，还好一切都还来得及，她一闪而过奔跑的身影就像是溺水人手中的稻草
失而复得，又是怎样的幸运
握紧睡梦中的人儿的手，近乎贪婪的看着她的容颜，好像这样就可以弥补这些年的空白
小姑娘长大了，原本水灵灵的眼睛变成了细长的桃花眼，粉嫩的樱唇，淡淡的眉眼，翘挺的鼻梁，嗯，越看越不想带她回府
都说女大十八变，倒是真的
这些年，跟随叔父训练，他倒是一日比一日糙了许多
就这样想着想着，摇曳的烛火，映照出男子倚在床边的影子
次日清晨，余晓醒过来，手还是被那人紧握在手中
侧过身子，望着那人的眉眼
有多少年没见了，七年了，整整七年，漫长的好像他们再无见面的机会了
为何在此时出现，为何在她绝望的时候又回来，给她生的希望
他怕是不知道，她这个人，在失去一切后，会变成什么样吧
想抓住这个人，想不放手，想永远不放手
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上天就是如此的残忍，失去双亲，又只有一副病弱的身子
这种念头，是不能有的，她明白，她不能成为他的累赘
动了动身子，身旁的人也醒了过来
“晓晓，你醒了，渴不渴”他轻声询问着
“不渴，我没事”
“晓晓，在我面前，莫要逞强，今天天气晴朗，适合赶路，我们今日便启程去长安，好不好”他的眸中好似有光
偏过头“霍衡，你为何觉得我会和你走，你于我而言，不过是个儿时的玩伴，半路的哥哥，我如何相信你，会给我未来，我已经不是六岁的女娃了，我们都已经不是儿时了，如今，你如此自信的让我和你走，我不明白你的自信来自何处”
她看见那人眸中的光漫漫消散，俩人之间是久久的沉默
霍去病知道，时光的力量是强大的，它足以改变一切，但是这么多年，他不曾遗忘过她，不曾停止想念她，他想，小姑娘也是一样的
眼前的人儿，又偏过头去，不再看他，他们之间好像隔着一道鸿沟，他不知该如何跨过去
“晓晓，如果你不想今日走，我们就在这里多休息几日，等你何时想走，便告诉我，可好”他还是语气轻柔，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赶忙背过身去，冷声道“你走吧，这里是我的家，我不会走的”
回答她的是那人离去的脚步声
他还是走了吧，无声的泪划过脸颊
却听见那人复返的脚步声，那人推开门，站在她身后
将她背过的身子，转向他
“既是如此舍不得我，又何苦为难自己，嗯？”询问的尾音向上翘，终是女儿家，再也忍不住的把头埋在那人的胸口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想那样伤害你，可我什么都没有了，你带着我，到哪都是个累赘，霍衡，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口，濡湿了一片
“傻子，你怎么还是那么傻，你把我当成八岁的霍衡了，嗯？我现在是长安的霍去病，我想要带着的人，谁敢栏？”
“霍去病？”“嗯，是叔父给起的名字，晓晓，不管我现在叫什么，我永远都是你的衡哥儿”
回答他的，是那人埋的更深的小脑袋
当日还是未启程，霍去病陪着小姑娘说了很多话，这些错过的时光里的过往，都想要一一填满
次日卯辰，霍去病带着小姑娘一同策马，消失在雾霭中
三日后，抵达长安
长安是大汉的都城，人来人往，车马不息，一片繁华的景象
好像那西北边陲苍凉的小镇，不过旧梦一场
“晓晓，这就是长安城了，我带你去我的别院”
“嗯”女子轻声回答
霍去病的别院在长安西门的一隅，很安静，和刚才的繁华不同
别院的一草一木，都有让人心安的作用
“晓晓，先在这里住下，我知道你不想与人交谈，这里很清净，你可以随意做你喜欢的事情”
男子在女子面前蹲下，轻声说着
“想吃什么，就告诉下人，让他们去准备，不要劳累，我会每天来看你，若是我没来，你也无需挂念，军中繁忙，但只要空闲，我都会来这里，你好好地在这里养好身子，嗯？”
听着男子的碎碎念，女子勾起嘴角，握住男子的手“我明白，你无须担心”
男子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摸了摸女子的头，“在这里等我，我走了”“嗯”
她倚在门边，看着他策马而去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上天在拿走她至亲的时候，又将她心心念念的那人送了回来
当年，他走的时候，她没有去送他
现在，望着他策马而去的身影，心中再无不舍只有满足
阿衡，你终于还是来了
这一次，不论风雨，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
余晓默默在心中想着
转身，回屋
“小姐，你长得真好看，怪不得少爷那么疼你呢”穿着翠绿衣裳的丫鬟笑着说，她看起来应该与自己一样大
“疼我？你又是如何看出来的？”
“小姐不知道，我们家少爷可是出了名的木头，这长安城中多少貌美女子想要和少爷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小姐，你可真幸福，若是让长安城中那些娇蛮的小姐们知道，定是要嫉妒小姐的”小丫鬟叽叽喳喳的说着，余晓笑了笑“我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你莫要再打笑我了”
“好啦，小姐，我叫小翠，以后你要是有什么想吃的，想要的，就吩咐我，我腿脚可麻利了呢”
“小翠？”嗯，难怪一身翠衣“好，你也不必叫我小姐，叫我余晓就好”
“那可不行，这小姐就是小姐嘛”小丫鬟倒是执着的紧，余晓倒也不再强求她
“对了，小姐，我帮你选衣服，打扮打扮如何”
“打扮？不用了吧”
“哎呀，小姐，这你就不知道了，你虽然天生丽质，可这长安城中的小姐们哪个不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您这素面朝天的，多吃亏，女为悦己者容嘛”
“你还会这句，读过书啊”
“一点点，以前家里还过得去的时候，哥哥教我念过几句，后来被卖成奴隶，整天粗活干着，哪里还奢望读什么书啊”余晓听着小丫鬟的诉说，心中生出心心相惜的感觉
世道如此，穷人孩子的道路只有被卖和被屈辱
而这长安城中的富人，却是朱门酒肉臭
拉过她的手“那就拜托你了，可要好好打扮打扮我”
“哎呀，一定，小姐，我的手艺可好了，保证少爷回来的时候，大吃一惊”
余晓坐在黄花镜前，小翠梳过她的长发，将发分股，结鬟于顶，不用托柱，自然垂下，束结肖尾，垂于肩上，垂鬟分肖髻变成了
“你果然心灵手巧，这样美的发髻，我是梳不出来”
“小姐喜欢就好，日后我天天都替小姐梳”小丫鬟笑着
小丫鬟确实手巧，敷粉施朱，粉白黛黑，点唇花钿
再向镜中望去
镜中的人儿，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颜
一身素衣，却衬得佳人更加清丽无双
远处，穿来脚步声，天不知何时暗了
是他，回来了吗？
提起衣裙，向屋外走去，便见那人唇角含着笑意，望着自己
这么被瞧着，倒是有些不好意思，早知他这么快就回来，就不在脸上涂这些脂粉了
一时之间，竟是连手脚都不知该如何去放
那人站在身前，她只得低下头，他却偏要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直视他的双眼
她从他的双眼中望见了自己
娇俏含羞的模样，更是脸颊烧红
那人却不知羞的，将她揽入怀中
“嗯，别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我一届莽夫，只懂行军，不懂这些文绉绉的东西”
这道是堵住她的话了？这人，怎变得如此，没皮没脸
“晓晓，真想把你藏在这儿”那人将她揽得更紧
晚风起，卷起淡淡的荷香
一对佳人在夕阳的余晖下
相拥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前世篇 归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