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天然呆如何养成》萧桐水

4、第四章 你有没有想

　　当两大一小到图书馆时，周末图书馆人还是很多的，大厅的角落里都坐着人，两人在儿童阅览室的角落中找了个空地坐下来，宝宝拿着挑好的儿童地图绘本，翻看着，唐晓宝一边给他指认图形，而郑彬看着这两人的互动，竟然有一丝丝的羡慕。
　　中午在网上订了快餐，直接送到了图书馆，三人就在图书馆外围的草坪上晒晒太阳，闻着青草的香味，吃着午餐，宝宝吃完就在草地上撒欢，一会去追着宠物狗，一会和旁的小朋友追赶。郑彬和唐晓宝就随意聊聊。
　　郑彬很会找话题，从旅游到摄影到，还谈到教育方面，总能找到唐晓宝能接受的话题，很快郑彬便掌握了谈话的节奏，不一会儿便把晓宝了解了大概，也许是从小认识，又是上下楼邻居，晓宝对郑彬也没什么防范，什么都和郑彬说，还说了前妻的一些事，工作上的事，不过谈得最多的是妈妈。其实和唐晓宝聊天还是很舒服的，他就象面团，软软的没有棱角，容易揉捏，易亲近，郑彬也很久没有不设防般地和人随性的聊天了，不需要花太多心思去思索，唐晓宝的心思象透明一般，很好猜，对郑彬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生疏，到现在的信任。
　　两人之后的接触稍多些，郑爸爸晚班郑彬会买菜，提前跟晓宝打电话，晚上就到唐晓宝家里做饭。郑彬的手艺比唐晓宝好上几个层次，从小牛排到罗宋汤，中式西式，晓宝和宝宝都非常欢迎郑彬来家里，晓宝更是不设防地还把家里的备用钥匙给了郑彬。晓宝平时不怎么交际，除了上班，基本待在家里和儿子一块玩儿，偶尔去下公园，平时就陪着儿子在家做做游戏，拼图之类。郑彬有空也一起，三人一起玩模型玩得很开心，郑彬感觉晓宝还象原来那个高中生一般，从外形到气质上都没有什么变化，这样挺好。郑彬在心里告诉自己。
　　06
　　往后日子郑彬有意识的经常约晓宝和宝宝出门，逛公园，植物园，看儿童话剧，逛游乐园。他发现，晓宝玩得比他儿子还要开心，抱着宝宝，郑彬看着晓宝玩着投篮机，虽然命中率不高，但晓宝的兴致很高，因为花了不少力气，额头上已经渗出薄薄一层细汗，两只眼睛因为笑容显得格外明亮，灯光下整个人都象发着光。然后这样一双闪着光带着笑的眼，看着他，心里痒痒的，手也痒痒的，单手抱着宝宝，郑彬伸出手去，抓了抓晓宝的头发，那种蓬松，柔软的感觉，很不错哦，郑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唇角上扬的有多明显。
　　郑彬喜欢养些花草，喜欢没事的时候修剪一些枝叶，晓宝有时无聊会拿着剪子，帮着修剪枯枝，结果，剪得乱七八糟，郑彬也不心疼，由着他修，等晓宝玩够了，郑彬再补几剪子，往往也能化腐朽为神奇。引得晓宝惊叹不止。看着这样容易满足的晓宝，郑彬心里痒痒的，就这样，把这个人留在身边如何？如何？
　　郑彬爱喝咖啡，家里有一整套冲泡咖啡工具，郑彬教会晓宝使用了虹吸壶，第一次泡咖啡的晓宝显得很兴奋，他打磨好豆子，再将咖啡粉小心翼翼放入上面的漏斗中，神情认真的象是研究原子弹的科学家，然后再缓慢将水注入下壶，将漏斗嘴紧套进壶口，将水煮沸，当沸水深入漏斗时，郑彬告诉他要等约1分钟，晓宝守着器皿眼也不眨，准时熄灭了加热器具。等咖啡下降回壶，便谨慎地取下漏斗缓缓倒出咖啡。从没喝过咖啡的晓宝尝第一口是不适应的，看着郑彬直接加了点水后微微抿了一口，说了一声还行，晓宝又觉得如果自己不喝那这么多咖啡倒掉的浪费行为是可耻的，听了郑彬的话，他给自己加了热牛奶和鲜奶油，尝了一口，不错，又加了巧克力糖浆，听郑彬说这就叫摩卡，晓宝以前没喝过，味道还真不错，结果乘郑彬没留意，喝了好多，直接导致大半夜失眠，精神极度亢奋，宝宝早早睡了，而晓宝睡不着，拉着郑彬玩了一宿游戏。郑彬后悔不迭。下次再不能让晓宝喝这么多咖啡了。
　　07
　　一转眼，郑彬回国已经大半年了。时至年底，今年的冬天有点干燥，鼻腔里干干的，手摸着衣服也能噼哩啪啦静电响一通，街上的人倒不会行色匆匆，和那些发达城市相比，这里显得更宁静，生活节奏缓慢，公园里能看到三三两两漫步晒太阳的人，有老人，甚至还有年轻人。
　　在一家中高档的西餐厅里，郑彬约了朋友在谈事情，朋友的人脉不错，项目是从国外就开始研究的，现在已经有了投资人，资金也到位，工作室成立之后已经趋于稳定，步入正轨。
　　悠扬的钢琴曲缓缓地流淌在西餐厅，空气中淡淡地飘着食物的香气。因为不是周末，用餐的人不算多，郑彬坐在靠窗的转角处，这个位置幽静，还能看到大厅里的情况，视角也不错，耳边除了一些窃窃私语，就是偶尔盘碟轻碰的声响。朋友临时离席去接听电话，郑彬就坐着闭目思索着工作室下一步的发展，此时隔壁一桌的谈话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个稍显活泼的语调说道：“珊珊，你前夫最近有没有联系你啊？”“他？他没有找我。”这个女声比较成熟温和，听着应该是一个温柔的女子。“唉，你当初因为唐晓宝妈妈的事离了婚，现在听说他妈妈过世了，那你们？”
　　“以后的事不知道，其实唐晓宝人很好。就是太听他妈妈的话”说完顿了一顿，好像是实在忍不住，“你不知道当年有多憋屈，刚开始结婚时，他什么都听他妈妈的，住还住在一起，我也没大注意，后来有了孩子，从怀孕到生产，他妈妈管的那叫一个严。同不同房也要管，孩子喂奶要管，几点睡觉要管，吃什么吃多少要管，你不知道，最过分的是，有一回，唐晓宝半夜睡得好好的，他妈妈咳嗽，他竟然去照顾他妈，后来睡在那里了。这么大的一个人，还和自己妈妈同床，我实在接受不了。”在女伴的惊呼声中，这个女人继续说：“后来，我提了几次，唐晓宝倒没什么，他好象被他妈照顾太好了，什么都不懂，说了他几回，他也听进去了，倒是他妈妈觉得我在挑唆他儿子，老太太就变着法折腾，哼，现在这个世界离了谁还不是一样过，他儿子精贵，那自己一个人宝贝着吧。姐不希罕！”
　　“就是，姐，那唐晓宝现在呢，你不是说他妈妈过世了吗。”“上回给他打电话，我怕他一个人照顾儿子又要上班顾不过来，就问问需不需要帮忙。”女人笑了一声“那傻瓜，还以为我想和他复婚呢。”女孩说到这里，郑彬的心莫名地跟着提起来，他想直接站起来走到那两个女人面前，大声告诉她，大包子和小包子现在生活地很好，不需要你。郑彬还来不及深究这下意识的想法，那两个女人的对话又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