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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十五岁的少年 新年刚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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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刚过,街道上邻里间门上挂着的大红灯笼和红色对联还残留着过年的气息,一派祥和喜庆,既是为这一年来好不容易的团圆而庆祝,也是为了新世纪的开端而欢庆。
陆延卿有些疲惫的迈着步子,他刚刚才从附近一家餐馆干完活出来,家里的积蓄快没了,而这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一份工作。
他一九八六年出生,今年尚不满十六岁,没有人会雇佣童工。即使他要的薪酬不高,也没有人会明目张胆无视法律。就是他现在的这份工作也只是老板善良看他窘迫才对外借口家里侄子来帮忙才有的。
“延卿,回来了。”
“嗯,陈姨陈叔这是刚从亲戚家回来吗?”陆延卿听到招呼后,回头发现是陈姨一家三口便点头回道,他和爷爷奶奶租的房子就是陈姨家的。
“是呢,刚从亮子他大姨家回来”陈苏红听了这话后笑着回道,“对了,这是我从他大姨家带来的一些糖果和点心,你拿着点回去吃。”陈苏红从挽着的挎包里拿出一包高粱饴和一包用油纸红线包着的点心对陆延卿说道。
“陈姨,这不行,您还是留着给亮子吃吧!”陆延卿推辞道。
“怎么?看不起陈姨的这点东西了。”陈苏红佯装生气道。
“没有,怎么会?我知道陈姨对我是真心好的。”看到陈苏红好像生气的样子陆延卿着急解释。
“既然这样,那你就收下,亮子他还有呢。”
看陈苏红斩钉截铁的样子,陆延卿不再推辞,只是心里对其更加感激,本来陈姨给他的房价就最低,平常做了好吃的也会让亮子来给他和爷爷奶奶送一份,虽然陈姨总是借口他给亮子辅导功课这才总是给他送东西,但陈姨对自家的关心却是不假的。
看到陆延卿收下后,陈苏红这才笑道:“这就对了,还跟你陈姨见什么外,亮子上学期经过你的辅导考了班里第三名,他班主任还说要是保持这个劲头,考上重点高中不是问题,陈姨可是十分感谢你的。”
“亮子本来就很聪明,只要认真学,考的绝对差不了。”陆延卿听后认真道。
“是了,可是这个小滑头整日就想着玩,”陈苏红笑着抱怨道,“看我,一说起来就没个头,延卿快回家吧,你爷爷奶奶一定等的着急了。”
“嗯”陆延卿想到爷爷奶奶肯定等着自己等久了,跟陈姨一家说完再见后就小跑进胡同里。
看着陆延卿跑进胡同,陈苏红转头对着丈夫陈德昌叹了口气:“你说延卿这孩子真是惹人心疼,不仅学习好还长得那么好,看着就让人心疼,别家跟他一样大的孩子还都在父母跟前撒娇呢,可延卿却要担起整个家。”
陈德昌看着妻子心疼的表情,心里也是同样的想法,听说延卿以前也是家境优越,可谁能想到去年家里破产,父亲跳楼自杀,母亲也服安眠药自杀了呢,这全家只剩下两老一小,全家的重担全都压在了延卿这个孩子身上,还好最近延卿爷爷奶奶重新振奋起来,病也好了许多,要不然延卿过得还要艰难。只要一想到这里,陈德昌就不得不感叹真是世事无常啊!
“你要是心疼延卿,平常就多照顾着他点,有事多帮帮!”陈德昌对着妻子说道。
“这还用你说啊!”陈苏红白了陈德昌一眼后就拽着亮子快步往家里走去。
看到自家妻子的动作,陈德昌忍不住一笑,他当初就是喜欢上了这个样子的她,一见钟情,想到这里,只能跑着跟上去。
“爷爷,奶奶,我回来了!”陆延卿喊道。
“延卿回来了,奶奶给你做好饭了,快洗洗手。”陆奶奶听到外面的喊声连忙走出门说道。
“知道了,奶奶,爷爷呢?”陆延卿在天井里洗完手后,到屋里却没看见自家爷爷。
“你爷爷出去了,应该快回来了。”陆奶奶一边给陆延卿盛饭一边说道。
“那爷爷干嘛去了?”陆延卿帮着奶奶拿着碗筷。
陆奶奶听到这话一顿,然后若无其事道:“你爷爷今天出去想着找份工作,他在家里闲得慌。”
“这怎么行呢,爷爷病刚好,是不是因为钱的事,我可以的,我还可以多找几份工作。”陆延卿听了奶奶的话后着急道。
“哼,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好好学习,还有一年多就高考了,家里的事有我和你奶奶呢。”院子里传来声音,陆延卿听得出是爷爷的声音。
“爷爷,可是您的病刚好。”陆延卿反驳。
“你也说我的病好了,现在你爷爷的身体好着呢,再活二十年都不是问题。”陆爷爷不接受陆延卿的反驳。
“延卿,你爷爷说的对,家里有爷爷和奶奶呢,你不要给自己这么大的压力。之前是爷爷奶奶接受不了你父母的事这才病倒在床,让你担心了,现在爷爷奶奶都好了,你放心学习,爷爷奶奶还等着看你娶媳妇抱孙子呢!”陆奶奶温柔道。
“你奶奶说的是,来坐下吃饭。”陆爷爷招呼陆延卿坐下。
陆延卿坐下,有点食不知味,他知道爷爷奶奶是为了自己才找工作的,可是正是因为这个他才有点接受不了,他只要想到爷爷为了他在别人手底下,被别人呼来唤去就有点难过,爷爷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他怎么接受的了。
吃完饭后,陆延卿帮着奶奶收拾桌子,却听到爷爷叫他出去,陆延卿看了奶奶一眼,被奶奶示意跟着爷爷出去。
他走到院里,爷爷正站在天井中央抬头看天,看到他来说道:“今天星星很亮。”
陆延卿听后抬头望向天空,确实,在帝都这样好的天不多见。
爷俩沉默了会,陆爷爷有点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父亲这一生一直顺风顺水,没遇到过什么挫折,这才会一遇到这件事接受不了,只想逃避。你母亲我就不多说了,在她心里谁也比不上你父亲重要。”
陆延卿没有回话,说心里话,他是怨这对父母的,他们就这样抛下了他和爷爷奶奶,他们怎么就忍心离开。
没有听到孙子的回应,陆爷爷知道孙子这是怨的。他也怨,怨自己当初没有教好儿子,让他这般受不了挫折;怨儿子就这么狠心离开他们老两口,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只是再怨也没有办法,他还要振作起来好好教养自己的孙子。
“延卿”
“爷爷”
“你很好,这半年多来,爷爷很为你骄傲。”虽然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孙子永远不要面对这样的事。
“爷爷,”陆延卿沉默了会开口道,“我没有办法,我只能坚持,我不想没有了父母再没有你们。”
“爷爷知道,你受苦了,不要把一切都揽在自己肩上,还有爷爷呢。”
“好”陆延卿转头看向爷爷,也许对爷爷来说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才是最重要的,但对他来说努力挣钱,给爷爷奶奶一个好的生活才最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