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笑之下》零点猫

4、初见 两年时间说

　　两年时间说长不算长，但也足够让人改变许多，在言诺看来，两年的时间他学会了对客人卖笑，学会如何化妆从而隐藏其中，学会如何选客不会苦了自己，学会如何巧妙喝酒不会大醉，学会有技巧上床□□而不会太痛。
　　当然也有一辈子也学不会的东西，比如埋没良心对于求救视而不见，这样的事情言诺估计自己是真真学不会。
　　言诺敛下眸无视小秦投向自己的求救眼神，默默为自己要服侍的李老板倒了杯酒，这酒啊，喝得越多，能分到的提成就越多，虽然赚的是小钱，但言诺就是最喜欢赚这酒钱，不用陪上床，多喝几杯酒提成上来了就能养活自己了。
　　言诺挨着李老板奉上刚满的酒杯，然后爹声爹气地在李老板一饮而尽时说一句，李老板好酒量。眼睛还是不敢看包厢中间要强迫上演钢管舞的戏码，言诺觉得只要没对上视线，良心就不会过意不去，然后忍忍也就能过去了。
　　言诺偷偷瞄了一眼那个要求看脱衣钢管舞，样貌俊朗的郑老板，还真没看出来，那道貌岸然的样子一上场就点了那么惊爆的节目，还偏偏选上入行三个月不到，反应和待客还是很生涩的秦之俊。
　　现在客户的口味果然是提升了，净挑那些脸蛋清秀，气质干净的男孩子，像他这种涂脂抹粉，还喷了浓浓百花露当香水的俗气mb是没什么人看得对眼。
　　站在包厢中间有些瑟瑟发抖的小秦有点像刚出生的小狗那样惹人怜爱，只是这地方毕竟是个Gay吧，做这行之前不是早就清楚了么，现在装成这幅模样是要怎样......言诺这样想着，就听到秦之俊带着颤音发出求救：“小言......”
　　言诺一愣，接过李老板的酒杯放下，拿了颗葡萄放进李老板的嘴里，末了还不忘做做样子撒撒娇。
　　“小言......”秦之俊再次呼救，言诺郁闷了，自从自己看他可怜给了他一笔钱看病后，他似乎就缠上自己了。
　　“小言，小秦在叫你呢。”一同进来服侍客人的小叶调侃着，言诺心里默默叹气，堆着笑大着些声音道：“郑老板，咱们小秦刚来了不久，你怎么忍心让他跳这么高难度的舞啊，跳舞弄伤了，等下扫兴的还不是你？”在一边刚进门和客户助理助理谈话的肖大经理一听到言诺说话，眼刀子一个劲儿地往言诺身上甩，他肖芮还真心想给那个言诺狠狠打屁股，客户提的要求，言诺那个小破孩儿圣母个屁啊，用得着他给秦之俊那家伙解围。
　　郑老板看向说话的言诺，看着那个说话爹声爹气，脸上涂脂抹粉，还喷了浓浓百花露水的乡村味儿，看着顶让人不顺眼的，他对看上这俗气货的李董的口味有点hold不住，有点刁难道：“他不跳，那是你来跳？”郑老板似乎觉得出来玩的，他点的节目竟然没人愿意做，有点丢了脸面。不如让那自告奋勇的小骚货上去跳舞，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郑老板看向坐在正中间的主角，刑总，郑老板和李董极力争取合作的上市公司的董事总裁，可那邢总一手抱着个美女，一手喝着酒，眼睛却一直看着站在中间颤颤发抖的小秦。
　　那看小秦的眼神，多少带了点意思在里面，言诺从不细心研究，都通通归纳为看上猎物的眼神。言诺虽然读书少，但看人眼色的本事可是从小练出来的，包厢里几个大老板谁的地位最高，谁是附和方，言诺一进包厢就看出来了，而现在包厢里地位最高的邢总，看小秦的眼神虽然隐藏得极好，言诺还是感觉到的，对于这样的眼神能躲都是躲掉的，那被盯上的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
　　言诺魅惑一笑“能啊，但我一个人跳也实在乏味，不如我到外面再挑几个一起来。到时老板您看看咱们媚色笙箫谁的身材最好。”几个一起跳，才不会让自己变得太显眼，同时还能带同行一起赚钱，何乐而不为。
　　“这提议好。去，多叫漂亮的进来。”郑兴觉得提议不错。
　　“那老板，你是想要男的还是女的啊？”言诺媚笑嫣嫣。
　　“都行都行。”郑兴有些不耐烦地挥挥手让言诺去安排，秦之俊补上言诺的位置陪着李董喝酒。
　　郑兴瞧言诺带着一股子乡村味扭屁股出去了，有些不满地对肖芮说：“啧，肖经理，你们这媚色笙箫的质量还真是越来越差了，怎么一个乡村出来的人都能来着跑业务了？”其他MB一听郑老板的话，也陪笑嘻嘻地的笑出声，这笑声多少真多少假又有谁能分得清。接着听到有其中一个MB说：“他肖言就是这样，说什么不涂点脂粉就不会陪客人了。”
　　“肖言？也姓肖啊，该不会是肖大经理的弟弟吧？”郑兴笑着问，这话带了点儿意思在里面。
　　肖芮倒是没回答问题，只是从容说：“郑先生，有些客人就是喜欢小言那类型的。你要是不喜欢他，我帮你给换了他。”肖芮这话其实也间接给郑兴难堪，言诺可是李董亲自点名上包厢的，他这么一说不就是正正给自己上司一个耳刮子，说他老板眼光不好么？郑兴听肖芮这么一说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话了，刚好邢总在，李董也不好发难，只是脸色沉了下来，郑兴只好灿灿不好再说。
　　“我先去看看小言他准备得如何。您们慢慢喝着。”说着肖芮跟上言诺的脚步出去。
　　在大厅上看到言诺叫上几个得空，身材火辣会跳舞的人进包厢。进去前，肖芮安排了人手看着包厢情况，另一边叫住言诺转到拐角处训话。
　　“言诺，你这小子是不怕死了是吧，谁让你圣母了？啊？客户让你说话了吗？”
　　“芮哥...我这不是没办法了么，当时小秦就是在叫我。”言诺装得有些怯怯。
　　肖芮看着他，叹气道“小言，秦之俊没有你看到的那样简单，那家伙比你想象中的还要有心计。”言诺点点头，他虽然还没细心留意过秦之俊，但能感觉出他为人心机颇重。
　　“如果下次你再这样，就别再这混了，跟着宋医生吧，免得给我添麻烦。”
　　“怎么会…”
　　“怎么不会了？”顿了顿再问“你这是在抢小秦的生意吗？”
　　言诺怔了怔，收起装出来的模样，用那双黑不溜秋的黑眸子盯着肖芮瞧：“芮哥......”
　　“你现在明白小秦的心思了吧，在别人看来就是如此。下次给我埋没掉你的良心，知道没。”言诺点点头是听进去了。
　　肖芮对言诺有点望子不成龙的感觉，随后抬起言诺下巴左右仔细看了看妆容，给了个还不错的评价：“你这化妆的水平还真是见长了，越化越丑了。刚刚那个姓郑的评价说你是乡村里出来的。”
　　言诺挺到这评语一愣，叨叨自语：“这还不是得你真传的。”
　　“你这就不错了，继续保持着。我也不指望你帮我提升业务量。行了，先回去，等结束了再收拾你，还有，姓郑的那个，给我离远点。那也是个会玩的角色，你小心被玩坏了，你再进院我可不再给你治疗费了。”
　　言诺哦的一声往包厢走去，没想到拐角就遇到拿着手机的刑总，言诺估摸着刑大老板是出来接电话了。
　　助理递过震动的电话，刑泽卿看了一眼，是堂哥的电话，虽然自己是个主人，但出于礼貌，刑泽卿还是习惯性出包厢听电话。
　　【还在忙？】
　　“算是。”
　　【算是？什么个意思啊？】对面的人听到刑泽卿的回答，有些不满。
　　“表哥，你还记得四年前我买下的酒吧吗？”
　　【媚色笙箫，我记得。】许珈肯定记得，因为肖芮就在媚色笙箫做经理的，他可是时刻留意着的。
　　刑泽卿听到这话，脑袋里青筋突突直跳，还真难为他的好表哥竟然还说记得“那你知道现在做成怎么样？”
　　【是不太清楚，但听说得挺不错的。】他许珈每季度都会看下各行业的账本。
　　“我是不知道你哪弄来的经理，但他在我国外的这几年，把我的音乐酒吧改成Gay吧。”刑泽卿冷冷道。
　　说到这，电话另一边的人沉默了一下，然后发出哈哈的笑声【肖芮还真是有本事，难怪媚色笙箫这几年营业额这么高，那小子挺与时俱进的，竟然搞起色情行业来了。】
　　“你还笑得出来？”刑泽卿对自己现在这物业也有些哭笑不得。
　　【现在干起那行业和名字不正是吻合么，得得得，你也别气，你现在不是回来了么，你想怎么改就怎么改，大不了转我的名字，表哥我再给你开一家新的音乐酒吧。对了，你改归改，别让肖芮那小子走就行。】
　　“既然舍不得，怎么不把他带回去。”说曹操还真见到曹操，刑泽卿看到肖芮带着言诺往拐角处走去，似乎是准备训话。
　　【我是想，但也要他愿意跟我才行，对了，既然你今晚没空，那明天再到我这来。】
　　“嗯，好，先挂了。”刚挂了电话，就听到两人的对话从“怎么不会了，你这是在抢小秦的生意吗？”开始，直到两人的对话结束，言诺拐弯撞到了刑泽卿。
　　刑泽卿看着言诺，后者愣了一下低下头不敢对视，匆匆打了个招呼走进包厢，留下浓浓的百花露水的乡村味污染刑大总裁的鼻子，刑泽卿看着言诺的背影皱皱眉，厌恶的情绪难得浮现出来，刑泽卿并不怎么喜欢那个郑兴的人，唯有刚刚他对这个叫小言的评价很是赞同，这个叫肖言真的是俗气得很。
　　一个男的涂脂抹粉还扭着屁股爹声爹气说话的人，男不男女不女的看着叫人生厌，若不是看在李董的面子，他是真想把这个叫肖言的给撵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