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外-浮生若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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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也做过这样的梦。
下了几天霏霏细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薄雾。
看似没有重量的雨粉，覆上身体时，却可以感到有细细的冰针扎进了皮肤。一种暗自压抑的痛楚渐渐扩散开，层层叠叠地压上来。不由得，感到一丝寒意。
命运的枷锁缠绕着，布满荆棘的高墙挡住了去路。
这些东西有如地狱般折磨这自己。
童年的回忆，旧时的友人。
在时间的长河里，都被幻灭得不存在一丝一毫的相同了。
包括我们。
很耀眼的一个男子。
但过于耀眼往往是一种危险。
尽管灿烂如故。
却是薄雾迷濛似的危险。
邪气而俊美。一如那当年初见。这是看见他的第一眼印象。那人的眸，幽幽明亮。那人的唇，嫣红冷冷。起身、走近，雾里看去的那一端尽是飘渺。
他在原地，若有所思多少心绪都只能无言。
抬眼。
无言无语亦无声，带着浅浅的疲惫的温柔，那不该出现在此的人此刻却抵上了你的额。扬手轻轻，力道亦轻轻的；那人双手贴合上他的掌，有如隔镜在镜面映出对方与自己两相依偎的身影。
窗外摇曳的树影卷起落叶千粟。
枝桠交错的叶间渗漏而下，在浅绿深绿的草尖凝结成露。
这样的情景，染了满天的绿深深浅浅都是寂寞。
然后，那人微笑。
你知道吗？雾，会导电。
替他泡了杯茶，红褐色的茶叶在热水里载浮载沉。
该有的流程一项也没少，你总是冥顽不灵的坚守自己的规矩。淡褐色的长发沉闷的披在肩上，在倾身倒茶的时候差点就垂到了杯底。
Sirius浅浅喝着，仿佛只是在用他冷傲的嘴唇去亲吻茶杯。然后男人无礼的反转手上的烟管，烟灰无法阻止的纷纷落在茶里，连一丝喋喋不休的水花也没有溅开。
化不开的静谧安然。
他只是噙着一抹笑，看着自己的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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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载着墨浓忧思的眼睛垂着，望进他冰凉的蓝眸，对他微笑，静静微笑……
也只是微笑。
千种情百样思都决了堤口余下的风清云淡一片长水悠悠。濡湿的长发缠上你的腕你的袖口，染得白衣都弥漫水色底暗影、透明的淋漓……
一夜清辉照人相依偎。
伴时月儿亮得可以痴痴如醉，却是在那人消失时刺目也惊眠。
只是梦。
只是一个注定破碎的美梦。
之所以无法忘却，只因那是与罪同义的深深思念。
浅浅的水纹，在叶缘荡开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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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池里照旧喧嚣。
灯光一样的昏暗。
空气仍然一片混浊。
不知所谓的人群摆动身体跳着不知所谓的舞步。重金属或者奇怪的电音不断替换，每个音符都在用尽力气震荡窒人的气体微粒。耳膜碰撞，地面微微震动。
身处其中会有种世界沉沦的幻错美感，节奏与暗沉光线激荡。
而你在他的眼神间看见了货真价实的颓败与美丽。
遮掩下的离经叛道中带着一点，某种，清澈的纯粹，在眩惑中迷离游走。
他总是伪笑带过。
直至烛蕊就要烧尽、蜡泪融了满盘。
凝凝思念，鹅黄光亮惹红了你欲言又止的双唇，最后化开一抹笑靥，沉静了这一世纷乱的苦涩无奈。所有的思绪，所有的幽幽，都止于一声低低淡淡碎去眼底含着雾气地笑叹着。
数着手里流逝的春天，孤独依旧是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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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清楚像现在这样跟他这么接近是多久之前。
自从离开他身边至今，过了几天你从没忘记。你故意躺在他背后，使他看不到你的脸，为了不被他见到你满是思念的神情。
你下意识张着口，呻吟却像是哭声。
当时听不见呼吸声，窗外雷鸣大作，闪电劈亮了半边天际，晦暗中隐隐有暴雨跌落，撞击屋檐，窗缘，灰调瓷砖，地面的水洼。
你知道只可以从远处看着他，在背叛他后，你清楚自己不像从前般在他身旁。
事与愿违。
因如今他身边的人已经不是你。
“思念、是罪啊………”你嘶哑的声音沉静了心。
你笑着，笑得坦然。坦然得让人感到悲凉。
微笑还是微笑。
但那个你已经不是曾经的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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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容见于世俗、因为背德逆伦───
是故，思念是罪。
湖上扬起了水雾，吹动满天薄霜，叶子顺着涟漪慢悠悠地荡着。
终。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外-浮生若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