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爸爸来了 几家欢喜几 ...
-
「喂？张清华，你在加班吗？一天那么忙？」耳边传来父亲的挖苦声，「哼，是不是要我来跟你说父亲节快乐啊？还真是白眼狼...」父亲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暴躁，像是刚喝了酒，「啊..我，我正要打电话过去..」「哈？那我真是没有眼力见啊，哈哈，真不知道你干的是什么破烂工作，还不让我们过去，哼！怕不是皮包公司吧？你个...」「喂！你跟孩子说些什么呢，你喝醉了，快把电话给我！」「滚！别在这碍眼，我跟孩子谈话呢，教她做人的道理呢！你在这跟着添什么乱？！滚！！」紧接着手机掉到地上，传来啪的一声掌掴，也不知道是妈妈打了爸爸，还是爸爸打了妈妈，「离婚——！嘟..嘟..嘟..嘟——」，这是妈妈的声音，听起来好刺耳。
「清华？清华？...你好吗？」张清华侧过脸，目光呆滞地看向水木，却也看不清水木，只感到眼前有个模糊的小人正拿纸巾不断擦拭着自己的脸，纸面不够软，擦起来好疼。
「嘶——」清华放下手机，用手指碰了碰脸，心说水木手劲真大，然后揉了揉眼睛，直到视线清晰下来。
父母不和，从小缺乏管教，父亲酗酒，经常被喝醉的父亲冷嘲热讽，没有人打理她的生活起居，什么都要靠自己，而且在学校被孤立、被冷漠对待，同时还被亲戚们寄以厚望，都等着她飞黄腾达来攀附她，这是清华小学起，就一直在经历的人生，压抑、孤独的人生。
清华看见水木一脸担心的表情，不禁捂住嘴笑了，然后又笑出了声，转而趴在地上捶地大笑着，笑够了就坐起身一把抱住了水木，「谢谢你，水木，谢谢你让我遇见你」。清华觉得自己这几天经历的欢声笑语，比前二十多年加起来的，要多得多了。
水木拍拍清华的后背，然后轻轻抚摸着，像在安慰一个受伤的孩子，「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清华，就算好不起来，你还有我呢」，水木说道，「不过清华..」「嗯？」「你还记得很小的时候发生的事吗？你爸爸妈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很小的时候..？清华挖空脑袋仔细回想着，却发现小学以前的记忆都特别模糊，满脑子只记得一个画面：那天是去山上野餐，她站在秋千上，吵着要荡秋千，身边无数张嘴一张一合地劝说她下来，这时身后有个人上前一把抱住了她，然后抱着她在风中转圈，就像在荡秋千一样，两个人都笑的特别开心。除此之外，她什么也想不起来。
水木挠挠鼻子，光凭这个确实判断不了清华爸妈为什么不和，一般人都会忘记自己5岁前发生的事，这很正常，但像清华这样，7岁前发生的事，就只记得荡秋千的，真太少见了。要么是她张清华真的很喜欢荡秋千，要么就是她在撒谎，不过她为什么要撒谎呢？水木想不通，这时水木的班级群里发来条消息：「通知，××老师出差，周一的课串到周四上，也就是说，明天一天没课~欧耶~！欧耶~！欧啦啦啦啦啦~！」消息瞬间99+，水木关掉手机，拍拍清华说「明天上午去游乐场吧！」
第二天，水木5点就起床了，对着厕所的大镜子化了一早上的妆，穿上了米白色大T恤和淡蓝色短腿背带裤，刚好露出她的一双长腿，活蹦乱跳着去敲清华的门，开门的清华却仍是一脸睡眼惺忪「啊？发生啥？你闹铃咋没响呢..」
水木一脸黑线，拖着清华一路走到厕所洗漱，洗了脸清醒了的清华麻利的换好衣服，黑色蝙蝠袖加白色A字裤，外加一件矬锉的防晒服，同时也给水木套了件防晒服，于是两个人矬锉地下了楼，来到楼下碰见了刚要出门上班的新邻居丘比特，大家互道了早安，新邻居有辆车，问用不用驮她们一段，二人道谢婉拒了，继续前行，开启她们的矬锉之旅。
她们走后，2楼的另一位住户也要上学去了，穿着松垮的校服正要去楼下提自行车，「你好啊，我听她们说，你是L中的学生，我要去上班，咱们刚好顺路，另外，昨晚的事情...对不起啦！在这儿跟你道个歉！大人不计小人过~，可好？」佳佳抬起头看向鞠躬道歉的新邻居，捂着嘴觉得好笑，这大人是怎么回事儿？怎么跟她一个孩子道起歉了，但仔细一想，自己昨晚也没露面啊，为啥她会知道自己是L中的学生，还要郑重其事的道歉？突然佳佳好像明白了什么，表面还在笑着，心里熊熊怒火燃烧，欧呦死张清华！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您快请起，快请起，您一定是误会了什么！昨晚那个人说的话不能信的，您别太当真！我本来是想来告诉您，声音小些别吵到楼下的爷爷奶奶的，我是不介意您的声音的」佳佳顿了顿，「毕竟我呆过更吵的地方，也都睡的很安稳，这点声音是吵不到我的，嘿嘿..」说完，佳佳看着一脸疑惑的新邻居，就知道她一定是在消化孰真孰假呢。「不过..」新邻居说道，「你真的很不错哦，这种时候还能想着别人，很不容易哦」说着摸了摸佳佳的头，露出一脸微笑。
「啊，对了，咱们顺路，我搭你到学校吧」从包子铺里出来的两人边走边说着，「不用不用，我骑自行车就行，我骑车很快..」还没说完，佳佳一个平地摔，令两人都没来得及反应，「啊啊，你没事儿吧」丘比特边说着边搀扶着佳佳爬起来，「没事儿没事儿，哈哈，摔一跤而已，我真是太大意了」说着佳佳向前迈了一步，然后倒抽了一股凉气，好像扭到脚了，「去医院吧」丘比特说道，然后打横抱起了佳佳，害得佳佳心里小鹿乱撞，忍不住在内心吐槽「这这这..什么啊！演偶像剧呐？这是..什么大人啊？！」但我们淡定的佳佳不愧是全楼的淡定帝，依然面不改色地..搂住了丘比特的脖子。
。。。。。。
场面一度很尴尬，丘比特带着佳佳一路来到医院，挂号、排队、看大夫、拍片、买药、上药，一气呵成，佳佳看着自己放在丘比特腿上的脚，再看看丘比特拿着棉签小心翼翼地上药，错觉自己也是个有妈的孩子，而丘比特就是她的妈妈。不对！不对！佳佳甩甩头，责怪自己怎么能产生这样的依赖想法呢！人家带你来看病是因为人家好心，人家善良！你要从此就依赖上人家了，那岂不很招人烦！这样想着，佳佳收了下脚，「那个..我自己来吧，我自己涂就好了，谢..」话没说完，脚就被一股力气又拽了回去，「别动，我请过假了，也帮你请假了，你摔倒我没注意到，表示我也有责任，再说我还算是大人呢，能扔下你不管吗」说着，丘比特笑了笑，拿出剪刀开始剪绷带，一旁的佳佳沉默着不说话，啊..是啊，是出于大人的责任感啊，佳佳这样想着，没注意到心里有个小人在难过。
把佳佳送回家，丘比特就又赶去上班了，佳佳一个人坐在床上，看着缠绕在脚上的绷带，缠的很好看，顶端还系着个胖胖的蝴蝶结，看起来都不像是绷带了，倒像是姑娘用来装饰的缎带脚环儿。佳佳用手拽了拽绷带，感觉自己这一上午都像是被人精心呵护的公主，好像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得到重视，这种被人照顾的感觉是不常有的，但这对佳佳来说，可望不可即，不敢奢求太多，她觉得贪得无厌的人很烦人，会对人造成困扰，与其坐在这瞎寻思，还不如拿出书本、复习一下功课，距离高考，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
再说到清华跟水木，两个人刚从海盗船上下来，互相搀扶着坐在躺椅上平复视野，「我说..咱们之后，还是坐旋转木马吧，这个..这个太刺激」清华大口喘着气说，「看别人坐的时候好玩，自己坐上去才知道..太刺激，承受不来，其实光在底下看看也挺有意思的」，说完看向水木，水木狂点头附和清华，于是两人一脸怜悯地看着下一波人坐在海盗船上乱叫。
「秋千上没人了！咱们去荡秋千吧！」水木抓起清华的手，两个人东倒西歪地向秋千走去，「你坐」水木把清华往秋千上一摁，自己绕到清华身后，想还原那天的事件，但想了想觉得还少点什么，于是命令清华「你站起来，站在秋千上」，声音略大，在一旁玩健身器材的一溜老人一齐投来了鄙视的目光，「啊..？水木，你在开玩笑？」「没有啊？你站上去，快站！快站！」清华吓的忙站了起来，只不过没踩在秋千上，而是一溜烟跑的远远的，站在远处对着水木喊到「你咋不站？！非让我站，破坏公物我可不干！」水木听清华这么说，气的直跺脚，心说我这是在帮你啊！真是狗咬了吕洞宾，不识个好人心了！
无奈清华不站，只好去别的地方玩了，临走前水木感觉后背发凉，一回头，发现自己还在接受着一溜老人的目光洗礼，不禁扶额，感叹老人们的正义感真是爆棚，颇有种自己现在被扶上断头台，都毫不为过的感觉。
后来两个人又去坐了转转木马，去打气球中了一对白熊钥匙链，吃着棉花糖手牵手在小路上瞎溜达，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中午在外面吃过饭后，清华去补课，水木继续在街上瞎溜达，走过一个巷口的时候，她感觉背后有个人在跟着自己，嗯？怎么大中午还有人犯罪！水木突然警惕了起来，她快步走进集市，七拐八拐后身后的脚步声渐渐听不到了，这才松了口气，转过身打算往家的方向走，谁知水木刚转过身，却撞上了一个人，水木一边揉揉鼻子，一边嘴里说着抱歉，一抬头，却被吓了一跳！
「爸爸？！」
「林水木同志你表现的很好！得到组织的一致认可！看来你住在外面还是很让人放心的！」来人是水木的爸爸，也正是刚刚跟踪水木的那个人。水木一脸黑线，「爸，你怎么来了？」「嗯？我怎么不能来？就行你妈打电话，不行我来看看你吗？」水木爸爸无理取闹的功力还真是...「那你来前也给我打个电话啊！我这都没准备好迎接你，你说万一我出去了一整天不在家怎么办，你还蹲门口等我回来啊？」话刚说完，水木才觉得不对啊！她爸根本就没有在家等她的意思，干脆上街来找她了，也真是难为了爸爸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也不怕迷路。
「走吧，爸，我带你去我家楼下吃包子去」，说完父女二人就来到了爷爷奶奶包子铺，水木一边看爸爸吃着包子，一边听着爸爸跟爷爷奶奶侃大山，爷爷奶奶也是的，就那么坐在那里听他侃，还真是好说话，水木不禁叹气。要说我们水木，大方漂亮还学习好，身边什么人制服不了？但唯独她爸，真是不服不行，不按套路出牌，任性到能把人逼疯，有时候水木不禁会想，妈妈是怎么看上爸爸的呢？有什么想不开的呢？不过也不能一棒子打死，她爸爸最大的一点好就是，人缘好，好得莫名其妙。
带爸爸吃过饭，二人上楼，水木带他参观了自己的小卧室，要说这住处也住了一两年了，但爸爸是第一次来看她，毕竟来回要搭飞机呢，又不是什么富裕人家。
「说吧，你来干嘛？」水木往床上一坐，甩着拖鞋，爸爸捡起水木甩的到处都是的拖鞋，也往床上一坐，说道「没啥事，爸爸想你，来看看你」顿了一下，接着说「不过，还是有件事情要找你商量的」。
水木好奇的抬起头，「啥事？这么神秘？还要大老远跑过来跟我说？」
爸爸叹了口气，脸上没有了方才玩笑的表情，「说起来，还是爸爸对不起你」顿了顿，又说「你还记得你高中的那个同班同学吗？姓陆的那个，叫什么小喵？」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爸爸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