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上位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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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往那边去坐了，平宁郡主是个挑动气氛的好手，阵阵笑声时不时传来，平宁郡主得意地往顾安这边看了一眼。
这时她才注意到顾南风，方才的打量只是眼朝天的打量，重点还是要挤兑顾安，实际连顾南风具体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楚。
如此看来，长得颇是风神俊逸。
当下平宁郡主眼神微动，顾南风察觉到有视线盯着自己，不动声色地回望过去，刚好和平宁郡主对上。
平宁郡主被人瞧了个正着，娇羞地一扭头，又和小姐妹们说话去了。
她的举动自然也落到了不少人眼里，关于顾南风到底是谁，引发了一众郡主小姐们的探讨。
当然这些顾南风并不知道，即使知道也并不如何放在心上，明里暗里对着他暗送秋波的女孩多了去了。
他正准备纠正一下顾安这扭曲的审美观，大众审美害人不浅哪！
本来他以为顾安是个极其自信的小女孩儿，没想到还是不能看表面。
“客观上，”顾南风开口道，又想到顾安可能不会太明白这个意思，解释了一下，“就是不以个人喜好而言。”
顾安好奇地看着他，不知道他想说些什么。
顾南风看了看平宁郡主，他的目光像在看一件艺术品，“她的长相只能算是一般，”顾南风收回眼神儿，向顾安说着他的想法，“胜在妆扮还算贴合她的气质，气质就是……”他正想着怎么解释气质是个什么。
顾安打断了他，“我懂，我懂，你能不能直接说重点？”她催促道，这种罗里吧嗦的说话风格着实不是她喜欢的。
行吧，顾南风毫不客气地开始评价了，“她的皮肤不够白，头发不够顺，眼睛不太大，鼻子有点塌，身材有些过瘦了。”就是这样，他一口气说下来，感到有点渴，接着喝了些水。
妥妥的直男审美，其实依他见过的那些现代美女们而言，平宁郡主的皮肤也不太细腻，胸腰臀也不如何，她太瘦了，太瘦不好。
但是考虑到古人的接受程度，还是憋在心里算了。
“还有呢？”顾安期待地问道，她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又不嫌弃顾南风话多了，反而想让他多说几句。
顾南风看她还想听，好为人师地补充着，“但是她的这个妆发，和这个整体的服饰啊，给人的感觉啊还不错，”他看到顾安又开始不耐烦了，语速极快地做出了总结，“所以她顶多算清秀佳人，人啊，还是一定要找准自己适合什么。你看平江郡主，她就完全不适合这个打扮，有些怪异。”
“你懂我的意思吗？”
顾安摇摇头，“我不太懂。”她使劲瞅了几眼平宁郡主，没发现有这么多毛病啊，她又望着顾南风，盯到他要发毛的时候，幽幽说着“你和她感觉差不多？”
顾安在顾南风这你啊我啊的说话方式影响下，本宫也不叫了。
顾南风听到这话，差点气得一口水呛着，怎么会差不多？“别的不说，这个比她白，眼睛比她大多了。”顾南风说着摸了摸原主的脸，溜光水滑，“并且和她差不多高。”
“我说的是气质，”顾安辩解着，“就是给人的感觉，但是她缺了点什么。”
“怎么会？我是玉石她就是板砖，”顾南风面无表情，“我是松柏她就是那草。行了我们换个话说，玫瑰花和梅花，都好看是吧？”
顾安老实地点头。
“玫瑰花娇艳，梅花清冷，”顾南风实不再想继续纠结，“可能这几年大家都觉得梅花好看，但是过几年就会觉得玫瑰花更好看。端看是哪几年罢了。”
顾安似懂非懂地继续摇头，她好像明白了，但又抓不住其中的奥义。
“就是我比她更好看是吗？”她索性粗暴地直接问。
“是的。”顾南风点点头，“没人夸过你吗？你母妃你哥哥？其他人？”应该不可能吧。
“有啊，”顾安掰着指头在默数，“长宁郡主说母妃和哥哥是亲人当然不算了，其他的人因为我是公主，才要巴结我。”
“她嫉妒你，才这么说。”顾南风下定结语，他有点烦了，这花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看？一个破花儿究竟要让他等到什么时候去。
但顾南风没有借口去离开，他方才想到了些什么，有些庆幸顾安拦住了自己，自己没有离开。
他需要参加赏花宴，需要待在这里，尽管顾南风并不确定自己的想法是否是对的。
他们二人在这里唧唧歪歪，不太道德地品头论足，那厢终于有人按捺不住，在平宁郡主的眼神攻势下前来打探消息。
“安公主好，”这位户部侍郎之女素日里也是长袖善舞的，和顾安并没有龌蹉，才被委派担当如此大任。
她又在那里东拉西扯了半天，搞得顾安也是一头雾水，就在顾南风开始无聊地数起她袖子上串了几个珠子之后，她才切入了正题。
“这位公子不知是哪家的？”她没敢去看顾南风的眼神儿，感觉心里砰砰直跳，“平宁郡主说这里都是小姐们的，怕是不太方便，问清楚了好让丫鬟们给公子带路去相熟的公子那边。”
借口稍微有些拙劣，但能想出来已经不容易了，顾南风看了一眼平宁郡主，她正端着温柔娴静的笑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顾安没错过平宁郡主的小动作，作为老对头，她秒懂了平宁郡主的想法。顾安的眼神儿中闪过一丝玩味，自己认错了人是很尴尬，可看到敌人认错了人，心里就爽多了。
“噢，”顾安淡定地摇摇头，看了眼那边一个个竖起耳朵的姑娘们，“那大可不必了，这是本宫的妹妹，平日里比较低调，大家许是没见过，弄错了。这是长乐，长乐公主。”
户部侍郎之女有些尴尬，但反应很快，“见过长乐公主。”她福了身，顾南风抬手让她起了。
顾南风有些奇怪，能参加这赏花宴的少说也是四品官员之女，平日里顾长乐就罢了，连顾长宁都没见过么？凭顾长宁的脸，他是有多低调？怕是得把脸蒙起来吧。
一众或多或少动了小心思的贵女们有些尴尬。
顾长乐和顾长宁固然低调，但皇子公主报上名号总是知道的。起先还不死心凭着顾长乐的外表对顾长乐的同胞弟弟有了幻想的人，想了想顾长宁的年龄，大部分人也都歇菜了。
平宁郡主邀的大多是同龄人，去掉时间冲突不来的，大都是十岁十一岁的小姑娘，大得有点多。
当然有人想的更多，萧宁当年是名动京城的美人儿，江南萧家是名动天下的世家。
萧家的事虽过去了几年，可也不至于这么快就被人忘掉了。
如今顾南风和顾安一同出现，告别已久的社交场合。
这会是皇帝释放的一个信号吗？
世族的低调与沉浮，终于被这位人已快至中年的帝王所认可？
这也是顾南风刚刚想到的，也是他虽不耐烦也没有遁走的原因。
但是对于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并不知道。
他只知道不要随意猜测上位者的想法。
会很危险。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