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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造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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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我拾起这片月光
便能捞出水中的你
待我挥霍尽这时光
便能寻着无踪的你
——《造一段缘,换一世喜》
这片世界里一片白茫,雾气弥漫,天际在何处似是无迹可寻。
雾中朦胧的是双双眼瞳,闪烁着迷茫与无奈。
这是我唯一可供消遣的玩意儿了。
整个世界里只我一人徘徊,想找到的是那消失了的日月。恍惚间,千年便逝,却只若盏茶间。时光自指缝间悄然游走,又如白驹过隙,想洗去那消散在空中的叹息。
我看遍外世的人情冷暖,看遍世人满口胡言,亦看遍情人相互偎依。
我明了了我诞生的意义,便是看着这漫天的人们,看着、过着不属于我的生活。
单调的世界里长出了一株小小苗儿,像是天赐的宝物,给我这一方小世界里添了抹生机。我不知道这小草芽自哪儿而来,但确信我是该感谢这小生命体的到来,为我烦闷、枯燥的日记加了些许乐趣。偶尔心血来潮,不愿再去瞅那些个陌生面孔,亦可以停下来逗逗那株稚嫩小草。
又不知溜去了多长的时间,我在天幕中望见了一双有趣人儿,他们的故事真真如那华夏古里的戏文一般精彩。
我第一次似个孩童样,为旁人神伤,为旁人欢喜。
直到一日,我看见了他们的离别,看见了他们相见于江湖,而又相忘于江湖,我心里头多了丝恨意,恨那群棒打鸳鸯之人,当然,也痛恨那如何也打不破的封建制度。
于是,我开始日日对着小草念叨:“小草儿,我想去帮他们一把,我想到尘世去,想试试那般潇洒自在的滋味。”
其实罢,这话也是为了说给我上头那人的,以此控诉他将我从诞生起囚禁于此的无情暴行。
我只见过那人两次。第一次,他赐我名,名为白玉,好似他名唤白玉然,而我本该是他灵力中的一部分。至于多的,也就无从得知了。
接着,他好像又忆起我这号人物还没有个姓氏,因此又窜了下来,让我在百家姓氏中随意选择。
我的姓,便这般随意地从天而降,内心似乎也充实了许多,至少,我也有了名字,这就像是风雨中的船只有了归宿。
我知道了,我叫江白玉。
京都繁华,各色商铺纵列分布,若棋盘模样,最中心的皇城屹立不倒,高大红漆宫墙所围着的,便是整个华夏最为神圣的宫城。
正值隆冬,白雪皑皑覆檐上,京城街道梅花傲雪而立,磬口的腊梅花如鲜血般,娇的像是下一秒就会溢出鲜血来,在白雪的映衬下尤为明显,别是一番美景,叫人称赞,如此美景,怕只有天子所居的京城了。
街上不似冬季时的冷清,倒也是热闹,至少对于女子的那一方小小世界而言。
白衣女子踩着轻盈碎步步行于其中街道,面以笠帽而掩,隐约可见女子美丽颜容,一双眼眸呈浅棕色,深邃动人。乌发齐眉,红带束发,一把细剑别腰间,草青色剑穗随着女子步伐而摇曳,另侧腰间又是一枚雕花玉佩,中间镂空栩栩如生的玉质香草,这种造型的玉佩,在市面上是少之又少,怕只有这女子佩戴了。
“应当是这儿了。”女子呢喃,眼珠子在打量完四周后,望向街道尽头的偌大府邸,门楣上高悬“苏府”二字牌匾。
淡淡的欢欣在女子眼中出现,她有朝着自己身上望了个尽,却发现身上一样好东西都没,眉头微蹙,深深地叹了口气,又快步走向苏府。
门前两护卫站于台阶之上,门槛之前,见着女子,于是高声问道:“来者何人!”
“江白玉。”女子不大不小的声音正好传入护卫耳边。
那两名护卫疑惑地对视,他们可从未听说过京城里头有这么个人,其中一位犹豫了片刻,上前道:“江白玉是何人?”
“江白玉。”江白玉似乎并无多加一字的意思,低头瞄了眼鞋尖儿,不知在想些什么,顿了一会儿,又加了句,“就是江白玉。”
“……”护卫再次对视,相顾无言,不过眼中神情以变为肯定之意。
又问了一句:“那姑娘,您是哪家的人?自哪儿来?”
江白玉像是有些迷茫,不过仍然决定实话实说:“不知。”
思考了片刻,“我自那儿来。”
江白玉往白云浮动的天空上一指。
两位护卫顺着她的手指向上看,顿时恼了,这是诚心唬他们玩呐。
看来是位傻姑娘,或许是走岔了路,来岔了府,又或许是想来苏府闹上一番引起某位少爷小姐的注意。
在两位护卫的心中,早已偏向后者,看江白玉这幅打扮,定是早有准备,可惜了,作为苏府光明磊落,为人正直的护卫大哥自是没有让她在闹下去的打算了。
另一位护卫开口,“江小姐,此处乃是天宝阁东家,容不得不相关的人士乱闯,小姐请回。”
“不,我不能回。”江白玉坚定地答道。放回身侧的手多了些细微的动作,点点绿色荧光在她指尖凝结,似乎只要护卫说了个“不”字,这光团就会冲出去。
“谁呢,吵吵嚷嚷的,二小姐托我来问问,小姐可正在习画呢。”门后又来了清秀的小姑娘。
护卫双手作揖。
小姑娘颔首,又扫向江白玉,将她浑身上下看了个遍,“你是何人,来找谁的。”
“江白玉,找苏婉。”江白玉的回答干脆利落。
“待我先去找小姐通禀一声。”小姑娘转身,侧着脸落下了一句话。
兰香园内银装素裹,少女穿着蓝色长裙,坐在秋千上,乐此不疲地蹬地,再腾空,蓝色的衣裙随风漂浮,少女的眉眼中却不见愉悦。
小姑娘去到了园里,少女头也未抬,脚也未停,“问到了?”
“是位女子,说是来找二姑娘您的,要见吗?”小姑娘行礼后道。
“哦?是吗?”少女停下了,望着不远处假山,嘴角轻挑,又漫不经心道:“见啊。如何能不见,万一是位贵人呢?”
“你说是吧,荷叶?”少女将脑袋转向那名唤荷叶的姑娘。
“是!”荷叶连忙答道。
少女跳下秋千,毫无深闺礼数,直奔前门而去,荷叶只得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