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上西楼》邓纬

40、40.别离 知知说：“

　　邓纬说：“好，我回答，你重要。”
　　知知说：“既然我重要，你就陪我去慈航静斋。”
　　邓纬怒道：“胡闹！”他甩手出了房间。
　　知知说：“你给我滚，滚的远远的，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又说：“你以为你是谁？没了你我就会死？十几年我还不是一个人好好地过来了？没了你，我活得更自由更潇洒。你武功又烂，天天摆着一张冷脸，我都无趣死了。走了更好，更清净。”她拉开窗户跳了下去，走的比邓纬还快，几个跳跃就不见了踪影。
　　汉王追上邓纬。
　　邓纬一个人骑在马上生闷气，汉王说：“你的那个……一个人跑了。”
　　邓纬说：“跑了更好，本来和她就没多大关系。”
　　汉王笑道：“我刚才看了，你们吵架有小夫妻的味道，像一家子人。”
　　邓纬愣了，狐疑地看着汉王。
　　汉王笑道：“有时候我和你大嫂也是这样。”
　　邓纬叹道：“也许我和他有缘无分吧。”
　　汉王笑道：“叹什么气，你可以去追回来。剑阁可以不去，心上人不可以不要。”
　　邓纬动情道：“大哥，你对我真好。”
　　汉王笑道：“谁叫我们是兄弟。”他抱着邓纬的肩头，使劲地拍打着。他笑的很纯真，动作自然一点儿也不做作。
　　邓纬想，汉王应该不知道皇帝邓溪和我父王和母妃之间的仇恨吧。
　　报仇要紧。剑阁魂场势在必行。邓纬在剑阁魂场，重新获取五虎上将的武将技能就可以让诸葛卧龙占有他的身体，诸葛卧龙复活了报仇才有希望。
　　报仇，一切为了报仇，哪怕死也愿意。
　　汉王敏感道：“你好像有心事？”
　　邓纬遮掩道：“没有，绝对没有。”
　　邓纬想着汉王是仇敌的儿子，终究要在战场上相见，因此不敢亲近。
　　一路上汉王也觉察出来了，两个人虽然走的很近，但始终若即若离，和大梁时不一般亲热了。
　　邓纬突然想到：“此去剑阁，我就成了诸葛卧龙。确切地说，我就死了。我应该跟知知告别，做一个了断。”
　　邓纬调转马头，对汉王说：“我去找知知。”
　　汉王说：“她走远了，人海茫茫，你去哪里找。”
　　邓纬说：“她此刻必定在客栈等我。”
　　汉王说：“我看见她走远了，依我判断她应该出了云南城。”
　　邓纬说：“不多说了，我去客栈，她一定在那。”
　　他快马加鞭，抽打的马匹风驰电掣一般飞跑。
　　邓纬进了客栈，心急火燎地上了二楼，来到自己的客房，刚推开门就看见可人儿的眼泪断了线珍珠似的滴落。
　　知知见他来了一边哭一边骂：“你真狠心，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你坏蛋，你混蛋。”一边说还一边朝邓纬走去。
　　邓纬说：“我是坏蛋，我是混蛋，我就是一头大笨猪。”张开臂膀迎接她。
　　知知扑到邓纬的怀里：“你就是一头臭臭的大笨猪。”
　　邓纬抚摸着知知地秀发：“我就是一头臭臭的大笨猪。”
　　知知说：“我陪你去剑阁吧！”
　　邓纬说：“不用，我是同你告别的。”
　　知知笑着说：“不用告别，我说过同你去剑阁。我决定了，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邓纬郑重地说：“知知，这次我是同你告别。告别你懂吗？其实还有更深一层的意思，我要和你分开，永远。”
　　知知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他，继而愤怒道：“你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
　　邓纬叹了一口气，捉住她的手：“知知，你听我说。”
　　知知捂住耳朵：“我不听，我不听。所有不好的话我都不听，你已经气过我一回了，还想第二回。我都答应你去剑阁了，你怎么还要同我分开。你究竟什么意思？”
　　邓纬没有更多的办法。他一个冷惯了，是一个无趣的人，如果不是遇到知知会更无趣。他一个人独来独往，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有的只是仇敌，连师父也不例外。从来没享受过人世间温暖的亲情。如果不是知知，他会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有了知知呢？他有些束手无策，他想小心翼翼地和知知解释清楚，可惜遇到爱无可救药的知知。
　　知知已失去了理性。
　　邓纬用头撞着墙壁，苦恼而愤愤地说：“知知，我不知道该怎么同你说。总之，我快要死了。”
　　知知慌了神，过来看他的额头，这一下撞的不轻，额头起了个大包。她骂道：“你傻啊，好好的撞什么墙壁。你的脑袋比墙硬？还有，好端端地，怎么就快要死了？”言语中充满了关心。邓纬一看有戏，现在的知知能听见自己的话了。他捉住知知的手说：“知知我真的要死了……”他把血蝠洞遇见诸葛卧龙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他怕知知不明白，最后解释了一遍：“我去剑阁魂场，重新获得五虎上将的武将技。之后，诸葛卧龙的生魂占用我的□□，我的魂灵就会灰飞烟灭。诸葛卧龙就成了我。换句话说，你见的是我，人却是诸葛卧龙。”
　　最后一句话像雷击一般轰炸着知知的整个心灵，她一遍遍在内心中告诉自己“邓纬要死了”又一遍遍地强调“邓纬不能死”如同两个人在激烈地争吵。一个声音让他清醒，回归现实；另一个声音让她不要放弃，永不放弃。
　　“你可以不去剑阁。”知知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草。
　　“不，我要报仇！”邓纬坚定地说。
　　知知说：“我没阻止你报仇，但是报仇不一定要死。”
　　邓纬说：“这件事我想过了。西楼的主人太强大了，那天夜里你也见识了。我父王、母妃都不是对手，何况是我？如果想击败诸葛卧龙，这是唯一的机会。我不能放弃。”
　　知知说：“但是……”
　　邓纬说：“没有但是。这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知知说：“那我呢？”
　　邓纬说：“对不起，我要死了，不能给你将来。这也是我去而复返的原因。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