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上西楼》邓纬

37、37.金火把

　　邓纬问：“婶婶也知道？”
　　王游徼的妻子笑道：“在我们苍山三岁小孩都知道金火把。”
　　邓纬说：“这不是你们族的秘事吗？谁要是拿到了金火把就能统帅十九洞的军队，这种大事岂能人人皆知？”
　　小知了憋不住了，插嘴道：“你们就别打哑谜了，赶快说啊。”
　　王游徼笑道：“好好好，我说。说起来金火把还是和天女娘娘有关。当年天女娘娘给苍山十九峰带来了和平，十九洞的洞主和民众为了表示对天女娘娘的感谢，集结上百名能工巧匠打造了一只金火把送给天女娘娘。十九洞洞主说，只要金火把照亮夜空，十九洞的洞主和军队都听天女娘娘的调遣，万死不辞。”
　　知知插嘴道：“十九洞有多少军队啊！”
　　王游徼说：“我们十九洞的男人，平时为农，战时为兵。每年六月、十二月要进行夏训和冬训，训练如何行军打仗。王叔叔在军中还是百夫长呢。十九洞的军队应该有五万，战事激烈应该会有更多的人加入军队。”
　　知知咂舌：“有这么多人？”
　　王游徼的妻子接着说：“天女娘娘却不肯收，她不愿族人为她打仗，因为打仗要死人。天女娘娘越是这样，十九洞洞主越是敬佩，他们留下金火把就走了。传说天女娘娘把金火把扔进了洱海，还传说天女娘娘把金火把葬在蝴蝶泉。十九洞洞主送金火把的那天是六月二十五日，所以我们每年六月二十五日会举办火把节。一来为了寻找金火把，二来表达对天女娘娘的哀思。”
　　邓纬又问：“那金火把长什么样子？”
　　王游徼奇怪地问：“小侄，你怎么对金火把如此上心？”
　　邓纬说：“实不相瞒，天女娘娘正是家母。我是光明王和天女娘娘的儿子，邓纬。”
　　王游徼肃然起敬，二人异口同声地问道：“这是真的？”
　　知知笑道：“此话当然是真的，如果有半点假话，我们就让雷给劈了。”
　　邓纬说：“光明王和天女娘娘是大梁皇帝的眼中钉、肉中刺，还是西楼主人嘴里的小猎物。当他儿子有什么好处，我为什么要冒充？”
　　王游徼说：“我们西蜀国也是这样，西蜀的皇帝恨透了天女娘娘。因为天女娘娘将十九洞揉成一团，皇帝再也不能在背后操控，捞好处了。”
　　王游徼的老婆也说：“皇帝前不久还派人来拆天女娘娘的庙宇，说我们崇尚邪人，被我们打跑了。”
　　邓纬说：“我想找到金火把为我爹娘报仇。”
　　王游徼为了慎重，他说：“我这就带你们去见洞主。”
　　王游徼留下妻子看家，带着二人上了雪人峰。这雪人峰真高啊，仿佛长在云端上一样，祥云在山顶上环绕，似乎永远也到不了山顶。三人越往上爬越冷，爬上半山腰却见到了雪。
　　知知惊道：“这六月天怎么下起了雪？”
　　王游徼笑而不语。越往上爬，雪越积越厚，草木都覆盖了，甚至下脚的地方也没有了。
　　知知说：“难怪叫雪人峰，敢情是雪人住的地方。”
　　邓纬关心地问：“知知，冷吗？”
　　知知心道：“原来他是在意我的。”她说：“不冷，我功夫比你好，我可以运功抵抗。你冷不冷？”
　　邓纬俊脸通红，强忍住寒意：“不冷。爬了这么久的山热死了。”
　　此时大雪没过小腿，每走一步寸步难行。走着走着，王游徼突然消失了，又仿佛跌进了洞里不见了。
　　知知凝神戒备：“莫非被雪人抓走了？”
　　她挡着邓纬的前面，张开双手护着。
　　邓纬很是感动，轻轻地推开：“王叔叔遇害了怎么会没一点声响？难道雪人也懂暗杀？”
　　邓纬放大胆继续往前走，知知不放心，走在了前面。绕过凸出的山壁，看见王游徼在前面使劲招手：“走快一点，天黑之后有雪人出没，快一点。”他一个人朝山洞走去。
　　邓纬和知知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很奇怪，到了山洞前100米就没了积雪，山洞口连片雪花也寻不见，就如同两个世界。知知奇怪地问：“这个地方怎么不下雪？”
　　邓纬也摸不着头脑。突然一个女子迎了出来，笑道：“这山洞中有一座温泉，泉水常年沸腾，雪是下不到这里的。”又看了看邓纬，感触道：“像，像极了，尤其是那薄薄的嘴唇，简直一个样子。”
　　知知还没问话，王游徼先说：“这是先洞主的夫人，现在的洞主。你叫纳奇公主吧。”
　　邓纬刚要施礼，纳奇洞主说：“别这样，孩子，你娘是我们十九洞的大恩人，更是我的恩人。别叫纳奇公主了，如果不嫌弃叫一声奶奶。”
　　邓纬自然是应了，知知也甜甜地叫了一声奶奶。纳奇抓住知知地手笑道：“这姑娘儿，嘴真甜。”
　　一同出来的还有纳奇公主的三个儿子和雪人峰的高级将领。
　　邓纬把金火把的事情再重复了一遍，问道：“纳奇奶奶，这金火把长的什么样子？”
　　纳奇说：“当年我丈夫是雪人峰的洞主，可我丈夫心术不正，刚臣服了半年就造反。天女娘娘在战场上一剑劈了他，立了我做洞主。我本来也恨天女娘娘的，没想到当天我们母子领着丈夫的尸体回山洞时遭到了十个雪人的攻击。雪人有三丈多高，一根手指比人的腰还粗，我的护卫死的死，伤的伤。我母子四人，哭成一团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就在我们母子绝望的时候，天女娘娘出现了。”
　　大儿子纳吉抢过话：“娘，还是孩儿来说。孩儿虽然和人讲过无数次，但讲到此处依然激动，嘴就憋不住了。孩儿当时依偎在娘怀里，嚎啕大哭，泪光中看见山路口走出一个清瘦的少女。天女娘娘遮住面容，腰挎宝剑，气势如山。她清啸一声，震得树上的雪花纷纷落下，啸声响彻山谷。雪人放开我们母子，齐齐地看着她。一个雪人朝天女娘娘行去，雪人前进一步，天女娘娘不甘示弱前进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