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三个超级前任》海克斯

10、第 10 章 短短30分

　　短短30分钟的训练赛，就让安娜的手机里多了七八千字的文字内容和好几段视频。替补队的人，她到现在还不认识几个。威廉大叔连球队的花名册还没给她呢。
　　呃，如果这支球队真的有花名册的话……
　　她对于这次训练赛的表现并不觉得意外，因为两个球队的气势完全不一样。
　　主力队似乎还没想明白，自己是在守住自己的主力位置。
　　替补队却已经想清楚了，他们在争夺主力球员的位置。
　　气势不同，行动自然不同，替补队在训练赛中拿出了百分之百的实力，而主力队没有。
　　这场比赛只有一名观众，那就是安妮。它相当懂事，从不进入球场，只在界外线外跟着场上的亨特拉尔来回奔跑，有时兴奋的叫上两声。安娜还录了一小段视频……
　　咳咳，不务正业被抓到了。
　　谁让安妮那么萌呢…
　　大概对于它来说，这只是每周的例行娱乐（遛狗）活动之一吧。

　　安娜在训练赛后直接宣布了结束集体训练，如果不想浪费租用场地的经费，可以自行组织训练。这种放养式训练，大概才是球队正常的集训状况吧。反正球员们都很适应，三三两两的组成自我训练小组，或是练练射门，或是练练传球，或是躲在一边偷偷撸狗。
　　——喂，亨特拉尔，说的就是你，要跟狗玩，回家玩去！别耽误训练！
　　安娜单手拽着威廉大叔，躲进了球员通道，“这支球队，以前是怎么训练的？”
　　“替补的水平不错吧。主要是我带着训练，亨特拉尔也帮了不少，他曾是维也纳大学校队的球员。”威廉大叔拿着毛巾拿出来擦汗，得意的炫耀，“不是我说什么，那训练相当专业，要不然我们也做不到十年七次升级。这在维也纳业余足球界是个奇迹！”
　　“哈，我要是先看了这训练赛，上场比赛中场休息的时候，就该换人了！你们这些主力的水平呀，啧啧啧……”
　　“你可不要小看我们，我们这些人可是为阿库萨队征战了十年的老兵，什么样的对手没见过，经验丰富配合默契，一到赛场上就能超水平发挥。”威廉大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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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威廉大叔，你能不能给我一份球队的球员名单啊？”
　　“就那么几个人，你还不认识吗？”
　　“……”安娜抱着胳膊，看着威廉大叔。
　　“好吧，好吧，我回去写一份名单给你。”他摊了摊手，“谁让你是新来的人呢。”
　　“千万别忘记对应的号码呀！”
　　“好的，好的。这是应该的，我记得上场比赛报名的时候，要在网上填报名单来着，我回去找找，可能就找到了。”威廉大叔挠了挠头，自己雇的教练，再麻烦也要忍着。
　　“另外，球队有没有财务状况的说明和各种财务文件？”
　　“没有，我们本来就是打算踢着玩的……没想到现在居然要走上职业化的道路了。”威廉大叔实话实话，像个老实交代问题的小男孩。
　　“我强烈怀疑你雇我当教练，是在甩锅啊！”安娜捂脸。
　　“不着急呀，就算咱们再升级，也才是地区联赛，并没有强制要求俱乐部职业化。这些事情都可以慢慢地做。”
　　“是啊，我的大老板。但是职业化的那么多事都是我的工作呀！而且如果不把俱乐部职业化，俱乐部何谈营收呢！我怎么赚大钱啊！而且你还想用咖啡馆的钱来补贴球队多长时间？”
　　“我……”
　　“租这个球场一天多少钱？不便宜吧？队服、器材，都是你掏的钱吧。”
　　“这是我的球队。”
　　“那你希望你的球队长大成人吗？你希望阿库萨队有一天能跟巴萨、皇马、曼联、米兰那样，成为全世界球迷心中的完美球队吗？”
　　想了想，威廉点了点头。
　　“嗯。我明白，之前招聘你来的时候，我其实已经想明白了。我支持职业化，我支持你的决定。”
　　“你这叫口头支持，弹幕666。大叔，你说得轻巧，我却要挠头啦！这简直就是让一个刚刚建立的穷国平地建高楼，在一穷二白的国土上建立完整的工业体系呀。满打满算，这个俱乐部目前只有我一个主教练是非球员和拉拉队的工作人员吧？”
　　“不，还有安妮。它是我们的幸运队狗。”
　　“……它不算，它除了会叫、会跑之外，还会干什么？”
　　“有道理。”威廉点头，“全靠你了。”
　　“好吧，好吧，我服了你了。明天比赛的出场阵容，什么时候提交给赛事组委会？”
　　“比赛开始前二十分钟，交给第四裁判就行，如果没有第四裁判，交给主裁判也行。”
　　“好吧，明天的比赛……”
　　“放心，明天还是主场比赛，没有什么事情要准备，你将主要的精力都突入到比赛中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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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半小时之后，自由训练结束，球队再次集合。
　　再三提醒，明天不要迟到，今晚不要夜宵和酒精之后，安娜作为主教练的第一次正式亮相就结束了。
　　如果满分是十分的话，安娜给自己的表现打6分，其中5.9分都是“今天打扮得不错”。这叫什么训练，这就是放羊。但是她自己也正在学习如何正规的训练球员，自然没什么更好的办法。
　　在没有更好的办法下，维持现状就是唯一的解决办法。
　　同时，她也在今天的训练中学到了很多。她不但熟悉了球队，最少认识了球队里的大部分球员，而且也让球员们见了见他们的新任主教练。她要在明天比赛之前，消化今天所有的发现。
　　一抬头，安娜发现自己想事情太入神了，已经路过了酷老板的服装店“King’s man”。她转身向回走，推门进店，看到老板站在柜台后正安静地读书。
　　《人类简史》，这是以色列希伯来大学历史学教授尤瓦尔·赫拉利的作品，讲述从十万年前有生命迹象开始到21世纪资本、科技交织的人类发展史。安娜闲着没事的时候，读过。给她印象最深刻的内容，是书中分析人类的地位随着科技的发展不停在降低。
　　未来是光明的未来，但对于个体人类来说，却不一定意味着个人价值的提升。
　　而现在，人类正处在自己历史阶段的黄昏时光，光明、金黄，但太阳即将落下。
　　黄昏，是一天中人类视力最差的时候，以至于安娜觉得自己产生了错觉，看不到酷老板脸上的狰狞伤疤。
　　好身材的男人在黄昏余晖的照耀中安静地读书。这意向从古希腊，或是春秋时代，就是伊人所爱的景象。如果实在古希腊时代，看书的男人有没有衣服呢？

　　“你好。”
　　“啊，你好，我是来还衣服的。”安娜被打断了神游的妄想，匆忙接口。
　　“哦。”
　　“我去换衣服了，一会儿拿给你。”
　　“好的。”
　　安娜匆匆进入更衣室，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还有点热。
　　“给你衣服。”
　　“给你账单。”
　　账单……对哦，冷酷老板没说要把衣服免费借给她……应该不会便宜的。安娜拿起账单一看，“300欧元”，不算贵了。但是对于现在拿女招待工资的安娜来说，这笔开销并不低。
　　“如果你晚上陪我去参加音乐会的话，我就不收你的钱。”
　　“什么？”
　　安娜觉得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这位冷酷老板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这音乐会肯定有问题啊！
　　“我去。”
　　“晚上八点，我开车来接你。”

　　事后证明，安娜真的想太多了。这并不是约会，只是碰巧阿列夫·克洛泽（冷酷店长的名字）的朋友给了他两张音乐会的门票。他一直一个人，真不想浪费了另一张免费的门票而已。
　　甚至，甚至，甚至，克洛泽都不同意她再免费多穿几小时的高级套装。
　　而且，这音乐会完全不和她的胃口。
　　安娜在某位来自西班牙大提琴少年的独奏音乐会上，几乎无聊死。跟大提琴独奏曲比起来，她果然还是更喜欢摇滚乐呀！
　　比如前前男友Bona的《I want my tears back》，她就最讨厌了。哼！
　　克洛泽在音乐会上更是跟她零交流，这家伙好像从里到外都是冰做的，不但说话冷，而且性格冷，行动起来也没有一点温暖的气息，跟石雕没啥区别。
　　不过正巧，安娜在音乐会上也没有闲着。
　　明天阿库萨队有比赛，她不但要提前做准备，看一些对手的视频资料之类的，还要总结并消化，今天所见所谓的球队情况，最好能把威廉大叔通过电子邮件发来的球员名单与真实球员对上号。
　　总体来说，她在上周比赛当天两次闯进更衣室，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后。她面对队里的小鲜肉还有点窘迫，不想进行常规的“点名+自我介绍”环节。况且，全队只有她一个新人，整队人都成军好几年了，为她自己一个人自我介绍，她自己感觉有点太特权了。
　　她将音乐会视作了背景音乐，一直在对着自己的智能手机工作。
　　克洛泽也完全没有在意。
　　安娜觉得这一点还不错。

　　只是在音乐会结束的时候，她找不到克洛泽了。那个大个子凶悍的冷酷男人消失了……安娜被放鸽子啊！这是什么情况！
　　她花了十五分钟，在音乐厅内外找了一圈，没找到人。
　　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十五分了，她急匆匆赶到公交车站，却只看到了末班车的尾灯。
　　啊，我要走回家了！
　　克洛泽！克洛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