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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天涯各一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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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那天清晨,我正准备外出,捉摸着去王寡妇门前讨些早饭,兴许是自己长的可爱,王寡妇总会给我一些新鲜的饭菜。饭菜不是多可口,可是能让我们不再经常的挨饿。
回家的路上心情格外高兴,今天王寡妇家被狗咬伤了一只鸡,所幸杀了吃了,所以我有幸得了一些顿好的鸡肉。想着苏墨正在长身体,正好给他好好补补。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现在也是个孩子。嘴里哼着小曲儿,拐过前面的巷子就到家了。越来越离巷口近了,隐约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是个孩子在说话,声音有些耳熟,是苏墨。
不由的停下脚步,屏住呼吸。偷听着那边人的讲话。
我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道德的,但是这些年的职业生涯让我养成了一个毛病,就是怀疑心比较重。
“少主,主公放心不下您,请您务必跟奴才回去,有些残余党羽还未彻底铲除,您现在在这里长久下去,非常不安全”身穿灰色长袍的老者看着面前穿着破烂的少主,面带恳求的说道。
“我会跟你回去,但是不是现在。”苏墨语气冷淡的说着,虽然面上紧绷着冷酷,但是身后的手指却紧紧握着衣衫。看出他与寻常孩子一样,有倔强,有坚持。
“那老奴会等着少主。“说完老者转身离去。
苏墨站在原地,片刻,转身向破庙走去。
我大脑空白了一阵,心里有些闷。苏墨还是有些事是瞒着我的。
一晃眼,我们在一起渡过了一个冬天。
好像从那个老者来了那次,我们再也没有饿过肚子。苏墨说,他能讨要到足够我们两个人的饭菜,不用我再出去讨饭了。
我知道他是在回报我,我什么也没有问,他也什么都没有说。
明明是两个孩子,却都那么能装事儿。
我觉得我能离开了。他找到了自己的亲人,我也放心了。只要是离那个人远的地方,我都可以去。
于是,那天早晨,我带着一个装着两个剩馒头和水袋的包裹,离开了那个破庙。
我想,他也能毫无牵挂的回家了。
我以为我们有生之年不会再有交集。却从未想到,在我离开的那一刻,我便被命运紧紧的桎梏着。
命运像是一张无形的渔网,而生活在水中的我们,就像鱼儿一样,自以为自由自在,其实早已经被命运掌控。身在其中的我们却不自知。
离开了村镇,一直南下,京城相反的方向。
当下正是初春,冰雪融化,应是万物复苏时节。旱灾之年,方圆数十里却是寸草不生。
抬头望着天上的烈日,我从包裹里取出水囊,坐到路边的一颗树荫下。
我张着嘴,使劲的控了控上方的水囊,没水了。
干涸的唇,有些裂口,我用唇抿了抿嘴唇,有丝腥甜。嘴唇已经干的裂口了。
头有些昏沉,我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有些棘手,貌似是中暑和脱水的症状。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死了。好不容易重活一生。
我使出浑身的力气,站起来。
没走几步,感觉一阵晕眩,眼前一黑,头向下栽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