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无计可消除》沈拿拿

25、挑破 “

　　“ 你今天怎么回事，针对咱爸的？”
　　看着姐姐赵一葭的微信，赵又葭觉得看来她是知道一些爸的事了。
　　“ 你也知道？”赵又葭打算试探下。
　　“ 妈和你说了？”
　　“ 对。”
　　“ 好吧，咱爸年轻时候确实做过错事儿，可那都过去了，你也别提，不然他面子挂不住，毕竟是你爸爸，知道没？”
　　“ 知道，今天我也不是故意的，正好说到这话题嘛……”
　　“ 嗯，早点睡。”
　　“ 晚安！”
　　今晚的事，赵又葭本意也不是她姐话里的意思，只不过隔山打了牛，不说牛怎么样，那山总也是落了些山石下来，敲打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坦诚，维系婚姻。
　　就像父母一样，彼此知根知底，你撅个屁股对方就知道你是要拉屎还是放屁，牵绊他们牢牢在一起的就是家庭和孩子，尽管走来的路上千疮百孔，但外壳仍旧光鲜亮丽。也许到了七老八十，往事如烟，彼此成为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毕竟没有爱情却是亲人。
　　谎言，维系婚姻。
　　就像姐姐一样，若能被骗一辈子，那又如何，局内人过的幸福局外人又何必去打扰。
　　每个人的选择都不一样，自己选的路，岔路太多，也要跪着走完。
　　赵又葭不知道自己的路是怎么样的，但她知道一定不会是这两种，她会把所有可能的苗头一开始就掐掉。
　　看着手机未接来电栏，没有犹豫直接删除了记录。
　　****
　　美术课上得越来越得心应手，作为美术老师，赵又葭相对比较轻松。
　　最近吴琼倒是不再怎么挑她的刺，似乎是觉得赵又葭并不会在这个学校待的太久，也就不再关注她了。
　　赵又葭看着手机里躺着的一条微信和两个未接电话，不知道怎么办。
　　这会儿已经放学了，她出了办公室，也不往校门口走，就坐在操场边的露台上，等着外面的人走。
　　逃避不是解决事情的办法，但却是远离烦恼的良策。
　　校外的成也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一整天不回信息不回电话，打了电话问校长说她在学校好好上课。
　　实在想不通是那里惹她不开心了，但成也坚定，这不通信息的破毛病今天真得给她好好改改。
　　让校长周叔知会了门卫大爷，成也跨着大步进门逮人。
　　办公室没人？教室没人？美术室没人？
　　成也开始有点慌了，从校门打开后盯了一小时，也没见人从校门口出去啊！一定还在学校。
　　在教学区转了几圈，几乎上下楼都跑遍了，楼下花坛也看了，就是没个人影。
　　成也气喘吁吁地站在两幢教学楼中央的花台上，强自镇定，回想可能的地方，对了，还有操场边的露台，下边是体育器材室！
　　没有点犹豫，也不走正路，直接从花台上一个纵跃，翻过灌木丛，越过操场边的栅栏，直直往那方向跑。
　　直到看清楚露台最上边一阶阶梯上坐着的一个人影，在落日黄昏下隐隐绰绰，似要飘散开去。
　　成也就这么站在操场的一端望着另一端露台上的她，低头看着握在双手中的手机，静坐，沉浸在无边的孤寂中。
　　她还是没怎么变，不说话，没表情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就是清冷疏离，可她一笑起来，俩个大酒窝带的人都愉悦起来。
　　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她，赵又葭抬起了头。
　　这一抬头，还真不如不抬，暗自叹了口气，早死早超生吧！
　　眼看着成也一步一步走向自己，而自己的心跳也越来越快，思绪越来越乱。
　　直到他站在自己跟前，赵又葭都不敢抬头直视他的眼睛。
　　“ 自己交代吧。”
　　成也的声音带着一丝干哑，撕扯着赵又葭的心。
　　沉默良久，她终于抬起脑袋，只是首先看到的是他满额头的汗珠，甚至还有一颗从脸颊边划过，再从嘴角流到下巴，最后滴落在她放在膝盖的指尖。
　　“ 你很热？”赵又葭无意识出口。
　　“ 找你。”言简意赅，却让人联想太多。
　　找她找的满身汗，这是把整个校园翻遍了吗？
　　酸涩从心口泛起，也许他也是认真地在喜欢自己吧，但那又怎样呢，过去不曾消失，将来也不会忘记，他们三人的尴尬应该在今天就提前扼杀。
　　在赵又葭的世界里，有三条高压线：亲戚的男友，朋友的男友，熟人的男友。
　　这三类人的男友或者前男友都是不能碰的，不但隔应别人更隔应自己。
　　所以，
　　“ 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成也等了半天，居然等到的是这样一句没有任何前提的话。
　　“ 走，送你回去。”
　　当作没听到她的屁话，自顾侧身先一步离开。
　　赵又葭似乎猜到他的想法，急得站起来又重复道：“试用期结束，就当没这回事儿。”
　　“ 赵又葭你他妈给我再说一遍试试？”成也突然转过身来暴怒，一把摔了手中的车钥匙。
　　这个突变吓得赵又葭一哆嗦，害怕地后退了一小步，黑脸的成也气势全开，与平时的清淡恍若俩人。吼了人的男人也注意到她被自己吓得抖了一下，这会儿却也不好拉下脸安抚她，从而导致心情更不爽，脸看上去仿佛愈加阴沉了。
　　赵又葭觉得他居然这么凶自己，可见不怎么怜惜她，虽然被吓到，但心里却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 你，你没通过试用期，之前的事儿我们就当没发生过。”赵又葭又退了一步，诺诺地又表示了一遍自己的想法。
　　“ 嗯，”成也气沉丹田，耐着性子问，“ 哪不和你心意你说，试用期辞退的员工总也要一个理由吧。”
　　“ 呃......你这个员工没问题，就是我这个老板觉得，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赵又葭刚出口就觉得说这句话的自己是有多蠢了.....
　　但自己说的话跪着也要讲完......
　　“ 哦？那很巧，我也正有此意，咱俩还能结伴同行。”成也勾唇冷笑。
　　说的都是些什么鬼话，赵又葭瞬间满脑门的冷汗，怎么就对着他说不出什么狠话呢。
　　赵又葭丧气地又坐回原来的位子，开始沉默。
　　空气一下子开始凝固，淡淡的尴尬弥漫开来，俩人一站一坐，在远处看来却是一幅唯美的画面。
　　大概僵持了十分钟，成也终于打破寂静。
　　“ 走吧，你慢慢想，等你想好理由再来和我谈。”
　　说完拽起她的胳膊走下露台，向校门口走去。
　　“ 成也，我真的不想和你好。”赵又葭被拖着走的一路又提到。
　　成也抓着她的手有一瞬间的僵硬，“嗯，我看出来了，但我想知道原因，如果哪天你说了，我也同意你的看法，我就放手。”
　　“ 我......”
　　“ 好了，今天先送你回去，还有以后就算有再不想见到我的时候，也不能不接我电话，至少发个信息给我报平安知道吗？”
　　“ 嗯？”
　　“ 就算不是男女朋友，总还是朋友吧，朋友关心你的安危正常？”
　　“ 嗯...”赵又葭无话可说。
　　一路无话，回到家的赵又葭感觉自己解脱了，但心里却开始空落落起来。
　　而那边成也却没这么平静了，一路飙车开回了市区，一头扎进书房就再也没有出来。
　　成母见儿子回家，开心地想和他说说话，谁知道这兔崽子连叫声妈都没有。
　　“ 他爸，他爸！”
　　“ 来了来了，喊什么？”成父从另一个书房踱出来。
　　“ 你儿子今天回家做什么呀，人也不喊就扎书房啦？”
　　“ 管太多，都这么大个人了，随他去。”成父没当回事儿。
　　“ 不对不对，他今天不一样。平时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今天进的却是书房！”成母断定她家儿子有问题。
　　“ 嗯，那你去看看。”成父说完也钻进了书房。
　　“ 嗨！一个个都在书房呆死算了！哎！呸呸呸……刚才说的不算啊，应该是吃喝拉撒都在书房算了！”
　　“ 太太。”张嫂唤她。
　　“ 什么事？”
　　“ 前段时间我打扫小也的书房，在整书的时候不小心掉出来一张照片，喏，就是这张，你看看。”张嫂递过来一张小小的证件照。
　　“ 嗯，这姑娘看着噶眼熟的啦，这不是上次来看我的学生吗？张嫂，你快再看看！”成母一把拉过张嫂一起看手中的这张半身照。
　　“ 对对对，虽然这里还有点稚嫩，但轮廓没多大变化。”
　　“ 哼，看来这小子最近不对劲和我这个学生有点关系啊！看他今天的样子，莫不是被拒绝了，哦呦～我得去问问他。”
　　成母手里捏着照片，敲响了书房门。
　　“ 进来。”里屋声音没什么活力。
　　“ 儿子，今天怎么回家了？哎呀，你这是干什么呢，把书都从书架上抽出来，这是找东西呢？”成母试探道。
　　“ 嗯，找个小东西，夹在一本书里，但貌似记错夹着的书了。”成也头也不回地继续找。
　　“ 具体是个什么东西，和妈说说，妈帮你一起找？”
　　“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就是一张小纸片，我自己来就行，你回去休息吧。”成也觉得他妈今天有点烦。
　　“ 哼！你妈今天还不走了，告诉你，今晚就是把这个书房拆了你也找不到。”成母说着怡然地坐了下来。
　　成也算是听出不对劲了，终于停下来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看着自己的母亲。
　　“ 拿出来。”顺便摊出自己的右手。
　　“ 先说她是谁。”
　　“ 是谁你没看到？”
　　“ 哦，看到了，我学生嘛。我自己的学生落了张照片在我这里，我得给她还回去。”说着就要起身。
　　“ 得得得，是你儿媳妇。”成也告饶。
　　“ 确定是准儿媳？”成母表示怀疑。
　　“ 呃....你儿子正攻克呢！”儿子也是要面子的，绝不能说被拒绝了。
　　“ 嗯，那就是被拒绝了。”成母一锤定音。
　　“ ...... ”
　　作为儿子，真没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