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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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又葭出了派出所几十步，想起今天反正出来了，就去学校报个道，也可以早点接班上课。
坐上101路公交，赵又葭看着越来越近的江门小学，垂眼轻笑出声。
“周叔，我走了，不用送，你忙你的。”
赵又葭远远听到走廊尽头，校长办公室门口传来一到低沉富有磁性的男声。
成也抬脚刚走出办公室，转头便触到一双懵然的桃花眼。两厢对望。
成也记得，初遇赵又葭的那天也是在这盛夏。
那时，赵又葭刚转入甬江中学读初三。课间十分钟，同学们都赶着时间解决生理需求。但是，往往女生相比男士上厕所时间总要多个一倍，所以，隔壁男厕所人进人出，而这边女厕所排的队伍就只能以龟速前行。
赵又葭看了眼队伍的长度，只能选择爬楼梯去楼上的厕所。
眼看离上课还有两分钟，赵又葭快速洗完手，冲向教室。从后门进去，疾步来到座位旁。猝然看到一个陌生的脸孔，赵又葭愣是想不起来她是班里哪位同学。
这时候，隐约感觉又有好几道目光直刺脊背，赵又葭僵硬地转头环顾四周，然后又淡定地转身走向前门。
刚要跨出教室门口，迎面而来一具宽阔瘦削的胸膛，赵又葭红着脸快速抬头看了眼面前的男生，紧接着侧身转了出去，越走越快，直到最后跑了起来。
成也站在教室门口，想到刚才那个女生绯红的脸颊，惊慌失措的桃花眼，微微眯了眯眼看向落荒而逃的纤细背影。
“ 吆，这是哪个班里的妹子，不是刚表完白，害羞的跑了吧！” 跟在成也身后进门的男生打趣道。
“ 你这脑洞太大，人家妹子估计是进错教室，不好意思了。” 前排一位作为目睹全过程的眼镜小哥悠悠道。
“ 啊，还有这等好事儿！这小兔子自己撞到树上来，你们也不留下来？不正常啊！你说是不，成哥！” 前头脑洞大开的男生抬肘撞了撞成也。
成也一愣，随机抿唇一笑。
“ 咳咳！” 后排脑洞哥同桌回道，“ 真不是怂，那妹子突然间闯进来，我们还没从那花颜月貌中回神，人家就跑了喂...” 同桌一脸惋惜。
“ 应该不是楼上高年级的，没见过，估计是楼下教室初三年级的。” 成也随口道。
“ 成哥好想法，应该就楼上楼下教室，排除高三5班没这个人，那就是初三1班了。” 脑洞哥用手一勾同桌的脖子，“ 下节课课间，和哥哥去探探路呀！”
成也嘴角微勾与脑洞哥擦肩而过。
当然，最后的结果是：妹子是楼下班级的，关键每天的晨间操就安排在隔壁。
据说，自此之后，高三10班晨间操出勤率居高不下，令全校师生颇为震惊。
回忆不过几秒，还是周校长及时与赵又葭打招呼：
“赵又葭，是吗？赵小姐的简历我上午刚看过，本人比照片还要漂亮，真的要谢谢你能来，不然这姜老师产假其间孩子们的课就要落下了！”
说着，周校长伸出右手，赵小葭露出六颗小白牙，嘴角微微上扬，抬手轻轻一触周校长的手指以示握手：“ 周校长太客气，我刚回家乡，能有个工作稳定下来，也是托您的福。”
周校长刚启唇要说，旁边成也打断道：“周叔，我走了。”
说完，略一点头，走了。
周校长看着他的背影，“这小子。”随机转头看向赵又葭。
赵又葭也正好收回看过去的目光，和周校长点头，跟进了办公室。
“ 小葭啊，坐，坐这，别拘谨。其实我们这姜老师早说要回家待产，但一直找不到老师顶上，这不正好你今天来了，我让她先带你熟悉熟悉，最好呢明天就能上岗，你觉得如何？”
“ 没关系，我这几天也没什么事儿在家，早过来也好。”
“ 嗯，那好。那就把这学期的课都代完，凑个整，怎么样，也就三个月的样子。”
“ 可以的，我会认真带好这几个班的美术课，不让周校长失望！”
“ 哈哈哈，好好好！” 周校长点头高兴地应道，也总算了了一比心事。
赵又葭边走边回想刚才三年级三班的语文课，似乎午后的睡意都被炎热驱赶，教室里同学们安静地听课，只有那一尺讲台上含浑的声音断断续续。
转身走出校门口，赵又葭立在一棵白杨树下，垂头看着盲道上一粒小石头。半晌，终是抬起右脚，用脚尖踢出三米，小石子滚进了绿化带的草坪上。
一片平坦的绿色中突兀地躺着一块乌黑，赵又葭皱了皱眉头，忍无可忍地捡起那粒小石头，恼怒地丢进附近的垃圾箱内。拇指与食指无意识地摩擦，像是要把残留的污垢擦去。
不远处，一辆橄榄绿的牧马人静静地泊在路边。
车内，成也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看完赵又葭的一系列动作。
直到赵又葭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成也蹙眉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傍晚，赵又葭回到家。
“ 妈，我今天去学校报道了，明天就要去学校上课。”赵又葭脱掉单鞋换上凉拖，朝厨房的赵母说到。
“ 怎么这么急啊，才刚回家，也没休息休息。” 赵母端着碗肉沫茄子，边走边埋怨。
“ 嗳，也没差了，在家也没事干，忙起来才踏实。周校长说把这学期带下来，我忖着时间上也过得去，如果下个月的考编能考上，正好暑假还可以休息俩个月！”赵又葭偏头计算着。
“ 呦，你这是觉得你能考上咯！” 赵母笑着揶揄到。
“ 但愿但愿，不不不，应该是必须考上！”赵又葭握拳立志。
“ 小姨，考上考上！” 小家伙罗珞从后面窜出来抱住赵又葭的大腿，下巴蹭着她的裤子。
“ 借我们珞宝吉言！来，小姨抱～”
“ 珞宝你先带着，等我烧完菜，你姐和你爸也该回来吃饭了。”
“ 好的，妈。”
赵家，饭桌。
“ 对了，小葭。你明天下课了有空的话，去隔壁成氏菜业取个钱。”赵母夹起一筷子榨菜炒鸡蛋，放进赵又葭的碗中。
“ 嗯？什么钱？”
赵父接口道：“ 前两个月卖给他们的榨菜，还没去领钱，卖的账单票还在我这，等吃了饭拿给你。”
“ 哦，好的，抽空我去取。”
晚上十点，赵又葭合上教师考编资料书，关掉台灯，仰头捶了捶脖颈。抓起桌上的手机，翻看淘宝消息，回复几条订购要求，边走到小阳台，坐上高脚凳，放下手机开始接着在学校画到一半的水粉画。
赵又葭在校期间注册了一个微博，平时偶尔发个自己画的油画、水粉画或者素描等等。起先也只是记录下自己的生活点滴，不想过了一两年这个账号的粉丝竟也有几万了。
当时收到第一条粉丝私信，想要买画，赵又葭着实有点惊讶。
不过，后来想想，也是个不错的外块途径。
作为一名美院学生，学费和其它杂费着实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赵又葭课余时间也会去外面兼职，以减轻给家里带去的负担。
从刚开始填补画笔、颜料、画布等等工具材料费，到开了淘宝后，偶尔也能添点学费，到现在，还能在微博粉丝自主竞价拍买喜欢的画。
当然，关于竞价拍买又是一个又好气又好笑的故事了。
事情要从大三下学期说起。
当天晚上，赵又葭从画室回来，洗漱完，坐在寝室床上。
打开微博，发表了一条状态。
微博配图一幅《南国少女》，文字：练笔。
谁知道，除了往常热情小粉丝的日常表白外，有两个号几乎要掐起来。
看明白，才知道是一个工科男和一个小萝莉在那里争论 “ 男生买女人肖像画和女生买女人肖像画谁更猥琐 ”。
最后还是另一个小粉丝拍案：“你们继续，我先去下单了”下，结束了辩论。
最后的最后，这幅画由几个小粉丝在评论下自主竞价以1500人民币拍出。
赵又葭看着这场 “闹剧” 完美结束，真是哭笑不得，一时兴起，在下面评论：你们开心就好～
之后评论区的场面，赵又葭没去看，不过可想而知，算是炸开了锅，但也因此开启了“竞价拍画”的先河。
这场竞价甚至还吸引了不少好奇路人的围观，赵又葭微博粉丝一时猛涨，突破十万大关。
第二天一早，赵又葭来到学校，和办公室里几个同事互相介绍了下，认了认脸。
随后又研究了姜老师的课表安排，看到今天上午没课，便想着不如趁此去隔壁成氏菜业取个钱。
赵又葭和对桌的李老师打了个招呼，便出门去了。
“ 嘿！话说这赵老师不愧是学美术的啊，这气质再加上这外貌，妥妥的女神级别。” 李老师斜对角一位高高瘦瘦的男老师不由感叹。
“ 哼，胡杨说你没见过世面吧，你还不信！这就女神了，那范冰冰这类的不得成仙了。” 坐在胡杨对面的一个女老师撇嘴不屑到。
“ 我说吴琼，你别不服气，她俩不算是同类的，不能比。人赵又葭属冷艳型，也不比现在的明星差，气质就在那，有些整容脸是没法比。”胡杨说着，轻飘飘地瞟了眼吴琼的鼻子。
吴琼一时涨红了脸，拿起语文课本，丢下一句“ 我去上课。”就出了办公室，身后隐隐有些细碎地笑声和交谈声传来。
一路憋气大步跨上讲台，喊道：“上课！”
同学们一个激灵，全班肃静。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