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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世事无常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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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郑依富按照名片上的地址,很快,他们就把小车开到了永久家居城的楼下。
郑依富难掩内心里的激动,车一停下来时,就迅速往手腕上的机械表上瞧了瞧,发现,此时正是下午两点半钟的时候,时间还算早,他就带好资料,推开车门,便走下了车去。
他在车旁停留了片刻,屏住呼吸,伸手无意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抬头望了望眼前上了档次的高大建筑,脑海里再略略回顾了一遍该怎么应答如流,就独自一人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
二棍没他的份,所以就留在车里。悠闲的他顺便替郑依富照看下产品。他这段时间内的出车就经常是这样的。本来,跑业务之事,就并非是他要负责的范畴内,所以,他乐得清闲!
现在,郑依富刚走,二棍瞄了一眼窗外,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觉得发呆的时间有得是,所以,转过身来,就乐呵呵地从他背后的座位上,迅速掏出了一本小说出来,然后双腿架在那前台上,头仰靠在座位上,就悠哉悠哉地享受着。
半个小时过去了,书没翻几页,二棍就瞧见郑依富正有说有笑地领着客户,下楼来察看实物了。然后,才过了几分钟,他们又高高兴兴地返回到楼上去了。
再过了一个小时,二棍又看到了郑依富有说有笑地领着两个人一起走了出来。看这样子,他们一定是已经谈成了。
果不其然,等他们一到了近头时,二棍好奇一问,果真谈成了!现在他们出来,是要准备到酒店里面去大吃大喝一顿,表示庆祝!
他们上车后,二棍一启动车子,就载着他们一伙儿有说有笑地开往附近的酒店里面去了。
因为永久家居的老板此时不在公司,而永久家居的业务部经理又是一个打工仔,永久不能尽地主之谊,所以,为了表示庆祝,这桌酒钱,就由天眷公司的一方“股东”郑依富来买单了。
宴请宴就在当地的一家上档次的酒店内举行。二棍陪同一起参与。席上,两方人员喜笑颜开、开怀畅饮。其间,客户经理赞誉他道:
“郑总一表人才,又腰缠万贯,实在令我感到钦佩!来,我敬你一杯!”
说完,客户经理有些醉意地就举起了酒杯,欲与他碰杯。郑依富则立即往桌上拎起了酒杯,与他们碰了碰,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豪饮期间,郑依富却五味杂陈,有苦说不出。心里正痛骂着老棍儿缺德,整了他,还要他为他粉饰,很难为情地应付道:
“别别,其实,我也是打……打拼下来的!”
郑依富不经意间,差点儿露出了马脚。他急中生智,便马上把话语完美无缺地给弥补了上来。
老棍儿说得对,他不能说实话,如果说了,伤害的,最终还是他自己!
客户经理往郑依富的空杯里斟满了酒,笑嘻嘻的,又意犹未尽地问道:
“郑总,您的座驾花了多少钱买到的?”
郑依富凝视着他的那双如梦如幻的眼眸,自尊心一下子受到挑衅,心里正责怪他废话问那么多干什么,就语气重重地搪塞道:
“不多,就四五万块钱,这车是必配的,不配不行!”
在一旁独自斟酌的二棍就瞬间被逗乐了,他手里拿着一双筷子在饭里拨来拨去,想想不能把实情道出来,就立即替他进一步粉饰道:
“这仅仅是一部小拉货车,要不是为了拖这几样样品过来,我们总经理也绝不会坐这样的小车过来!因为,我们总经理的那部更豪华的进口小轿车还停留在公司的车棚里面呢!”
“哦,对对对,是的,真有钱!其实,这辆皮卡车就已经够彰显身份的了!”
客户经理瞧了一眼二棍,觉得他说得有理,所以就唯唯诺诺地不断点头,说道。
其实,上次,他去做私自考察的时候,他就早已看到了那辆停放在车棚里的从德国进口的豪华高档小轿车了。因此,当他一听二棍说时,他就相信了。
郑依富很不是滋味地听他们的对话,都听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了。为了不让自己难堪,他就举起了酒杯,借故说道:
“来,我们喝酒,别谈其它的了!”
一看到郑依富一脸诚意地举起了酒杯,那客户经理笑呵呵的,就立即伸手去往桌上拿起酒杯,然后一碰,大家又快快乐乐地一起一饮而尽。
……
宴会好不容易才在欢快的笑语声中结束,郑依富此时喝得有点醉,走路都有些蹒跚,还好,二棍因为要开车,所以,他就少喝了一点。此刻,他正搀扶着郑依富缓缓地向汽车走过去。然后,在趁天尚未完全黑下来之前,他们就火速地赶回去了。
郑依富此刻巴不得有机会在外面好好地醉一会儿。
两个月后的一个上午,郑依富一如既往地坐在他的办公室里平静地工作,忽然,一阵脆耳的铃声把他惊住,他好奇地迅速望向桌上的那部大红色的电话机上,丢下手中的笔,侧过身去,一看,发现又是永久家居公司打过来的!
郑依富心里揣摩着,前面的订单,他们已经完全如数按期交付给他们了,现在电话打过来,难道是他们又有了新的订单了吗?
一想到这里,郑依富嘴角一扬,乐了,就迫不及待地拿起了话筒,打听道:
“喂!”
“喂,郑总,您好!我是永久家居公司的业务部,关于上次你们公司所生产的那批货物,我们收到后感到非常满意,而且,这批货物的销路也很看好,因此,我们公司现在决定,我们将再向你们公司追加一千二的订单,希望你们能够如上次一样,能再次保质保量地如期把产品交付给我们!接下来,具体的采购清单,我们稍后将会以传真的方式传达给你们,请知悉!”
“好的,谢谢你们对我们公司的支持,我们公司一定会按期保质保量得把产品生产出来,然后交付给你们,敬请你们放心!只要你们的订单一到达,我们就会马上安排人员进行生产!”
郑依富一听,果真如此,心里乐的,差点儿把全身的血管都给撑破,然后振振有词地向他应允道。
迫不及待地挂断了电话后,喜不自胜的他伸手往空中奋力一击,回想起事前,老棍儿对他许下的承诺,寻思,这回,他总该不会食言了吧?
如果他不食言,那么,他将会成为一名真正的名副其实的道州天眷家居制品有限公司的总经理了。而且,不仅仅这个待遇有多么诱人,就光想一想这个职位,就足以让人感到无限的向往啊!
郑依富此刻对生活、对事业充满了无限地向往。
等他满面春风地走进了董事长办公室里小茜处去准备拿取传真时,此时,那几页纸就已经被感到惊讶的小茜送到了老棍儿的手里去了。
老棍儿手里拿捏着,不断地翻转,喜不自胜,两眼紧盯着字里行间,心里正臭骂着臭婊子的老爸还真够有点儿本事时,此时,余光中,他却瞄见郑依富此刻正信心十足地走了进来。
老棍儿便立即强力收住笑容,然后开始装得严肃起来。
郑依富精神焕发地已经轻车熟路地来到了老棍儿的办公桌前站住。当他看到客户的传真就在老棍儿的手里时,想了想,不如就趁此报喜吧!就道:
“董事长,客户已经向我们追加订单了!”
“不错,订单是加了,但你也别高兴得过早了!你上回没经过我的同意,就擅自提取公司的公用资金,按厂纪厂规,我是要处罚你的,但是,鉴于你一直在诚诚恳恳为公司效力,所以,我就算了,因此,这回你的奖金,你也别想领了,算是将功补过吧!”
老棍儿压根儿就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发奖金给他,因此,不管他做得好,还是做得坏,他一律不发,当然,要找个恰当的借口,要师出有名,他狡辩道。
“我……董事长,你不是亲口跟我说过的嘛,谈客户时,我是可以领取一小部分公用资金来应酬应酬的嘛!”
郑依富瞬间懵了,从他的不苟言笑的脸庞上,就瞧出了不吉祥,想想,老棍儿真是冷血动物啊,向他争辩道。
此时,老棍儿又在狡辩:
“没错,我是这样说了,但是,有一个前提条件,那就是,你必须要经过我的同意,否则,你就是违反了厂纪厂规,你就是在犯罪!”
郑依富立即苦着一把脸,站在那里,心里嘀咕着,明明是在整人嘛,一副无处申冤的样子,愤愤不平地辩解道:
“你休假了,你不在公司里,我又去找谁批?况且,你休假时,你都已经跟我说清楚了,你说你外出时,公司的一切内外事务,凡事都交由我来处理,怎么,到现在了,你就出尔反尔了?”
老棍儿立即察觉到了郑依富的异常,他迅速把几页传真按下,放在了桌面上的一角。想想郑依富的嚣张气焰如此之盛,因此,一定要把它按下去!不按下去的话,未来不好管理,就暴跳如雷地向他吼道:
“放肆,你是在跟领导说话吗?你有什么资格以这样的口气来跟老板这样说话呀?你不知道厂纪厂规是我定的?我说是,就是绝对的是,不可以含糊,我说不是,就是绝对的不是,你不可以反抗,谁都不可以反抗!你一个打工仔、你一个普工,你有什么资格对我的厂纪厂规说三道四啊?”
郑依富耷拉着耳朵耸立在那里,强忍着屈辱,静静地倾听着。他知道,他又再一次错估了他自己。他本以为,他可以通过辛勤劳动就可以获取一份回报,但是,从现在看来,他已经完全错误了。
他本应该对老棍儿不抱任何一丝丝的幻想的,哪怕是他把话儿说得多么得动听,多么得真实!但,他一次又一次被他的花言巧语和看似真诚的举动所蛊惑、所欺骗。使他自己一次又一次地迷失了方向,从而,让他自己一次又一次的遭受到了来自他的不断的屈辱和羞耻!
他想大动肝火,他想马上上去跟他大干一场,但是,当他每每想起他去上班前他老婆对他的千嘱托万吩咐时,他便泄了气。他知道,他目前的工作和待遇已经比以往任何的时候要好多了。
工资已不再是别人三十,他一十。而且,他也不用再担忧哪一天,他的哪一颗牙齿又被别的什么东西给打掉了。因此,为了爱人、为了家庭和孩子,他必须还得忍,他必须还得在这里继续呆下去,直到有一天,他存有足够的钱时,他才能离开这里,离开这家公司和离开这个可恨又可恶的人!
老棍儿为了安抚他,打了他一巴掌又再给他一个糖吃,说道:
“虽然你的奖金没有了,但是,看你对公司所做的贡献巨大,因此,我决定,从下个月起,你薪水就参照前村长郑然有的待遇上涨,希望你能再接再厉,再为公司多拉几个大客户回来!”
郑依富立即咬了咬牙,横机动了动,决定,他再也不能去相信他了!如果往后他还再去相信他,那只能证明他自己就是一个十足的弱智!
老棍儿瞧了瞧他的那一副神态,看着他那闷闷不乐的样子,以防他闹事,就立即吩咐他,叫他马上返回到他的办公室里去。
郑依富早想走了,此时一个转身,就迅速气愤地走了出去。
郑依富气不打一处地坐回了他的办公室里去。刚坐下不久,此时,正好桌面上的电话铃又响了。他侧过去一瞧,只见电话是从衡阳方面打过来的。
衡阳方面,他记得很清楚,他曾经去做过推销,因此,他断定,肯定又是一个潜在的客户来找他谈生意来的。于是,他就接通了电话,果不其然,是潜在的客户找他谈生意来的,但是,他却断然拒绝了。他找了一个恰当的理由,就直说生产繁忙,安排不下来而把他平常巴不得来的客户给推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