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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一番折磨(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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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他妈,在哪里?快出来!”
郑依富一回到家里,气冲冲的他便把马桶往内屋里放。桶放好后,见家里四处没一个人影,心情坏起来,他便开始叫唤起他老婆来。他肚子里正憋屈着一股气,没法发泄。
他老婆此时正在外面猪牛圈里喂养猪牛。
“干什么!大呼小叫的!”
外面传来了他老婆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快回来,我有事找你!”
郑依富把头偏向大门外,他朝门外卖力的喊。他一想起刚才的事,就怒火中烧,仿佛他犯了罪,被人推到了众人面前示众,被人羞辱了一样。他咬了咬牙,冥思苦想,这件事情该怎么解决才好呢?
“就来了——”
他老婆回答道。
他老婆显然正在忙着做事情,没有及时赶过来。
郑依富仰天嘘了一口气,渐渐地冷静了下来。他见门口放着一张小凳子,就走过去坐下来。坐了一会儿,他感到烦躁不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就起身去里面桌子上拿了一包香烟过来。他坐在那里大口地抽起来,情绪和着烟雾到处散发开来。
他老婆回来了。她一到门口,就看到他正坐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吸烟,又大口大口的吐烟,烟雾缭绕在附近,满大厅飘得都是,像玉阙仙殿。看着他那冷峻的样子,她缩了缩脖子。
他老婆看他神色不对,她回来了,他却还坐在那里板着一张臭脸仍然自顾不暇地抽烟,一动不动,也不去向她打声招呼,仿佛,刚才他压根儿就没有呼唤过她一样!凭以往的经验,她也没有主动去找他说话,而是左手去拿着瓢,右手提着桶,然后径直地朝里屋走去。她希望,首先是他去找她说话,而不是等着她去问。
她把桶放好了,想起家里沉闷、异常的空气,她就很想知道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就从厨房里忐忑地走了出来。
她站在他旁边不远处凝视着他,看着他那张自始至终不变的脸,依然没有看到他要张口对她说话的迹象,她的心此时才开始“砰砰”地乱跳起来。她的内心在告诉她自己,她家里肯定又有什么不祥的大事要发生了!
“去!你去把女儿昨晚穿过的衣物端出来,端到我这边来!”
郑依富像僵尸一样,好不容易才把这话说了出去,然后等着,到底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出现!
他老婆愣住了,不明就里,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因此,她就没有及时去行动。她想知道为什么!
他终于把烟抽完了。他右手手指捏着烟头去往地上反复地捻了捻,直到把烟头捻灭,没了烟雾飘出来为止,然后借助愤怒的力量才把烟头往门外使劲地甩了出去。
见他老婆纹丝不动,他转过头来,仰视着他老婆,看她有什么反应。
他老婆此刻看他两眼望过来,疑惑不解的她便顺便问他,说:
“发生了什么事了?要拿女儿的衣物……”
“嘘——轻声点,快去!”
郑依富迅速用右手食指轻压在他嘴唇边上,紧接着又用食指往里屋指了指,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像孩子们在捉迷藏。他老婆莫名其妙地只好先领命走了过去。
她走进她女儿的闺房,先轻轻地撩起她女儿床上的遮布,往里面瞧了瞧。看她女儿还眯眼睡着,她便把布帘轻轻的放下,就开始四处去寻找她女儿昨晚换过的衣物。
她就像被牵着鼻子走的牛一样,漫无目的地在搜寻着。
她小心翼翼地搜寻着,但寻来寻去,她都没有寻到什么结果。她开始怀疑她老公干嘛想无中生有地去故意找一件事情来做?
因为在找得过程中弄出了一点点儿声响,这便引起了藤上花的警觉。藤上花早已醒来,这是被她父亲大喊大叫给弄醒的。
藤上花已经意识到她母亲在她房间里似乎在寻找什么,这让她心里感到一阵悸动。她把被角拉开,马上坐起来,想起心中所惦记的事,她便朝在地上像在做贼一样的她母亲询问道:
“妈,你一大清早跑到这里来要找什么呀?”
她母亲寻思,她问她,她还要问她呢?干嘛她父亲一大清早就莫名其妙地要她过来找她的什么东西呢?
见她问话,她也不得不答,她就故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一如既往,和蔼可亲的答道:
“女儿,你醒了?哦,没什么,就找找!”
不知怎的,藤上花突然之间就感觉到心脏开始加速跳动,血液开始沸腾起来。并且,她的右眼也开始跟着毫无节制地狂跳着。她试图想用右手去拿捏下,让它安静下来,可是,不管她怎样去挤弄,她的眼皮就是照跳不止。这让她感觉到非常地心烦意乱,像是全身上下爬满了蚂蚁,抓也抓不完一样!
正感慌乱之际,此时,又有不祥之兆,给她添来麻烦。不知从哪里又飞来了一只“鬼鸟”来,它就停留在她自家屋顶的瓦片上“吁叫叫叫叫”地叫个不停。那叫声啊,听得真叫人撕心裂肺,撕心裂肺得真想把自己往墙上撞去!
她母亲此刻正在揣测,难道是因为她女儿昨晚把衣物洗了,所以就找不到了?她就走出了房间,来到了屋外。
她到所有该到的地方去找了,可是,就是没有找到她女儿所晾晒的衣物。她垂头丧气得真想要发火了。突然,她又听到了这只“鬼鸟”的叫声向她传来。被它扰得心烦意乱的她就开始猛跺着脚大骂,还“呸呸呸”地不断往地上吐口水,吼道:
“叫你家里死人了,还叫叫叫!叫得我本来心慌慌的,现在更慌!再叫,我就非拿石头打死你不可!”
说罢,气急败坏的她母亲就真的弯腰去往地上捡起了一块小石头,准备往屋顶上去掷。然而,她正举手投足之间,那只“鬼鸟”像意识到了危险一样,它便扑腾扑腾两下,拍打着翅膀就直插云霄而去。
她母亲则闷闷不乐地返回到她的房间里去,她正打算准备直截了当地去问她女儿,她昨晚是不是已经换洗过衣服了的时候,话到嘴边,她又咽了下去。她瞬间想了想,似乎觉得不妥,她女儿都长那么大了,她还去问些这么私密的话干嘛呢?她不反感,她都感到厌烦了,所以,她又闭口不提,她就坚持自己继续再去找找看看。
她母亲俯身去往先前她没找过的地方去继续再找找。突然,在她床底下,在一个角落里,一个被木板遮住了,但却露出了一块乌白色的像是铁桶一样的东西就被她给发觉了。
她心里有说不出来的喜悦!她母亲仔细去辨认着,心里正思忖,这不正是他们家里的那个经常用来洗衣服的铁桶吗?她想,如果是它,那它干嘛被推到那角落里面去干什么呢?莫非那里面藏着的正是她老公想要寻找的东西么?
她带着疑问,随即就伸手去拨开那块挡着视线的木板,一看,果不其然,这正是他们家中的那个用来洗衣服的铁桶被推在那里面放着!这个铁桶现在一个整地被全部暴露无遗出来。
她便立刻明白了。她想,不用看,这里面一定是盛装着昨晚她女儿所换下来的衣物无误了。她皱了皱眉头,立即朝尚睡在床上的藤上花埋怨,道:
“女儿啊,你把那个铁桶藏在那里干什么呀?”
一听到她母亲问起这件事,她心里就开始犯起难来。她想,一大清早她母亲就跑过来找东找西,原来,她就是为了这一件事情啊!
她正揣度,她母亲过来找这一东西,难道就是为了寻找蛛丝马迹来证明昨晚她和他之间的偷情之事么?如是,那她又怎么知道?难道她和他昨晚的所作所为,就已经被她们给知晓了么?
忐忑不安的她就一把把蒙住头的被褥掀开,然后紧张兮兮地,两眼直愣愣地望着床顶一动不动。
她缓过神来,寻思,为了释疑,她有必要去马上问清楚她母亲这件事,她来这儿到底是想干什么的?她现在的所作所为到底是不是与她昨晚的厮混有关?如是,她该怎么办?
所以,假作正经的她却故弄玄虚,她抬起头来问道:
“妈,你找我的衣服干什么?”
“我是在找桶!”
有些不高兴的她母亲简单明了,就回答那么几个字,似乎,她找桶真的就与昨晚他们的鬼混无关一样。其实,她内心里已在揣摩,她女儿到底在隐藏着什么?
藤上花一听说只是找桶,她起伏不定的心才慢慢地安静了下来。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眯起眼睛,继续享受地去睡觉去了。
她母亲费力地把桶从杂物堆里拉了出来。迫不及待的,就往桶里一瞧,果然,那里面真泡着有藤上花她昨晚看电影时所穿过的衣服在里面。
“嗯!这气味真浓,好难闻!”
她母亲皱起眉头,扇了扇鼻孔,一边抱怨,一边就自顾提着桶出去了。她正想,衣服是找到了,可是,她老公要她的衣服干什么呢?
“啊——是这样的,衣服泡久了就是这样的!妈呀,别大惊小怪阿!”
此时,她母亲已经走出去了,她尽量扯着嗓子喊。一种不安的情绪又向她袭来,不管她喜不喜欢,反正,她做了那件事,就像是连法律都不允许一样!
藤上花感到心惊肉跳,她想极力去掩饰,不管掩饰得了掩饰不了,她就是这样去做。不过,她反过来又想想,其实这并没有什么,衣服发臭,不就是臭了一点么,有必要那么大惊小怪么?当然,前提是,如果没有人去作恶,那确实是没必要去大惊小怪!
“藤上花,起床了,早点趁早去把衣服洗了,今天出大太阳!”
她母亲在大厅里温和十足地朝她喊话。
“好啦,我马上起来!”
一听她母亲说话像往常一样显得那么温和慈祥,她绷紧了的神经就开始慢慢地放松了下来。她像往常一样,经过一番精心梳装打扮以后,她就从容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