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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寻找高人 全家又陷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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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村口时,马车夫好心地就把她们俩扶下来。郑晓珊千谢万谢后,抬头瞄了一眼村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嘟起嘴,又使劲吐出去,觉得轻松了许多,就费力地扶着她慢慢地朝村里走去。
藤上花经过马车的剧烈颠沛后,已经清醒过来,此时,正在郑晓珊悉心的搀扶下,有气无力地摆弄着头,秀发就像一幕窗帘被风拂动一样,在眼前一会儿左,一会儿右地闪动着,慢慢地挪动着步伐,很吃力地往回走去。
她此刻的心情很复杂,感觉五味杂陈。因为,她觉得她现在的样子好丢人。感觉此刻所有的人都在盯着她看一样,或取笑或蔑视,或同情或不解……
村里有些人碰见了,好心的他们不胜唏嘘,就提前到藤上花他们家里去报个信儿。
过了几分钟,她母亲奔丧着脸,凝神皱眉地就跑了出来。老远的,就看到了她正垂头丧气地被郑晓珊搀扶着挪动。
她不停地“唉哟唉哟”叫唤着,匆匆地赶了过去。心神不宁的她正在家中哀叹那块断木板时,想不到,灾祸这么快就到来了!
到了近旁时,感到浑浑噩噩的藤上花才艰难地把沉重的头抬起来,微睁开眼睛,眼神涣散,疲弱地对她母亲诉说道:
“妈,我……我碰见鬼了!”
“你在胡说什么?去的时候不是好好的,怎么会碰见鬼?大白天的,哪里有那么多的鬼?”
她母亲竖起眉头,一脸焦躁,带着训斥的口吻,想把她身上聚集的晦气驱掉。
搀扶着她的郑晓珊左顾右盼,她挥手擦了一下额前的汗珠,见她不信,就附和着说道:
“富姨,她也是这么跟我说的!在山林里,她说这里有,那里有,可我就是一个都没有看见!”
她母亲此时也不再问了,叹了一口气,视线从藤上花脸上偏移,走到她旁边去,搀着她另一支臂膀,然后三个人一步一移地慢慢走回去。
回来后,她母亲就让她在她自己的床上躺下,歇息一会儿,等她父亲回来后,再做打算。
她伸手去触摸了一下她的前额,不碰不知道,一碰吓一跳,她的身体居然是冰冷的,连一丝余温都摸不着!她母亲两眼发愣,瞳孔放大,叨絮着:
“怎么这么冷?”
站在她一旁的郑晓珊好奇地也跟着伸手去触摸了一下,一股寒流瞬间便向她传递了过来,然后急急地缩回,也跟着叹道:
“是冷啊!真是冷,如冬月里的霜雪一样!富姨,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她母亲摇摇头,一脸无奈,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左顾右盼,答道: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啊!她爸爸呢,怎么现在还不回来呀?唉,都快到中午了!”
郑晓珊眼珠不停地转动,看她急成那样,心里很想去替她分一份担忧,赶忙问道:
“富姨,他在哪里?要我……”
“女儿,女儿又出什么事了?”
“哐”的一声,大厅里有东西坠落在地上,郑晓珊话还没说完,她父亲就赶着回来了,他高呼着跑进来。
一见此情景,郑依富苍白着脸,二话不说,就去抱他女儿起来。然后转过身去,把藤上花背起来,落下一句“马上去卫生院”,就跑出去了。
到了卫生院里,医生急匆匆地给她吊起了一瓶葡萄糖注射液,先让她养着神再做观察,最后才把她父母约到一边去,诚恳地说道:
“上次你女儿已经来看过了,身体都没有问题,只是受到惊吓过度,所以才会造成这样那样的幻觉。这样吧,为了让她能更好更快地恢复健康,我还是建议你们带着她到城里人民医院去看看为妥,那里毕竟是大医院,有各科各室的医生和专家在那里坐诊,这样或许会对她更好些!”
医生说完后,有事就转身匆匆离开了,留下她父母俩站在那里面面相觑。经过了一番考量后,最终,她父亲就决定下来,现在时间尚早,等点滴打完了,就马上带上她到城里医院去看看!
过了一个多小时,点滴打完,护士赶忙过来把针头拔掉,藤上花安静的眼神前后左右上下地瞧了瞧,觉得思维比来时清晰了很多,她父母就帮扶着她走出了注射室。
来到公路旁,恰巧,此时正好有一辆班车搭载着一半的客人由乡镇开往城里去。郑依富眼前一亮,润了润喉咙,赶忙招手大喊,把班车拦了下来。
她父亲就扶她上了车,随同她一起前往。她母亲因为家里还有一个小弟弟要照顾,所以留了下来。
班车很快开进了城里。下车后,她父亲就直招了一辆送客车,然后把他们俩就直接送进了站前人民医院去。
在医院里,又是经过一番繁杂的程序后,郑依富才领着藤上花来到了门诊室前排队,等候看病。
他们排在最后面。藤上花左瞄右瞄,随意环顾了一下周遭热闹非凡的就诊大厅,默默无语。
郑依富不时地低头浏览着手中捏着的藤上花的检验报告,凝神皱眉。此时,前方队列中,有一个带着几岁小女孩的陌生男子不时地回头瞧了瞧他们,突然,他向他搭讪道:
“你女儿有哪里不舒服要过来看下?”
郑依富立即抬头就把眼光聚焦在那人身上,只见那个人中等个子、留着平头,身边还拉着一个小女孩,大约十岁的样子,双眼正盯着他看,眼神友善。郑依富眉毛一挑,一扫一直以来阴郁的心情,热情洋溢地向他答道:
“我女儿说她见到鬼了,所以,我带她过来看看!”
那人一听,双眼立即睁得大大的,一副惊愕状,便把眼光立即朝藤上花这边扫了过来。只见藤上花满脸阴晦色,及腰长发往后盘扎在一起,往日的绝色美女现在荡然无存。他瞄过一阵后,慨然说道:
“是中邪了!回去的时候,去找一个懂的人帮她弄下!”
一提到中邪,郑依富平静了下来,这个他早已料到。只是,他不知道这个邪,到底谁能破得了。他长长吁了一口气,眼眸里泛出一丝忧虑,无所谓地打探道:
“你可知道哪里有这方面的高人能弄下呢?”
那人眼帘一垂,随即陷入了片刻的沉思,摇了摇头,但只说:
“好像两三年前有一个高人能弄,那时他路过时,恰好那个村子有一个人中邪了,他就进去帮他弄好了!据说,那个中邪的人也是看到了鬼!”
郑依富大喜,双眼立即变得炯炯有神,眼眸里闪现出一丝坚毅的光芒,以为藤上花有救了,就急切地向他请教道:
“那人现在在哪里?叫什么名字?”
那人一脸茫然,犹豫了片刻,回道:
“我也不知道,那时有人问他,他就说他是去广西,目前只是路过仙子脚而已。”
郑依富抓住一丝线索,不停地继续追问:
“他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的?”
那人愣愣地望着他,又思索了片刻,眼睛一亮,答道:
“好像是复姓百世,那人披头散发的,还留着一头长发。”
“复姓百世?披头散发?”
郑依富眼珠不停地转,思绪也跟着不停地翻转,他似乎对这个人有点印象。
“噢!我知道了,原来就是这个人!那他这个人是不是已经有了七十多岁了?”
郑依富嬉皮着脸,茅塞顿开,他恍然大悟起来。
“嗯……没有吧?听我表哥家说,此人只不过是五十六岁而已!”
与郑依富相反的是,那人淡淡地回道。
“五十六岁?怎么可能!难道不是那个人?”
郑依富立即收住了笑容,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心里揣摩着,复姓百世不多见啊,百世当中的高人就更不多见了!郑依富仍然不死心,眼神里透出期盼,问:
“那他的样子看上去是五十多岁,还是七十多岁?”
那人不假思索地回道:
“那肯定是五十多岁了,难道七十多岁的人别人会看不出来么?”
郑依富脸色一变,心沉下来,想想也是!接下来,他有搭没搭地就跟他瞎扯道:
“你是哪里人?”
那人回答:
“轻塘的!”
郑依富一听,便莫名其妙地产生了一种亲近感,说道:
“哦!是同乡,我也是轻塘的!”
“嗯火玉恩牛列各,得足谷火玉恩,门稻嗯牛及得滴百朵!”
既然是同乡人,那人就多了一份热心,他就用地方话跟他交流了起来。
郑依富敞开心扉与他交流,此刻,问道:
“那得滴百朵样事?客克火那睇么睇……”
“快过来看病了,还在说话!”
轮到他们了,此时,医生不耐烦地朝那人大声喊。
那人转回身去,拎着他可爱的宝宝,就过去让医生看病去了。
……
看完病后,郑依富就带着藤上花回去了。
回到家里时,时间已是傍晚时分。他们一进门,焦急万分的她母亲就立即凑过来问长问短,嘘寒问暖,郑依富横着眉,一脸无奈地说道:
“医生还不是这样说,说她是被我给吓到的!然后又开了些同样的药拿回来了!”
说罢,他就把药袋子迅速抬高点儿给她看。他老婆瞄了一眼,脸迅速一沉,像坠入了万丈深渊一样,也不多说,默默的,就过来搀扶着她女儿,回她房间里去了。
等他老婆把他女儿安顿好了出来后,他才对他老婆说道:
“我在医院里遇见一个人,他说是藤上花中邪了!然后,他又跟我说,说仙子脚那里在前两年的时候,也有一个人发生了类似的情况,不过,那个人有幸却被一个高人给治好了。我就问他那个高人现在到哪儿去了,他说他也不知道!但,他叫我到月岩里去找找看看,他说附近就有很多人经常看到他在那里居住!”
他老婆阴沉沉的脸瞬间变得好转起来,眉毛一挑,眼睛有神,就想去探个究竟,急切地问道:
“那高人姓什么叫什么,他长什么样,你知道吗?”
郑依富淡淡的,毫无表情地就复制那人的说法,回道:
“他复姓百世,披头散发,留着很长的头发。”
他老婆一听,眼睛雪亮,突然觉得这个独一无二的形象似乎很熟悉,即便是已经过去了有十多年之久了也一样!她惊讶道:
“你所说的这个人,不就是女儿满月的时候来过的那位吗?”
郑依富猜得出来他老婆会有这么一通反应,他淡淡地回道:
“我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他的年纪不对!”
他老婆好奇的问道:
“年纪怎么不对了?”
郑依富莫名其妙:
“那个人说,他五十六岁。如果真是他,那两年前,就应该有七十来岁了吧,怎么现在还是五十六岁呢?难道他真成了神仙不成?”
她叹了一口气,眼帘微垂,低下头去,独自暗自神伤起来。过了一阵子,她又抬起头来,饱含希望,说道:
“依富,明天你就去月岩找一找问一问,看看碰碰运气如何,怎么样?”
郑依富转动眼珠,左右寻思了一番,叹了一声气,无可奈何地答道:
“也只有这样了,难道见死不救,就是再渺茫的希望,也得去碰一碰!”
此时,他老婆又补充道:
“其实你不这样说,我也会这样说的!”
郑依富感到疑惑,问道:
“说什么?”
“说中邪啊!村里人都这么说!”
他老婆回答。
“那村里有没有人知道,哪个人可以弄得好她?”
“哪里知道?知道的话,我还不早就告诉你了!”
她瞟了他一眼,就去倒开水去了。她把水杯倒满,晾在那里,等稍冷以后,就拿去给藤上花喝。
郑依富心不在焉望着他老婆在那里东摸西摸,自己却陷入了无限的烦恼之中而不知所措!